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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困兽 这章有点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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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舟走后屋内陷入寂静的,无声的寂静似是在嘲讽沈思寒,又像是将他拉入无底的深渊,陷入泥潭,永不可逃离。
真是可笑,你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沈思寒缩进被子,只留一小半的身子,被子里明明干燥温暖,沈思寒却觉得很冷很冷,沈思寒卷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咬着,眼睛空洞,一眨不眨的盯着门上的锁,手无意识的扣着手铐的边缘,连自己都没察觉。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逃跑的路线和时机。
日子就在这座牢笼里,无声无息的拖长。
窗外的雾散了又起,树叶落了,又被风吹走,转眼便是两个月。
沈念舟说话算话,每天都会照料沈思寒,包扎,换药,包括洗漱洗澡。
这两个月里,沈念舟每天都会来,他把沈思寒的手铐换成锁链,一边在沈思寒的手上,一边在沈念舟的手里攥着。
一开始的洗澡,沈思寒会反抗,会闹,会大骂疯子,但是换来的却是沉默,就好像是一场凌迟,一刀刀割在手上,一拳拳打在棉花上。
后来沈思寒不在闹,顺从,而沈念舟常常靠在门边看着,时不时走上前拨开沈思寒脸上的碎发,或是拿着毛巾擦拭后背,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沈思寒心中的羞耻心和生理性反胃,一股脑涌上来,却只能死死咬着牙,僵硬着一动不动
久而久之,连挣扎都成了徒劳。
沈思寒彻底安静了下来,不躲不避,不吵不闹,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木偶,任由沈念舟摆布。
只有在无人注视的深夜,他才会缓缓睁开眼,指尖反复摩挲着腕间的锁链,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
两个月的隐忍,换来的是沈念舟日渐放松的警惕。
锁链依旧拴着,却不再时刻被攥在掌心,有时只是随意搭在床头,甚至会短暂地松开,让他独自在房间里走动片刻。
沈念舟看着他温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施舍般的温柔:
“哥,脚早就好了吧?”
“过两天,我带你出去街上转转。”
沈思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轻轻“嗯”了一声。
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两个月的伪装,两个月的观察,两个月的默默蓄力。
路线早已刻进脑海,时机,也终于要来了。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暖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层淡金。
沈念舟走进来的那一刻,沈思寒隔着一层被子的阴影,都能嗅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温柔气息。
“哥,换衣服。”
沈念舟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沈思寒没有动。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沈念舟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替他坐起身,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从容。腕间的锁链被松开一截,换成一条更轻便的银色细链,一头扣在他腕间,另一头则被沈念舟松松牵在手里——
在外人眼里,这是兄弟牵手。
在沈思寒眼里,这是逃不脱的笼。
沈思寒垂着眼,任由他摆布。
每一次指尖擦过皮肤,他胃里就泛起一层更剧烈的反胃,喉咙发紧,几乎要呕出来。
可他只能忍。
忍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车子驶出别墅庭院,驶入城市主街时,沈思寒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
街边的人声、车流、叫卖声、阳光、风、人群的气息……
全都像潮水一样,狠狠冲在他脸上。
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
他从未踏出过这座牢笼。
沈念舟走在他身侧,步履优雅,身形挺拔,牵着锁链的手微微放松,似乎真的相信——
他的“哥哥”,已经被磨得驯服了。
沈思寒垂着头,侧脸在阳光下泛着苍白。
他的眼睛却没闭上。
他在记。
记每一个路口。
记每一条小巷。
记人潮最密集的地方。
记所有监控可能盲区。
记他逃跑时最佳的速度、角度、突破口。
路线在脑子里飞速运转。
每一步,都被他反复推演。
这条街,那个弯,那条巷,尽头……
他闭着眼都能走出来。
沈念舟侧头看他,笑意更深:“想走哪边?”
沈思寒声音极轻,带着一丝麻木:“随便。”
随便。
两个字,听来无所谓,却藏着滔天的恨意。
沈念舟满意地笑了。
他以为,这就是他要的“乖乖听话”。
他不知道,沈思寒的每一句“随便”里,都藏着奔向自由的赌注。
街道越来越热闹,步行街的人潮如涌,摊贩的香气扑鼻,情侣并肩走过,孩童嬉笑奔跑。
这里是人间最鲜活的地方。
却是他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危险,才容易逃。
沈思寒的目光掠过一家饰品店橱窗,落在街角一条窄巷上——
那是他观察了无数次的路线。
巷子入口不明显,里面交错纵横,直通另一条主街,只要跑进去,沈念舟就会瞬间失去他的踪迹。
只要挣开锁链——
他的手,在袖下悄然握紧。
沈念舟低头看手机。
指尖彻底松开锁链。
那一刻。
沈思寒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发力,手腕一甩,挣断那点松垮的束缚。
他连头都不回,转身扎进那条窄巷,奔跑得决绝而疯狂。
风声在耳边炸裂。
两个月压抑的所有力量,从骨髓里涌出来,推着他向前。
脚踝早已痊愈,每一步都踩得稳、狠、快。
他要逃。
逃得越远越好。
再也不要回来。
可就在他冲进巷子的瞬间——
他听见身后那道没有暴怒、没有慌乱的声音。
清淡、温柔、甚至带着笑意。
“哥。”
沈思寒浑身一凉。
他没回头。
不能回头。
一回头,就会碎。
沈念舟并没有追。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轻轻抚平衣摆褶皱,步伐平缓优雅,甚至还侧身避开了一个行人。
他走得从容,像散步,不像追猎。
明明是逃跑,明明是逃亡。
可沈念舟的每一步,都优雅得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步履稳。
节奏准。
距离控得死死的。
“别跑了。”
他的声音像风,从巷子里吹来,轻得无害,却锋利得能割破人的神经。
沈思寒跑得更快。
他冲进第二条巷,第三条巷,人越来越少,空气越来越静。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摆脱,只是被驱赶向更绝望的地方。
他拼命拐。
拼命冲。
拼命想甩掉那道永远跟在身后的影子。
最后。
他的脚步一顿。
死巷。
三面高墙,壁冷如冰。
尽头一扇生锈的铁门,紧紧锁住,没有一丝缝隙。
沈思寒喘着气,背抵着墙,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湿了眼,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
这次逃不掉了。
脚步声从远处缓缓靠近。
沈念舟走进死巷,站在阳光下,衣摆整洁,发丝不乱,呼吸平稳得从未奔跑过。
他优雅得不像追猎者,反倒像一个欣赏自己猎物狼狈的贵族。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语气轻柔,像在责备一个调皮的孩童。
沈思寒猛地抬头,眼底恨意翻涌,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唇咬得发白。
手指死死扣着墙缝。
指甲破裂出血。
沈念舟走近他。
近到沈思寒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混着玫瑰与烟草的气息。
近到他连躲都躲不开。
“哥。”
沈念舟轻轻捏住他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因奔跑而泛红的皮肤,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我都说了,乖乖跟着我。”
沈思寒浑身发抖。
不是怕。
是恨。
是屈辱。
是绝望。
沈念舟半扶半抱地将他揽进怀里,动作优雅得恰到好处,像扶起一名差点跌倒的亲人。
外人看,这是亲密。
可沈思寒却被那圈禁锢的力道勒得呼吸困难。
“走。回家。”
一路上,他没有一句骂。
没有怒。
没有吼。
只有那种平静下的——
绝对掌控。
车子驶回别墅时,沈思寒看着窗外的人间烟火一点点远去,心脏被死死掐住,像被剥夺了最后一丝呼吸。
他知道。
回去之后,他不会再得到“出门”的宽容。
大门关上。
锁芯轻响。
别墅再次陷入寂静。
而这寂静,比任何时候都更冰冷。
沈念舟将他带回房间,反手锁门,动作慢条斯理,像一位优雅的执事,终于要把自己的物品收归原位。
沈思寒坐在床边,手腕被锁链勒得生疼。
他低着头。
不敢看沈念舟的眼睛。
沈念舟蹲在他面前,轻轻拨开他贴在额角的碎发,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更显危险。
“第一次。”
他轻声说。
沈思寒身体一僵。
“也是最后一次。”
沈念舟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眼尾,那是沈思寒最讨厌的触碰,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安抚。
下一秒,那点虚假的温柔骤然碎裂,指腹猛地用力,掐住沈思寒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对上自己猩红翻涌的眼眸。沈念舟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方才街头那点优雅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背叛的暴怒,与蚀骨的偏执缠在一起,几乎要将沈思寒生生碾碎。
“疼吗?”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疼?”
沈思寒下颌被掐得生疼,齿间泛着血腥味,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只是倔强地瞪着他,眼底满是恨意与屈辱,还有藏不住的绝望。他越是反抗,越是倔强,沈念舟心头的怒火就烧得越旺,指节愈发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我对你不够好吗?”沈念舟猛地俯身,额头狠狠抵着沈思寒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沈思寒脸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两个月,我亲自给你换药,亲自给你洗澡,连一根头发都舍不得让你疼,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趁着我信你,趁着我放松警惕,转头就跑?”
他的情绪彻底爆发,不再有半分克制,往日的温和尽数被疯狂取代,双手死死攥住沈思寒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断。沈思寒疼得浑身发抖,腕间原本就被锁链磨出的红痕,此刻更是深可见骨,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可他依旧不肯低头,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满眼都是抗拒。
“疯子……你这个疯子!”沈思寒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地嘶吼,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混着恨意滑落,“我凭什么要待在你身边?你凭什么囚禁我?我要离开这里,我死都要离开!”
“死?”沈念舟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容凄厉又偏执,看得沈思寒心头发寒,“你死都只能死在我身边,死在这座别墅里!沈思寒,我告诉你,你想跑,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猛地起身,力道粗暴地将沈思寒往床里拽,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副厚重的、泛着冷光的金属手铐,比往日的锁链重上数倍,边缘冰冷坚硬,没有丝毫缓冲。沈思寒看着那副手铐,瞳孔骤然收缩,拼命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想要躲开。
“不要!沈念舟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沈思寒第一次露出这般慌乱的模样,往日的隐忍顺从尽数破碎,只剩下对更深禁锢的恐惧。可他的挣扎在沈念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沈念舟死死按住他的双臂,不容他有丝毫反抗,咔嚓两声脆响,冰冷的手铐牢牢锁在他的双腕之间,另一头则被死死固定在床头的金属架上。
瞬间,沈思寒的双手被高高架起,动弹不得,只能平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手铐勒得他腕间剧痛,皮肉被硬生生卡出深深的红痕,甚至渗出血丝,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这就是你逃跑的代价。”沈念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带着报复般的狠戾,“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我就只能把你锁得更紧,让你再也跑不了。”
他俯身,指尖再次抚上沈思寒的眼尾,这一次不再有半分安抚,只有冰冷的触碰,顺着他的脸颊缓缓下滑,划过他颤抖的唇角,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我偏偏不给你。从今天起,你就乖乖待在这张床上,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看着我,只能陪着我。”
沈思寒浑身发抖,屈辱、疼痛、绝望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淹没。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手铐的束缚,可那冰冷的金属纹丝不动,反而越挣越紧,疼得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沈念舟,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我是不是混蛋,不重要。”沈念舟冷冷开口,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力道大得不容他躲闪,强迫他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的偏执与占有欲,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俯身便狠狠吻了下去。
那吻全然没有半分温柔,带着被背叛的怒火与蚀骨的偏执,粗暴又强势,像是要将沈思寒整个人都吞入腹中,唇齿间满是掠夺的意味,撞得沈思寒唇瓣生疼,甚至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沈思寒猛地瞪大双眼,浑身僵硬如石,拼命扭动着头想要躲开,生理性的反胃与屈辱瞬间冲上头顶,双手被手铐死死锁在床头,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肆意侵占。
沈念舟死死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有丝毫挣脱的余地,吻得愈发用力,像是在宣泄满腔的怒火与不安,又像是在做最霸道的标记,告诉沈思寒他逃不掉。直到沈思寒喘不过气,脸色憋得惨白,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眼底的偏执几乎要将人吞噬,声音沙哑又狠戾:“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你骂我也好,恨我也罢,都只能在我身边,连逃离我的念头,都不许再有。”
嘻嘻嘻嘻

很刺激哈

我好多时间更新是在周末,因为我还是个学生党

谢谢宝宝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