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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所以离婚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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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什么?你能放下过去的伤害吗?”萧佐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关怀。
高敏芝才毕业的时候,就业并不理想,后来读了研究生,此时研究生刚毕业,进入了一家在云城的媒体单位,那个单位有一块业务和缅甸是挂钩的。张延一毕业就进了惠城的一家央企,两个人也算是经常飞来飞去。
萧佐约她们吃饭,把地点定在了上一次见曲星河的地方,在他们到来之前,先和曲星河碰了面。
曲星河把自己写的论文递给萧佐。
——《论缅甸历史上地震发生的原因和应急措施》。萧佐打开论文,曲星河从缅甸的地理位置、建筑特征、地震损失情况、救援和对邻国重大项目的影响都做了详细调研,许多观点切中要害。
“这报告要送往哪里?”
“这是我写的,写完了没渠道,高敏芝说她可以介绍缅甸的智库合作,这样缅甸那边就能看到,或许对他们的地震防御系统改造和知识科普有一定的推力。”
“这是她提出来的吧?”萧佐问。
曲星河点了点头:“我觉得她的建议很不错。”
萧佐明白了,她不仅仅是想让吴通林那一笔善款真的帮助到需要的人,她更希望缅甸地震这个事情能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做好应急救援和避难工作。
事实上,吴通林请他们保管的财物并不多,折合人民币大约五万块。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妥善保管,那么在有生之年,假设缅甸都没有地震,他们临终把这笔钱交给缅甸慈善机构也是可以的。更何况,他们还自己开了账户捐钱,已经算是超额完成吴通林的嘱托了。
她想做的更多。
萧佐在找寻合适的词语:“星河,我觉得,如果你不喜欢她,是可以不合作的。后续我们可以找其他的媒体或者智库单位。”
曲星河笑了笑:“我知道,我们可以找到其他合作的媒体,但是效果最好的应该就是他们了,他们和‘金色伊江’是合作伙伴,而且这家公司和他们签了协议,在中国只跟他们合作。”
曲星河没说出来的,萧佐也懂得。这样的合作只是宣传,不像之前想合作的学长,希望依靠这个故事建立起基金会,资金的控制还是在他和曲星河手中。而“金色伊江”是缅甸势头最盛的私营媒体,也是民众最喜欢的媒体,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萧佐没有再劝,他觉得有些羞愧,自己因为婚姻的问题,这几年对这个事情疏于管理和计划了。
曲星河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就说:“萧佐,你怎么可以那么棒,这几年往里面存的钱,都超过吴通林的本金了。”
萧佐疏朗地笑了。
曲星河从他的那一笑里面又看到了当初那个眉目俊朗、自信的萧佐了,只是很快的,那种精气神又散去了几分。
曲星河故意逗他:“萧佐,你笑这么开心,是在认可我的做事能力吗?”
萧佐不置可否,依然笑笑。
“萧佐,你别只是笑啊,我求夸赞。”说着,两只手放到头顶,弯起手指,摆出一个小猫的样子,在萧佐面前摇头晃脑。
曲星河有这样可爱的一面,萧佐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觉得多看了几眼。
“别看了,我在家就是这样带孩子的。”曲星河说。
“带孩子?带谁?”
“我弟弟啊,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弟弟的,七岁了,很调皮。”
他记得她说过,只是没想到她会带。
“很有意思,姐弟年龄相差那么多,倒是可以让你提前熟悉一下,以后带自己的孩子就有经验了。”
曲星河笑了笑,不说话,萧佐只当她害羞了。
正说的开心,张延和高敏芝就到了。互相打过招呼,高敏芝和张延就开始说一些客套话,等吃了饭,才进入正题,谈完也已经是下午了。
“星河,希望我们以后多有机会合作。”高敏芝笑笑,伸出手。
曲星河也伸出手,象征性握了握。
张延微笑着看萧佐,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那次会面就这样在表面的客气中结束了。没过几天,高敏芝发了一条新闻链接给曲星河,吴通林的故事被用中缅双语进行了刊发。又过了几天,高敏芝告诉她,“金色伊江”努力报道了这个故事,带动了一些小媒体开始科普怎样在地震中逃生了。
一切都达到了预期,曲星河十分高兴,急着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萧佐。
因为项目的缘故,曲星河跑惠城的次数多了,和萧佐见面也多了起来。只是惠城那个公司的李总,现在项目对接并不怎么见她,都是让秘书代办,到是和姜唯联系更密切一些。
曲星河一门心思都在怎么做好项目前期的调研报告上,因此并没有在意这个事情。一日,她对接完项目前期的资料,就去找萧佐。
那日萧佐调休,并没有出门,知道她要来,提前在那个小出租房里等。没想到没等来取星河,却先来了萧爸爸。
萧爸爸气呼呼的进门,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问他:“你就住这里?我听说那个坏女人结婚了,你为什么还不去相亲?”
“她结婚跟我相亲有什么关系?”
“这种事让她跑在前面,倒像是你比她弱。”
“我不想结婚,我对婚姻有阴影。”
“我们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必须要结婚的。”
萧佐对他这样没逻辑的言语十分无语,反驳说:“那照你的意思,不结婚的都是不正常了?”
萧爸爸动了怒,声音也拔高了:“离婚已经很丢人了,现在还要让那女的先再婚,你让我们萧家的脸面往哪里摆?”
“我不能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来吗?我为什么非得顺着你的意思!”
萧佐也怒,一拳打在了墙上,墙壁“咕咚”一声闷响。
萧爸爸像是没看见这一幕,冷冷丢下一句:“你必须在下周给我去相亲,你是我生的,就必须听我的。我萧家没有出过失败的人、失败的事情,你给我记住!”
是的,在家里是没有人能反抗他的权威的。他的妈妈顺从了一辈子,他也必须顺从一辈子。
见萧佐沉默,萧爸爸起身,摔门而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萧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这时,敲门声又响起来了,他起身开门。
曲星河拎着大兜小兜的吃的站在门口,发丝上还沾着水汽,萧佐这才认真听,原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他看了看她的衣服,还好衣服没有湿。
曲星河放下东西,萧佐掐灭了烟,伸手去开窗户,但雨水又大,只能开了一丝缝隙。
曲星河看了看他的手,问:“家里有药水吗?”
萧佐说:“不用管。”
“你先坐着,我去去就回。”说着,取了门口的伞下了楼,楼下有一家药店,她买了处理伤口的药,立刻回到房间。
“把手伸出来吧。”曲星河温柔的声线似乎有某种力量,让心安静下来。
萧佐递出受伤的手,曲星河用棉签蘸取碘伏消毒,又擦了药。“擦药时候可能会有一点疼。”她看着他说。
萧佐这才发现,刚才她原本只是有些水汽的发丝潲了雨水,有几缕粘在了脸上,还往下滴着水。他伸出另一只手,想抚上去,但又没动,假意去拿桌上的水杯喝水。
曲星河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煽动,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刻,又恢复了麻利。
“萧佐啊萧佐,你慎重啊,你一个离婚的人,怎么可以耽误她?”萧佐这样一想,眼眶突然湿润了。
“如果当初,我是说如果......”
曲星河已经把碘伏盖好,药膏拧好,放到茶几的下一层。
他说了一半,又没说了,换了话题:“对不起,时常麻烦你。”
“这有什么!”
“时间要是能回到过去,多好。”
曲星河手下一顿,说:“过去已经过去了,加油走出来呀。”
萧佐欲言又止,她误会了,她以为他说的是他的前妻乔露。
萧佐从柜子里取出一块新毛巾递给她:“你擦一下头发,会感冒的。”
曲星河擦着头发,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屋子里越来越暗,萧佐转身开了灯。
曲星河试探着开口:“我......我刚才不是有意要听你和你爸爸说话,只是下了雨,我东西也多。”
“没事。”
“我们这一代人的父母,没有接触过我们接触的理念,那个年代也只求吃饱饭,所以很多人强势冷硬。你可以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的,不能把自己压死。”
“你的家庭也这样吗?”
“在我弟弟出生之前是这样的,考试要是年级第一,做事要比别人家的男孩子周到。弟弟出生后,他们寄托希望的人变了。”
萧佐一整个摊在沙发里,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有时候想想,真想离开这环境。”
“你只是现在有一个压力,没那么严重。”
萧佐就这样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了,曲星河拿了床上的毯子给他盖上,等他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曲星河坐在茶几旁的地上,对着电脑核对资料。
萧佐走过去一看,是他们公司在缅甸建电厂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这种报告一般是缅甸合作方做好,中方公司逐一核对、翻译的。
曲星河见他走过来,问:“你醒啦?情绪好一些没有?”
“嗯。”
“如果还不好的话,来,我的肩膀在这里,你可以靠一下。”她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萧佐看着她的眼睛,他身体缓缓动了动,却从后面橱柜的玻璃门里看到自己的样子:穿着破旧的家居服,胡子邋遢,头发凌乱。一个如此不修边幅的离异男人,再看看她,长发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眸子温柔,一张漂亮的脸。
他身体微不可查的往后退了退,笑了笑:“我这又脏又臭的,还是算了。走吧,我请你出去吃饭。”
曲星河眸子中的笑意落下去了,一丝清冷浮了上来。
第二日,曲星河工作早早结束,要回去了。萧佐一如既往送她到机场。
惠城的机场并不大,在候机厅中,也能听到外面飞机起飞的声音。
萧佐微微挤出一个笑容:“一路顺风”。
曲星河坐在飞机上,想起萧佐那个清淡的笑容,眼泪流了下来。她感觉到心脏一阵一阵抽着疼,但是又说不清楚这种疼痛因何而起。
她回到租住的公寓,无精打采,洗漱完,躺到了沙发上。浅浅睡了一觉,萧华打电话要资料,又补了一份翻译,处理完工作,已经是凌晨了。
她打开微信,看到弟弟曲清许发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看自己。
她们家以前是云城偏远城郊的村民,父亲是个乡镇医生,后来那一带拆迁,拿了拆迁款,就搬到了城中。只是拆迁款不算多,因此也只买了三室一厅的房子,本来也够住,但弟弟曲清许出生后,玩具越来越多,她的房间逐渐变成了杂物间,她就不怎么回去了。
她又点开萧佐的微信头像,却诧异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那个头像换成了自己大学时候给他画的那个抽象画了。她的心又微微荡漾了一下。
她像往常一样,每天大部分的时间用来工作,休息的时候,如果萧佐发消息过来,她就马上回应,她也会主动给萧佐分享一些趣闻乐事。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星期。一星期后,高敏芝给曲星河寄过去一个快递,说是一个缅甸人寄到她单位的。
“星河,吴通林的宣传出现了很糟糕的变数。”电话中,她语带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