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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章 终局与疑云 我们跟着林 ...

  •   我们跟着林砚,在浓雾中艰难前行,避开了残余的高阶异变体和低阶异变体的聚集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浓雾也渐渐稀薄了一些。林砚带着我们拐进一片茂密的山林,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下走,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眼前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山洞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入口,洞口处有一道隐蔽的金属石门,上面有复杂的指纹与基因识别锁,显然是林砚精心设计的,为了防止被外人发现。
      林砚走到石门面前,伸出手指,按下指纹,又将手腕放在识别区,石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药剂味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从山洞里飘了出来。“里面就是地下实验医疗基地,是我花了半年时间搭建的,有独立的通风系统、供电系统和无菌实验室,还有完整的医疗舱和药剂储存柜,足够救治念念,也足够我们躲避异变体的追击。”林砚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走了进去,“我的两名助手和三名安保,应该已经在里面接应我们了,他们一直在看护念念。”
      我们跟着林砚走进山洞,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有昏暗的灯光,墙壁上布满了线路和管道,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处处透着隐秘与严谨。走了大约五十米,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玻璃门,玻璃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分为实验区、医疗区和休息区——实验区摆放着完整的实验台、离心机、基因测序仪等实验器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实验记录和药剂瓶;医疗区有两张医疗舱、一张手术台和各种医疗设备,旁边的柜子里摆满了药品和医疗用品;休息区有几张简陋的床铺和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干粮和水。
      我们走进玻璃门,就看到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助手和三名穿着黑色安保服的男子,正围在医疗舱旁,神色焦急地观察着什么。看到我们进来,其中一名戴眼镜的女助手立刻迎了上来,神色恭敬地对林砚说道:“博士,您回来了,念念小姐刚才又咳了几次,呼吸还是很弱,我们给她注射了应急药剂,暂时稳住了病情,但情况还是不太乐观。”另一名男助手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实验记录,“博士,我们已经整理好了您之前留下的实验数据,随时可以配合您进行治疗。”三名安保则站在门口,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放松了警惕。
      林砚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走到医疗舱旁,我们也紧随其后。只见念念躺在透明的医疗舱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细若游丝,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仪器上的曲线微弱而平缓,随时都有停止的可能。医疗舱里的营养液正缓缓输入她的体内,维持着她的基本生命体征。
      林砚看着医疗舱里的念念,眼底满是焦急与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医疗舱的玻璃,声音温柔而沙哑:“念念,爸爸回来了,爸爸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我,神色复杂而愧疚,“沈辞,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求你,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你的基因,才能救念念,才能完成晚晚的心愿。”
      我看着医疗舱里的念念,又想起了苏晚,想起了她18岁就为了守护念念,不惜牺牲自己的模样,心底的隔阂渐渐消散。我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是为你,是为苏晚,为了她守护的人,也为了她未完成的心愿。”
      林砚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感激与愧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沈辞,谢谢你。”他转过身,对两名助手说道:“准备实验器材,抽取沈辞先生的血液,分离基因片段,配制成简易救治药剂,动作要快,小心谨慎。”“是,博士。”两名助手立刻行动起来,女助手准备无菌针管和采血设备,男助手则调试离心机和基因分离仪器,有条不紊。
      吉尔强忍着腿伤的疼痛,走到医疗舱旁,仔细查看了一下念念的状态,对林砚说道:“博士,念念的身体太虚弱了,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药剂冲击,采血和配药的剂量一定要控制好,我来协助你监测她的生命体征。”克里斯和里昂则走到门口,和三名安保一起,负责警戒,防止异变体找到基地入口;艾达则走到实验区,整理着散落的实验记录,试图从中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协助我们救治念念。
      女助手拿着无菌针管,走到我面前,神色恭敬地说道:“沈辞先生,麻烦您伸出手臂,我们需要抽取少量血液,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伤害。”我点了点头,缓缓伸出手臂,看着针管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被缓缓抽出,注入试管中。那一刻,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在救念念,更是在完成苏晚的心愿,是在偿还我对苏晚的亏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布料,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苏晚的气息,获得一丝力量。
      男助手将装有我血液的试管放入离心机,启动仪器,开始分离血液中的基因片段。林砚则站在实验台旁,专注地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神色凝重,时不时地调整着仪器参数。吉尔守在医疗舱旁,紧紧盯着监测仪器上的曲线,时不时地记录着数据,提醒林砚:“博士,念念的心率又降低了,需要加快配药速度。”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基因片段分离完成,男助手将分离出的基因片段倒入药剂瓶中,加入适量的稀释液和稳定剂,开始配制药剂。林砚全程盯着配药过程,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每一个步骤都亲自确认,生怕出现一丝差错,耽误念念的治疗。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实验台上的淡蓝色药剂雏形上,脑海里反复闪过苏晚优化药剂时的模样,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次能成功。
      可第一次配药,还是失败了——药剂浓度过高,注入念念体内后,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监测仪器上的曲线瞬间变得紊乱,心率急剧升高,呼吸也变得更加微弱。“不好,药剂浓度太高,念念承受不住!”吉尔脸色一变,立刻按下医疗舱上的紧急按钮,注入镇静剂和稀释液,好不容易才稳住念念的状态。
      林砚看着医疗舱里的念念,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自责:“是我的错,是我太急了,浓度没有控制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别慌,重新配药,这次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林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参数,开始第二次配药。
      这一次,我们格外谨慎,女助手仔细计算着药剂剂量,男助手反复调试仪器,吉尔全程监测念念的生命体征,我则站在一旁,看着实验台上的药剂,脑海里不断闪过苏晚的脸,默默祈祷着,希望这次能成功。可命运似乎总是在捉弄我们,第二次配药,还是失败了——药剂浓度过低,注入念念体内后,没有任何效果,她的呼吸依旧微弱,心率也没有明显回升,监测仪器上的曲线依旧平缓得让人揪心。
      林砚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猛地一拳砸在实验台上,药剂瓶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救不了念念?”他蹲下身,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哭声,声音里满是绝望与自责。整个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他压抑的呜咽,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的模样,又看了看医疗舱里的念念,心底也泛起一丝无力感,可我还是强打起精神,对他说道:“别放弃,还有机会,我们再试一次,这次我们一起调整参数,一定能成功。”艾达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实验记录,“博士,我找到了你之前的实验记录,上面有晚晚小姐优化药剂时的参数,或许我们可以参考一下,调整配药比例。”
      林砚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他接过实验记录,快速翻看起来,泪水还挂在脸上,却已经重新变得坚定。“谢谢你,艾达,谢谢你。”他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和我们一起,参考苏晚留下的参数,重新调整配药比例,开始第三次配药。这一次,我们每个人都格外专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每一个参数的调整,都关乎着念念的生死,关乎着苏晚牺牲的意义。
      这一次,我们花费了更长的时间,反复计算剂量,调试参数,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第三次药剂终于配制完成,药剂呈淡蓝色,和苏晚当年优化的药剂颜色一样,带着淡淡的雏菊香气——那是苏晚留在实验参数里的小细节,也是她对念念的牵挂。闻到这股香气,我心头一紧,仿佛苏晚就站在身边,默默注视着我们。
      林砚拿着药剂,双手微微颤抖,缓缓走到医疗舱旁,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注入念念体内。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监测仪器上的曲线,心里默默祈祷着。药剂注入后,念念的身体没有出现剧烈抽搐,监测仪器上的曲线渐渐有了起伏,心率也慢慢回升,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有效!药剂有效!”吉尔兴奋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林砚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泪水却又一次滑落,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泪水。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以为念念终于有救了,以为我们终于能不负苏晚的牺牲。
      可就在这时,监测仪器上的曲线突然又变得平缓起来,心率急剧下降,呼吸也变得微弱,念念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液体——她的身体还是无法承受基因药剂的冲击,器官开始衰竭。“不!念念!”林砚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去,却被吉尔拦住了,“博士,没用的,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已经撑不住了。”吉尔的声音也带着哽咽,眼底满是无奈与悲痛。
      我们看着监测仪器上的曲线,一点点变得平缓,最终彻底停止,心里充满了绝望。林砚缓缓走到医疗舱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医疗舱的玻璃,泪水无声地滑落,没有哭喊,没有嘶吼,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医疗舱里的念念,双目紧闭,小小的手紧紧攥着一片苏晚留下的雏菊手帕碎片——那是苏晚当年送给念念的,也是她守护念念的象征,直到最后,她都没有松开。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布料被攥得更紧,心底的悲痛再次席卷而来,苏晚用生命守护的执念,终究还是没能实现。
      过了很久,久到实验室里的仪器滴答声都变得格外刺耳,林砚才缓缓转过身,目光空洞地看着实验区的实验器材,看着那些实验记录,又看了看苏晚消散的方向,眼底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他走到实验台旁,拿起一个尘封的金属盒子,指尖拂过盒身的灰尘,动作沉重而缓慢,像是在做一个酝酿了许久的决定,缓缓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小小的药剂瓶,瓶中装着淡白色的液体。金属盒子上布满了灰尘,看得出来,这个药剂瓶被他珍藏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
      “这是我实验初期就预留的病毒中和剂,”林砚的声音平静而沉重,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却又藏着深入骨髓的愧疚,“我一开始就知道,基因实验风险极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提前研发了这种中和剂,初衷是防止实验失控、药剂扩散,保护念念,也保护那些可能被实验波及的人。可我一直不敢用它,因为它需要注入我的基因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而注入基因后,我也会随之死亡。”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深深的愧疚,目光扫过医疗舱里的念念,又看向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我曾经以为,只要能救念念,哪怕背负再多的罪孽,我都愿意,可现在,念念走了,晚晚也走了,我亲手毁了她们,毁了无数人的生活,我欠晚晚的,欠念念的,欠那些被实验伤害的人,这辈子都还不清。唯一能偿还罪孽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激活中和剂,终结这场噩梦,让病毒彻底消散,让这片大地,恢复平静。”
      我看着那个药剂瓶,突然想起了苏晚,想起了她变成异变体的模样,想起了那些被病毒折磨的人,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下意识地看向基地入口的方向,透过监控,看到基地外围的低阶异变体,正朝着基地的方向靠近,它们的动作迟缓,却带着暴戾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冲破防线,闯入基地。艾达也注意到了监控里的异变体,眉头微微蹙起,低声提醒道:“博士,异变体正在靠近,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林砚缓缓拿起针管,将中和剂吸入针管,他看着我们,眼神坚定而愧疚:“沈辞,对不起,对不起晚晚,也对不起你。我用自己的生命,偿还所有的罪孽,替我守住这份平静,别让我的罪孽再蔓延下去。替我好好怀念晚晚,替我好好守护这片大地,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他的目光扫过克里斯、吉尔、里昂和艾达,眼底满是歉意,“也对不起你们,被我卷入这场噩梦,以后,就拜托你们,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话音刚落,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针管扎进自己的颈部,将自己的基因注入了病毒中和剂中。瞬间,中和剂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从针管蔓延到他的全身,再扩散到整个地下基地,白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病毒、残余的异变体气息,还有苏晚残留的意识能量,都在快速消散。林砚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那是卸下所有罪孽后的解脱,也是对念念和苏晚最深的忏悔。
      我下意识地看向监控,看到基地外围的低阶异变体,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身体开始逐渐软化、溃烂,慢慢变成一滩浑浊的血水和肉泥,过程中伴随着细微的抽搐,没有剧烈的挣扎,显然是因为它们没有自主意识,承受力极弱,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透过通风系统传入基地,直观地体现出中和剂的致命威力。
      而不远处的几只高阶异变体,在接触到白光后,并没有立刻倒下,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声,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开裂,黑色的粘稠液体(异变病毒)从伤口处涌出,它们疯狂地挣扎着,用爪子抓挠着自己的身体,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恐惧,显然是有残留意识,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痛苦。它们挣扎了大约七八秒后,身体渐渐僵硬,失去了气息,最终留下了完整的尸体,皮肤发黑,却没有溃烂成肉泥,和低阶异变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紧接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头晕目眩,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五脏六腑,四肢也开始变得麻木、僵硬,连站立都变得困难。我下意识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按住胸口,指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沈辞!你怎么了?”吉尔最先发现我的异常,忍着腿伤的疼痛快步冲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伸手想要扶住我。里昂和艾达也立刻围了过来,神色凝重地看着我,克里斯则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回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担忧。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我终于明白,中和剂不仅对异变体有致命作用,对体内携带病毒抗体的生物,也有致命威胁——我因为曾接触过苏晚优化后的淡蓝色药剂,体内有微量的病毒抗体,此刻,中和剂的白光正顺着我的毛孔,侵入我的体内,对我造成致命的伤害。
      与此同时,中和剂也引发了剧烈的能量连锁反应,地下基地开始剧烈摇晃,墙壁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碎石不断从顶部掉落,砸在实验器材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实验器材被震倒在地,摔得粉碎,试剂瓶破裂,各种药剂混合在一起,发出刺鼻的气味。火光渐渐蔓延,电线短路发出“滋滋”的声响,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基地开始大面积坍塌、爆炸——中和剂的致命伤害与基地坍塌的双重威胁,瞬间笼罩着我们所有人,局势危急到了极点。
      “快走!基地要塌了!”克里斯大喊一声,语气里满是急切,他目光扫过监控屏幕,清清楚楚看到低阶异变体化为肉泥、高阶异变体痛苦惨死的模样,再看看我浑身抽搐、气息微弱的状态,瞬间明白中和剂对我是致命的,又转头看向不断坍塌的屋顶,碎石砸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块巨大的楼板正朝着我们的方向坠落,刚好挡在我和小队之间,彻底隔绝了退路。他一边警惕着掉落的碎石,一边伸手拉住吉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悲痛:“吉尔,别管沈辞了!你看监控里的异变体,中和剂对他这种携带抗体的人是致命的,再加上这块楼板马上要砸下来,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要留在这里!”吉尔挣扎着,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被楼板隔开的我,声音哽咽:“不行!我不能丢下他!我们一起带他走!”她想要冲过去,却被克里斯死死拉住,“来不及了!沈辞已经在拼命挡着碎石,给我们争取时间了!我们走,才不辜负他的牺牲!”里昂和艾达也盯着监控,又看了看挡在中间的楼板和我虚弱的模样,眼底满是不舍与愧疚,却也知道克里斯说得对,只能咬了咬牙,跟上克里斯的脚步,撤离基地。
      我看着小队成员被楼板隔开的身影,看着不断坍塌的屋顶和越来越近的火光浓烟,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挡在楼板内侧,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顶住不断掉落的碎石和爆炸的冲击波——我知道,这块楼板是他们唯一的逃生屏障,我必须守住它,给他们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胸口血肉模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灼烧般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身体像是要被撕碎一样,意识也开始变得愈发模糊。我能清晰地听到吉尔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听到她喊着我的名字,想要挣脱克里斯的束缚,却被强行拉走;能听到里昂低沉的叹息,听到艾达压抑的哽咽,还有克里斯坚定却带着悲痛的命令声,他在喊着“快走!别回头!”。我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出口,心底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有一丝释然——至少,他们能活下去,能守住苏晚想要的平静,我的牺牲,值得。
      两名助手在撤离的过程中,被坍塌的碎石砸中重伤,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一名安保为了掩护众人撤离,被掉落的巨石砸中,当场牺牲,另外两名安保也身受重伤,艰难地跟着小队撤离。我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出口,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轰鸣声、哭喊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胸口的剧痛和身体被碎石掩埋的沉重感,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黑暗吞噬意识的前一秒,我只剩一个念头——若有来生,再也不要让珍视的人,为我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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