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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好养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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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的时候莫寻在想，和凌宇将近半个月没见，竟然一点儿也没生疏，好像天天见面似的自然，还挺神奇的。
车内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两人没有说话，气氛也不尴尬，莫寻点开宠物医院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说要过去看猫。
接待他们的依然是那位热情的小姑娘，美短待在寄养区的房间里，正趴着睡觉，听到有人进来，动了动耳朵，睁开琥珀色的眼睛。
“还记得我们吗？”莫寻隔着栏杆看它，伸进去一根手指，美短贴过来用脑袋蹭了蹭。
“它猫癣快好了吗？”凌宇问小姑娘。
“基本恢复了，炎症什么的也都好了，接下去补充营养就行。”小姑娘说。
“上次忘了问，这猫大概多大了？”凌宇看着莫寻逗猫。
“差不多七到八个月大，还没成年，它是女孩子，不打算繁育的话差不多能做绝育了。”
“那做吧，给安排一下，绝育完我们带它走。”凌宇说。
“好的，我问一下医生。”小姑娘出去了。
莫寻看向凌宇：“要带它走了吗？我们还没找到领养。”
“先放我家吧，给公爵找个伴儿，省得一天天精力过剩。”凌宇说，“它们要是相处不来，给齐霁就行，他家有狗，再多只猫也无所谓。”
“哦。”莫寻点点头，看着蹭个不停的小家伙，“那要不要起个名字？”
“你起一个。”凌宇看着她。
莫寻想了想，“俗话说贱名好养活，要不……它就叫好养活？”
凌宇乐了：“可以，就这个了，好养活。”
莫寻也笑了：“希望它以后无病无灾的。”
小姑娘叫来了医生，医生翻了翻体检情况，建议再过几天绝育，先给美短建立了一个宠物档案，然后给了他们一张术后注意事项及护理方法。
凌宇捏着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怎么看着这么吓人？”
“毕竟是个手术嘛，只是写得比较详细，不是所有情况都会发生。”莫寻也看着纸，说：“伯爵当时绝育基本没什么状况，除了当天精神不振，别的啥事儿没有。”
凌宇交了钱，等医院做完绝育通知他们再来接猫。
两人上了车，凌宇没发动车子，拿出手机在地图上划拉。
莫寻的手机突然叮当响起，连续收到了好几条微信。
点开来看，不出意外是宴西，这家伙从那天飞机落地起就一直给她发消息，像是十分不满提前走了，要把憋着没说完的话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出于不能把人晾着不管的心态，莫寻只能陪着他聊天。
凌宇看着她低头回消息，问了一句：“有事要忙吗？”
“嗯？”莫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事儿，是那个练琴的小伙给我发消息，他前几天回北方了。”
“小伙？他多大年纪啊？”凌宇问。
“比我大三岁，25。”莫寻说。
“那你管人叫小伙？”凌宇笑起来，“我这么叫还差不多。”
“那叫啥，叫小哥？”莫寻也笑，这个顺嘴的称呼是改不过来了。
“他回北方还给你报备啊？”凌宇看着她。
莫寻看着屏幕：“他天天来练琴，练了一个礼拜，挺自来熟的，把我当朋友了吧。”
凌宇没说话，在屏幕上选定一个地址，启动了车子。
开出去一段路，莫寻才抬起头，“我们去哪儿？”
“你着急回家吗？”凌宇侧过视线，“不急的话，陪我去一家民宿看看，那边最近弄了个海边营地，我过去体验一下，你也帮我给点儿建议。”
“……也是你家开的？”莫寻笑着问。
“嗯，我爸喜欢搞这些吃喝玩乐的项目，所以他弄了一间琴行做培训，我还挺意外的。”凌宇说。
“可能想跟你拉近一些距离？”
“有可能，用他的话说，见我一面难如登天。”凌宇笑了笑，“从小他也没怎么管过我，太忙了，全都是用物质弥补我的。”
莫寻点点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她的概念里，家庭跟亲人关系也就那么回事儿，属于双方都没得选，能得过且过就行了的东西，她对这个没有太多浓郁的感情。
凌宇见她没作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打开了车载音乐。
到了地方，映入眼帘的是辽阔无垠的海面，海水起伏的声音像浪打在心上，一些尘灰被拂去，再层层递进的洗涤。
不远处的白色建筑就是民宿，前面的沙滩上有一片帐篷，挂着彩灯，很温馨的画面。
莫寻抬起头看了看民宿的名字。
很久以前。
还蛮有意境的。
凌宇到前台说了几句话，前台认识他，马上安排了一个大帐篷给他们，凌宇又点了些吃的，和莫寻一起往沙滩营地走。
“这里好安静啊，也很美。”莫寻看着海面，心情舒畅：“我特别喜欢海。”
凌宇望着她，灯光远远映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温润柔和的线条。
视觉不甚清晰，感知便会放大。
朦胧时分通常是交界处，就像天色将显未显时，可以是天亮，可以是天黑，日和月不断在重演，一半是黎明，一半是黄昏。
而感情更像是日月同辉，不完全亮起，不完全漆黑。影影绰绰，没有来路归途，只有存在。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莫寻说。
“这边是近几年才开发的，大工程，弄了挺久的，路也是新修的。”凌宇看着海，“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都是挖土机。”
莫寻笑了：“现在很漂亮。”
从有到无，从废墟到高楼大厦，世间多数的变迁都在于这样的来去之间吧。
啊，到了海边，莫名多愁善感起来了呢。
走到帐篷里面，在小桌前坐下，海风清清凉凉的吹过，很舒服。
莫寻发现，几次很好的感受都是凌宇带给她的，没有凌宇，她自己大概永远不会来体会这样的东西。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好的感受来自于凌宇这个人。
凌宇正举着手机拍海，莫寻看着他的侧影，哪怕隐在乌漆嘛黑里也能看出帅得不同凡响。想起那天进店的凌叔叔，父子二人长得并不是太像，凌宇应该更像妈妈，那妈妈得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啊。
凌宇看着照片，除了黑只有黑，好像喝多了拍的，啧了一声，全部删除了，转而对着营地拍了几张。
服务员端着小食过来了，烤翅薯条柠檬水，看着很不错，现做的，热气腾腾。
莫寻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发现凌宇的镜头对准了自己。
凌宇笑了一下：“可以拍一张么？”
莫寻有点儿懵，捏着杯子嗯了一声。
凌宇点了一下屏幕，然后收了手机。
说一张，就一张。
莫寻看着他低下头，有些想笑，她怎么觉得凌宇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种事就是，你不好意思了，我就能放开了。莫寻从容的含了一口柠檬水慢慢咽下去，捏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
凌宇也坐下来，戴上手套开始啃鸡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