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帝师(2) “摸不透的 ...

  •   0529目送拿着拜贴的小厮跑远,小心翼翼地问:“……您真的要做任务?按剧情走的话,扮演契合度很重要,不然世界泡会不稳定的。”

      “嗯。”韩慈点头。

      他本来没打算来恋爱世界,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退休生活。

      不过既然来了,就当成是退休旅游吧。

      “我不会敷衍。”韩慈给0529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时也打上一针预防针,“但我没有经验。”

      0529:\^o^/

      “没关系!我会认真辅助您的!”

      它可是恋爱世界的优秀员工!

      隔天,顾曜就传了加封韩慈为帝师的遗旨,百官顿时一片哗然。

      先皇遗诏,他们自然有所耳闻。可“帝师”二字不明不白,他们只当是让韩慈去当小皇帝的老师,以平衡新旧势力。

      谁曾想,竟是!

      一官员偷偷瞥了一眼坐在首位不动声色的国舅爷、当今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宁安堂。

      ……竟是直接让韩慈代为摄政。

      冷汗濡湿了他后背的衣裳。

      “如今还是先帝孝期,聚在这里成何体统。”

      宁安堂一开口,先把急匆匆赶来探他口风的官员们训斥了一顿,眉间两道褶皱如刀刻得一般深。

      “既是圣上的旨意,遵循便是,你们难不成想要抗旨吗?”

      “不敢。”“下官不敢。”“大人说笑了。”……

      一大群人哗啦啦站起来朝宁安堂鞠躬告罪,却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你是小皇帝的舅舅,小皇帝以前的老师也是你们宁家人,有皇帝护着,你当然不怕。但那韩慈可是个铁面无私的冷心肠,那么多官说杀就杀了,万一对他们发难怎么办。

      打不了老虎,苍蝇还打不得吗?

      可这些人还得依赖宁家庇佑,纵使有一肚子的不满也不敢显露分毫。

      见敲打到位,宁安堂抿了一口茶,放缓声音:“圣上年幼,往后朝中大事还要仰仗各位,咱们只等过了禫祭,行完登基大典,安心上朝即可。”

      算是做了个保证。

      有他这颗定心丸下肚,其他官员终于肯放心,拉了几句家常就向他拜别,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直到最后一人离去,宁安堂才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杯,起身回了书房。

      雕花檀木桌上,一张粉笺格外显眼。

      吏部侍郎 韩慈 谨
      衹候
      平章事相公 尊台
      谨状
      承元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吏部侍郎韩慈 状

      字迹工整,态度谦和。

      若不是因为二人为政敌,他甚至以为是哪个门生给自己递的贴。

      “父亲,”宁安堂的儿子宁远走进屋,目光同样落在那张粉笺上,“韩慈这是什么意思。”

      宁安堂拿不住韩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从言语看,对方没有撕破脸的想法。

      既然如此,见一面也未尝不可。

      “大人,宁府回贴了。”管家恭恭敬敬递上一张纸笺。

      韩慈扫了一眼——“谨当扫径奉迎”。

      “备轿。”

      韩慈在局里声名赫赫,0529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在“死”之前收拾不了这个世界的反派。

      可它实在不明白,他与宁安堂是政敌,为什么要拜访对方?

      莫不是去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0529忽然热血沸腾起来。

      皇帝驾崩,众臣子日常需穿成服为其服丧,直至新帝登基。

      因此韩慈规规矩矩在私服外罩上素色成服,打底也是雅致素净的蓝白色。

      而对面的宁安堂身着紫色暗花罗袍,袖口领缘绣着掺了金线的缠枝牡丹纹,行动间暗光流转,倒衬得韩慈格外寒酸。

      这副做派,显然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告诉他宁家底气足,不怕他离开后攀扯宁家不敬先帝。

      可韩慈是什么人,按礼数向对方作揖,语气波澜不惊:“晚辈韩慈,见过相公。”

      宁安堂生生受完他一个礼才假惺惺去扶,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眸子沉静中带着几分打量。

      虽说对方是先帝一手扶起来的改革派代表,可二人一人在中书门下,一人在御史台,职务上没有太多交集,他从未正眼看过这位在朝堂上稍显年轻的韩大人。

      查贪腐、查治水,每件事都是雷霆手段,该下狱的下狱,该杀的就地处决,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澶州知州是自己的子侄,仅仅因为串联外都水监,挪用了三分一的银两——区区五百两,还不够宁府一年给下人的工钱,就被对方下狱等候发落。

      他收到消息时,正喝着今年的新茶,随便扫了一眼就搁在一旁,以为这事不难办。写封折子向圣上告罪,就说自己没管好家里人,再还点银子,大事化小就行了。

      谁知折子还没写好,韩慈带着详实证据的新折子就送到了京城,呈于先帝案头,辩无可辩。

      他只能改变策略,转而去保住对方性命,刚想好如何开口,第三封就地处决的折子也送了上来。

      时间卡得刚刚好,像是刻意做给他看。

      他能说什么?韩慈呈上来的证据精确到几时说了什么话,签字画押一个不少,根本找不出漏洞。对方又是先帝亲封的巡抚,有御剑一柄,本就有就地正法的权力!

      宁安堂以为这样一个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人,必定锋芒毕露,不说行事倨傲,至少也不会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

      是他想错了。

      “韩大人有礼了,你我同在朝为官,无需这般拘谨。请坐。”

      宁安堂按耐住纷杂心绪,维持好表面功夫。

      韩慈从善如流,在下位坐下。

      “来人,看茶。”

      宁安堂抬高声音,几个容貌娇媚的婢女推门而入。

      “我爱喝阳羡茶,不知合不合韩大人口味。”

      韩慈笔直坐着,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晚辈对茶无特别喜好,皆随主便。”

      他说完话,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茶碗叮当碰撞的声音。

      茶香袅袅散开,是阳羡茶特有的清苦,熏得人太阳穴微微发紧。

      婢女们低眉顺眼,动作轻得像猫。其中一个斟茶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娇嫩的手指擦过韩慈的手背。

      韩慈不为所动。

      宁安堂看在眼里,同样一动不动。

      他本来也不指望这点诱惑能试探出韩慈的深浅。

      婢女们小心翼翼为二人斟好茶,随后低头退下。

      “啪嗒”,雕花木门合拢,韩慈仍然没有说话。

      这让宁安堂有些许恼怒。

      从来都是别人想尽办法找话题巴结自己,还没遇到像韩慈一样,一声不吭,仿佛在等自己开口问来意。

      他原以为对方递拜贴,是自以为有了小皇帝撑腰,迫不及待来跟自己叫板;见过面后,看对方态度谦卑,以为是来说和。

      没想到,还是来给自己下脸子的!

      听见门外婢女的脚步声消失,韩慈终于动了。

      他先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放下,直视宁安堂沉沉的脸。

      “其实晚辈来,是想拜托宁相公为我引荐圣上之前的侍读。”

      小皇帝以前的老师,几乎都是宁家,或是其他勋贵家族出身,这也是他们愿意容忍先帝削弱世家势力的原因。

      就这点小事?

      宁安堂审视的目光带上点狐疑。

      “老大,这是何意味啊?”0529也忍不住问。

      它不敢直呼韩慈的名字,为表对他的“尊敬”,干脆喊老大。

      “就是字面意思。”韩慈惜字如金。

      不儿,大动干戈就为了问小皇帝以前的老师是谁?你看我信吗?

      0529不信,宁安堂这个老狐狸就更不信了。

      他以为韩慈是在点自己。

      新帝登基,往日东宫侍奉的人自然要跟着升官。虽然皇帝还没祭过天地、办登基大典,无法现在就下达旨意,但自己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排。

      韩慈这意思,莫非是想插手?

      “宁大人莫要多想,”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韩慈补上一句,“晚辈只想问问圣上功课如何,学了哪些书而已。”

      “毕竟,先帝遗诏,晚辈虽才疏学浅,担不得帝师重任,也不得不尽己所能、尽心尽力。”

      遗诏!

      听到这两个字,宁安堂额角微微抽动。

      果然是来敲打自己,韩慈难道以为搬出遗诏自己就怕了吗?果然还是年轻气盛。

      他以为自己看穿了韩慈拜访背后的深意,嘴上却呵呵一笑:“小事而已,一会儿我就让人去通知他们到韩大人府上细聊。”

      韩慈起身,对他悠悠一拜:“麻烦宁相公了。”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隔着一个屏风偷听的宁远终于忍不住开口:“父亲,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宁安堂没答话,只是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又苦又涩。

      “不知道。”他放下茶杯,眉宇间有些烦躁,“所以才麻烦。”

      尽管他认为对方单纯想敲打自己,但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敲打,何必把礼节做得那么足?

      出于谨慎,宁安堂觉得韩慈背后还有深意。

      宁远愣了愣:“不知道?”

      “如果他是来叫板的,咱们接着就是。如果他是来说和的,咱们也有应对。”

      宁安堂站起身,走到窗边:“可他只是问了几个人名,喝了一杯茶,就走了。”

      窗外又飘起了雪。

      “摸不透的人,才最难对付。”

      直到坐上马车,0529依然没回过神来。

      真就只是拜托宁安堂搭个线啊?一点小事,至于又是写拜贴又是亲自上门嘛。

      “老大,我比较笨,能劳烦您解释一下吗?”

      “没有深意。”韩慈依旧言简意赅。

      不过看系统还是一脸:(◎_◎;)

      他补上一句:“如果说有其他意思,那就是亲眼看看他是个怎样的人。”

      “那老大你看出什么了吗?”

      “想的很多。”

      想的很多?人家是宰相诶!能不想得多吗?我是傻系统别唬我啊!

      然而韩慈没有继续解答它的疑惑,半阖着眼不知在思考什么。

      0529一看,更加确定他刚刚只是在哄自己玩。

      算了算了,还是等大佬带飞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1-2日更,存稿充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