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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陷入危险 小老虎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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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菊之正思考解救办法,似是没听清,疑惑地哼了声。
“你应当有法子让我进去找到他。”
冷菊之看向这个普通的凡人,这个在凡人中都十分稚嫩的少年,眼中竟是癫狂的凶狠,像还未嗜血却本能呲出利齿的幼狮,直直逼视他的眼,仿佛只要他拒绝,狮子就立马扑上来咬断他的脖颈。
心有点受伤,现在的凡人都如此有胆量了。
冷菊之有苦无人理,只能任劳任怨地提供方案。
他从袖口处扯出一根白线,又往路无别手腕上系成个蝴蝶结,叮嘱道:“我的衣裳皆用千机丝所制,法器也如此。你戴着这根线进去,它会提醒你往哪儿走,届时也可以沿着线回来。同样,如果遇到危险,我亦可前来救你。”
何弃拨了下手腕上轻飘飘的线结,觉得有些不妥:“要不多打几个结?”
“它坚韧锋利到可断刀剑,你大可放心前去。”
冷菊之颇有些无奈地摆手,还是好心叮嘱道:“心魔变幻莫测,万事小心。”
何弃头也没回,扎进那滚滚红沙中。
腕间的千机丝发出淡淡莹白的光,他抬手原地转了圈,果然朝某个方向光线越亮。
他小心谨慎地走,却没有因为未知的危险而放慢脚步。
脚下突然被绊住,他踉跄着低头,一抹冷光晃眼而过。
何弃谨慎地将沙土拨开,一柄拂尘显露。
看着与手腕上丝线相同材质的拂尘,他有些心焦。
既然法器在这儿,那路无别在哪儿?
心口钝钝地闷痛,何弃咬紧下唇,靠疼痛维持着神志清醒。
第一下用力没能将拂尘抽出,法器的末端似乎深深地掩埋在底处,感觉像是牵着东西。
可怕的直觉贯穿脑海,何弃立马跪下,徒手向下挖。
手指很快被粗粝尖锐的沙石磨破,血滴滴下坠,他无所感,只机械地向下挖,不论多深,不管下面是否是路无别。
也许是感知到了他的哀切,痛至麻木的指尖终于感受到一片细腻。霎时间,他如重新活过来一般,看见了希望,手上动作不断加快,周围摞起一人高的土堆。
路无别身形渐渐露出,何弃像对待考古的出土文物一般,珍而重之,小心拂去他身上的沙土,用唯一干净的腕心擦拭脸。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没有受伤,他心上绑的石头总算落地。
何弃费力把人放到背上,沿着千机丝原路返回。
背上的重量越发沉重,何弃一脚深一脚浅地缓慢行进,他已经耗费了太多体力,偏生这片沙地还不想让他出去,扒在裤腿上,重到抬不起脚。
累到空白的脑子里,只剩安全带走路无别的信念愈加强烈。
是错觉吗?
朦胧白光里,他看见有人招手,朝他跑来,随后直挺挺倒下,晕的不省人事。
凌晨,护士战战兢兢地来到医院七楼查房,走廊没有开灯,绿幽幽的安全指示灯显得阴森恐怖。
护士打了个寒战,哆嗦着去找灯开关。
“啪嗒。”开关摁下,走廊骤亮,三人的身影显现,他们将走廊完全堵住,加上背光,黑漆漆的影子投射下来,如同鬼影索命。
护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把手里的记录表砸了过去。
冷菊之左右手分别架一人,已然没办法挡住这一劫,只得调整姿势降低伤害值,嘴上讨饶道:“好姐姐,别激动,这里还有两位患者呢。”
肩膀被砸,疼的他龇牙咧嘴,没忍住报了句粗口。
经典国粹把护士炸清醒了不少,她想鬼怪不至于会说脏话,于是稳住心神,细细辨认那团黑影,才看出来是三个高大的男人。
“你们是住院的?”
“是啊是啊,小姐姐,我们受伤了,需要治疗。”冷菊之连连点头。
护士上前一看,两人昏迷,其中一个身上血迹斑斑,显然伤的不轻。
她现在倒是真的想死,没有打工人会愿意面对加班的痛苦:“怎么搞成这样的!你先把他们放病床上,我去找医生。”
兵荒马乱的夜晚总算结束了,但冷菊之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刚刚离开缴费口,空空如也的钱包提醒他又成为穷光蛋的事实。
他臭着脸,感慨自己还真是诸事不顺呐。
推开病房门,那位全身上下有多处伤口的病患已经苏醒,听见动静朝门口随意瞟一眼,确认进来的人。
“为什么他还不能醒来?”
“你只是把他带离了由心魔而生的幻境,不代表他自己能完全摆脱心魔的影响。能不能醒来,得看他自己,我们帮不上忙的。”
冷菊之翘着腿,坐没坐相,只顾着检查自己的法器有没有受损。
“还好没啥事,不然修一件法器可得倾家荡产了。”冷菊之心情很好地哼哼,拂尘变幻成一只银手环,套在腕上。
“麻烦你扶我起来,我想看看他有没有事。”
何弃挣扎抬手,倒是把冷菊之吓一跳。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冷菊之赶忙上前压住蠢蠢欲动的何弃,呵斥道:“你现在包成木乃伊了都不能安分养伤?脚伤未愈,手又伤成这样,先把自己治好再操心别的吧。”
手下的人仍然扭动着,却被压制无法起身,冷菊之居高临下欣赏了会儿,没良心地笑乐了。
“你只是凡人,他好歹是神仙,总有保命的法子的,不用担心。”
也许是听进去话了,何弃总算不再挣扎,僵硬着平躺,安安分分的,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眼底有一圈湿红。
冷菊之提醒到这儿,是有点不近人情的意味,但神仙与凡人终究不同,连他都束手无策,何弃又能做什么呢?
他更没心思去安慰,索性支着手,阖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