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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她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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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边吹了一个多小时风，免费露了个营，考察工作圆满完成。
凌宇吹着口哨启动了车子，边打方向盘倒车边说：“你哪天有时间，我们去录音棚把剩下几首曲子录了吧，谱子我明天发你，我都写完了。”
“噢。”莫寻眨眨眼，“还有几首？”
“三首。基本都是之前写了个demo，直接拿出来改的。”凌宇摸摸下巴，“感觉纯音乐专辑可以一直做下去，后面再加入一些别的乐器，中西结合。”
在音乐上凌宇一直都是很有想法的，莫寻倒是没见过他正经做音乐的样子，但是可以想象，充满魅力，游刃有余的。
“不懂。”莫寻说。
凌宇笑了笑：“你要是想了解，我教你。”
“一节课多少钱？”莫寻也笑。
“不收钱。”凌宇一挥手。
莫寻喜欢音乐，如果条件允许，她真的很想在音乐这条路上深挖下去。但这份心思现在已经慢慢淡了，在她的认知里，学生时代才是能够心无旁骛学习技能的阶段，她早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也没精力再去从头学习一样东西。
有些到了年纪就会自然而然落到身上的事情裹挟着她，她要养活自己，要攒钱以备不时之需，有富余的话她还想帮帮家里，家里现在只有她爸在挣钱，入不敷出，一直都在贷款过日子。
所以偶尔有多余的念头，也会马上被她掐断。
听着他的话，莫寻笑了笑，她当然愿意多了解一些，但也不想越欠越多。
“音乐不太能用物质利益去衡量，它是一个很唯心的事情。”凌宇忽然说，“在乐理诞生之前，音乐是属于自然的一部分的。”
莫寻转头看着他。
“我一直觉得，音乐不太应该系统教学，它就不是能‘学会’的东西，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哪怕他通过学习成为了标准线上的大师，他也仍然触碰不到音乐的本质。”
“因为音乐不是人类创造的，而是人类发现的，人类做的只是排列组合，总结规律，小部分内容可以通过学习去达成一致，但在这冰山一角之下的，还蕴藏着无数只有自己才能感知到的东西。”
凌宇的语气平淡，却直直敲击在了心灵深处共鸣的钟摆上。
莫寻怔怔的望着前方，有些震惊，这些她曾经想过的内容被另一个人说了出来，就好像面对着另外一个自己一样。
“只是人类发展到今天是这样的文化，音乐变成用来盈利，在我看来，早就没有意义了，只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凌宇说。
莫寻用力点头：“是的。”
在这样的文化下，他们这些所谓追求纯粹的人，其实就是笑话一桩。
这个世界很怪，真心总被嘲笑，表演深情却被赞扬。人的骨子里渴望真，却又更喜欢带着演绎的真，似乎不经过加工就不够真，只要能骗过自己，假也是真。
所以不是每个人都明白真相二字真正的释义，真相太奢侈了。
就像凌宇说的，懂的人自然懂，同类会认出同类。相认就是瞬间，哪怕此生再也没有第二次相见，心也会在那一刻了然全部。
这就是真相的力量。
她找到了，就在这一刻。
莫寻又转头看了看凌宇，凌宇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他们没有再说话，静静听着车载音乐。直到开到莫寻住的小区，凌宇才说了一句：“过几天宠物医院联系你，你通知我，我们去接猫。”
“好！”莫寻愉快的应到。
次日中午，莫寻看到老妈早上发来的微信，叫她去家里吃饭，买了三文鱼。
莫寻回了个好，起床下地洗漱，换了身衣服出门。
莫千予看见她来了很是高兴，刨出家里的零食堆到她面前，莫寻拆了块巧克力吃，听莫千予讲学校的事。
老妈很快把菜端上桌，一盘切好的生三文鱼，还煎了一块牛排。
“很丰盛啊。”莫寻说。
“那是。”老妈拿来筷子，“快尝尝。”
“你们吃啥？”莫寻看向厨房。
“你妹儿吃烤三文鱼。”正说着，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老妈垫上抹布把烤盘拿出来，鱼肉冒着热气：“太香了。”
“你不吃？”莫寻问。
“不吃，早饭吃得晚，不饿。”老妈拉开椅子坐下来，“你俩快吃，二宝快吃，吃完睡觉。”
莫千予吃饭快，十几分钟就下桌了，她作息很规律，吃完饭休息五分钟就去午睡，一年级养成的习惯很好的保持到现在。
老妈看着她进屋去，门关上后压低声音对莫寻说：“昨天晚上你妹儿问我了。”
“问你什么？”莫寻蹙眉。
“问我为什么爸爸在家姐姐就不回来，爸爸一走姐姐就来。”老妈说。
“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说，姐姐心疼妈妈，人多了要做很多菜，怕妈妈累所以不来。”
莫寻点点头，想了想说：“我以后还是少来吧。”
“不影响，你爸不在你就来，多吃点儿家里饭，外卖没营养。”老妈还是压着声音，“就是提醒你一声，别跟你妹说漏了。”
“怎么可能，放心。”莫寻有些无奈。
老妈似乎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又没说，起身拖地去了。
莫寻嚼着三文鱼，觉得有些无味。
大概多久了呢？
老爸在微信上骚扰过她，不止一次，两次是喝多了发的，还有一次是清醒着发的，不堪入目的字眼。
所以前年她才会一个人跑到隔壁城市去，联系了一个跟老爸老妈之前有过生意来往的一个女性朋友，搬去她家出租的房子里，在她的照顾下在那边待了一年多。
今年年初老妈想让她回来，说莫千予很想她，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让家里很担心，同样的工作这边待遇更好，平时有什么事儿也能有个照应。
莫寻不觉得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有什么值得担心的，那么多在外工作的人，难道都不活了吗。不过思来想去，莫寻还是回来了，毕竟从小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对这座城市更为熟悉。而且距离已经拉开了，手头上也有钱了，不需要继续和父母住在一起。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莫千予。这个妹妹还需要她，她不能缺席。
世事不是多无常，是多无奈。
“对了，商量个事儿。”老妈又坐过来，说：“师兄弟那边每周六要组织一次行深，下午到晚上，他们要用车，我想着我这儿出一辆，周六半天你妹儿跟你行不行？”
莫寻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不行。”
老妈噎了一下，继续说：“就半天，让她在你店里写作业，或者去找同学玩儿，你管她一顿晚饭就行，饭钱我转给你。”
“你要是只有这周六的话可以，每周不行。”莫寻说，“你不能带着她吗？”
惯性一旦养成，就很难回到从前，莫寻膈应这样的事。
“她不乐意跟我去，而且带她也不方便，我们行深，她只能在那儿看手机，还能看一天手机啊？”
是半天。莫寻继续扒饭，没讲话。
“这个机会很难得，我也难得有个事儿做，你不能配合一下？”老妈皱起眉头。
我不配合能怎么呢？莫寻心想。
“难听的话我也不讲了，你那帮人跟邪教徒似的天天神神叨叨，真的不是传销组织吗？”莫寻说，虽说难听的不讲，但好像也没多好听。
老妈开始有些生气：“我不管你怎么认为，这是我的事。我就问你，你妹儿跟你半天行不行。”
“不。”莫寻放下筷子，“我周末课最多最忙，你是在给我添麻烦。”
“白养你了。”老妈站起来就走。“你以后有什么事儿也别找我。”
又来了。
周而复始的轮回。
莫寻没再说话，把最后一口饭吃掉，站起来收拾碗筷，沉默的洗完碗离开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