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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书墙后的游戏与请君入瓮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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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江城一中老旧的梧桐叶,斑驳地洒在校门口。
三个身影逆光走来,瞬间拉高了整条街的颜值平均线。
走在最左边的是沈听澜。他单手插兜,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生得极高,宽肩窄腰,那是常年练习空手道练就的完美倒三角身材。他的五官深邃凌厉,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睥睨。
走在右边的是江叙。相比沈听澜的侵略性,江叙更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他的腰细得惊人,仿佛一只手就能掐过来。他的皮肤冷白,手指修长白皙。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嘴唇上有一颗极小的黑痣,平时闭嘴时根本看不见,只有在他开口嘲讽或者轻笑时,那颗痣才会随着唇瓣的起伏若隐若现。
夹在中间的陈杨,长相最为周正。他拥有一双清澈的杏眼,看起来就像个乖巧的邻家弟弟。只有沈听澜和江叙知道,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下,藏着一颗怎样喜欢看戏的心。
“快点。”沈听澜回头催促,声音低沉磁性,透着一股子慵懒的野性,“我要去后排占位置。”
“知道了,奥斯卡在逃影帝。”陈杨无奈地叹了口气,手里提着三个书包。
“陈杨,我的水。”江叙伸出手,声音清冷,带着少年特有的质感。
陈杨熟练地递过去:“嘴强王者,您这是来上学还是来度假的?”
“有区别吗?”江叙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瞬间,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性感得要命。
三人径直走进了高一(1)班的教室。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乱哄哄的,三人熟练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王座区”,开始了一场名为“筑墙”的精密仪式。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堆书,而是一项需要严谨力学支撑的工程。
沈听澜负责打地基。他将那本厚度堪比板砖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横向平铺在课桌最外侧,紧接着又把那本厚重的《辞海》叠在上面,利用这两本巨著的重力,构建出坚不可摧的底部结构。
“江叙,侧板。”沈听澜头也不抬,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江叙心领神会,将那摞《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像砌砖一样,整齐地码放在《辞海》的内侧。他并没有直接堆上去,而是采用了交错堆叠法,利用书本之间的摩擦力维持平衡,确保这道墙不会因为重力不均而向讲台方向倒塌。
“陈杨,填缝。”江叙淡淡地指挥道。
陈杨叹了口气,认命地充当水泥工的角色。他将各种试卷、练习册折叠成合适的厚度,填补在书本之间的缝隙里,确保这道墙密不透风。
最后,沈听澜拿出一本硬壳的《英语词汇大全》,斜着靠在书墙的最顶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遮挡角度。
这道墙的高度经过精心设计,大约在六十厘米左右。当他们坐在椅子上时,只要稍微抬头、挺直腰板,就能越过书墙看到讲台上的老师;而一旦他们瘫在椅子里低头玩手机,这道墙又能完美地挡住老师的视线。
短短几分钟,一道比人头还高的“书墙”拔地而起。
这道墙,不仅挡住了讲台上的老师,也挡住了外界对他们“不学无术”的指责。
“上号。”沈听澜满意地拍了拍手,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椅子里,拿出手机。
“上号。”江叙调整了一下坐姿,长腿在桌下伸展,几乎要碰到沈听澜的膝盖。他皱了皱眉,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挤什么挤?腿长了不起啊?”沈听澜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总比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莽夫强。”江叙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陈杨,进房间。”
手机屏幕上,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玩家“别打我对象”已进入房间】
【玩家“打他别打我”已进入房间】
【玩家“这对特甜”已进入房间】
陈杨看着这两个ID,嘴角疯狂上扬。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说好了,今天我不玩辅助了。”陈杨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青春活力。
“不行。”沈听澜和江叙异口同声。
于是,陈杨再次熟练地锁定了辅助。
第一节课,数学。
书墙后,战况激烈。
“嘴强王者!你会不会看地图?那是草丛!不是你家卧室!”陈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闭嘴。我在蹲人。”沈听澜头也不抬,声音凉凉的,尾音轻挑,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嚣张。
“蹲个屁!你被蹲了!救我!奶我一口!”江叙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快了几分。他的刺客角色正被对面三人包夹,血量瞬间见底。
“不救。”沈听澜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想让我救你?叫哥哥。”
江叙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
他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盯着沈听澜,嘴角那颗小痣随着笑容若隐若现。
现在是上课时间,全班都很安静,他不能大声喧哗。于是,他用原本清冷的声线,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和一丝丝做作的甜腻:
“阿澜哥哥~~~”
声音不大,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沈听澜的心尖上。
沈听澜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嘴上说着:“江叙,你是不是有病?恶心死了。”
但陈杨分明看到,沈听澜的嘴角那抹笑意根本压都压不住。
“给不给蓝?”江叙恢复了清冷的声线,挑眉看着他。
沈听澜虽然嘴上说着恶心,但手指却极其诚实地在屏幕上划出了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那是闪现接净化的操作。
只见沈听澜操控的射手瞬间出现在江叙身边,一个技能击飞了正要补刀的对面法师,然后拉着残血的江叙就往塔下跑,顺便把刚打了一半的蓝buff让给了他。
“啧,真麻烦。”沈听澜一边操作一边嫌弃,“拿了蓝赶紧滚,别沾边。”
陈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快要压不住了。
这就是他的两个兄弟啊。嘴上说着最狠的话,手上做着最宠的事。
“奥斯卡正在逃的大影帝,你这嘴硬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陈杨忍不住调侃道。
“小绵羊,你闭嘴!没看见我正在救人吗?”沈听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还有,嘴强王者,你刚才那声‘阿澜哥哥’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回头赔我精神损失费。”
“那是你耳朵的问题,跟我有毛关系。”江叙淡淡地回了一句,拿了蓝buff的刺客瞬间起飞,开始在野区乱杀。
……
第三节课下课铃一响,书墙被推倒了一半。
江叙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苍白。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饿了。早上没吃早饭,感觉要低血糖。第四节课什么时候下课?我要去吃饭。
沈听澜和陈杨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沈听澜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小盒子,随手扔给江叙:“吃吧,别死我旁边,晦气。”
江叙接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根晶莹剔透的深紫色棒棒糖。
那是来自意大利托斯卡纳的顶级品牌 Amedei的限量版手工葡萄味棒棒糖。
这种糖并不在普通超市售卖,而是由专门的私人买手从意大利带回。它采用西西里岛特定的红葡萄品种,经过七十二小时低温慢熬,保留了葡萄最原始的香气。
一根糖的价格就有100多块钱。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简直是抢钱;但对于沈听澜来说,这只是他书包里的常备品。他的书包夹层里,常年备着十几根这种糖,各种口味都有——陈杨爱吃的橙子味,江叙爱吃的葡萄味,还有他自己喜欢的青苹果味。
但他当然不会承认这是特意准备的。
江叙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清甜却不腻人的葡萄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血糖迅速回升,低血糖带来的心悸感渐渐缓解。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同学看到了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们知道沈听澜和江叙是那种在商场上能让老油条们闻风丧胆的“神”,知道他们私下里是那种能把对方往死里揍的“武力值天花板”。
但此刻,看着沈听澜这副“投喂”的姿态,他们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谢了。”江叙含着糖,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但语气依旧淡淡的。
“谁让你谢了?”沈听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无赖笑容,“这是我昨天去你房间,顺手从你那个限量版糖罐里拿的。既然进了我的包,那就是我的东西。我现在大发慈悲赏给你吃,你应该感到荣幸。”
陈杨在一旁差点笑喷。
顺手牵羊?
这种限量版糖果,江叙的房间里根本没存货,全都是沈听澜让人专门采购的!
这脸皮,简直比城墙拐弯处还厚!
这就是他们。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雷厉风行的商业巨鳄,是出手狠辣的格斗高手;但在兄弟面前,他们就是一群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为了面子可以睁眼说瞎话的无赖。
“行行行,我荣幸。”江叙翻了个白眼,那颗唇上的小痣随着嘴角的弧度微微颤动,“沈大少爷,下次顺手牵羊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我的早饭也顺手了?”
“想得美。”沈听澜嗤笑一声,“我的时间很宝贵,按秒计费的那种。能顺手拿你的糖,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
第四节课,班主任老张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啪!”
一叠试卷被重重地摔在讲台上。
“这次入学考,我很失望!”老张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全班,“尤其是某些同学,把考场当卧室,把试卷当草稿纸!前面选择题填空题全空着!一片白卷!你们是在搞行为艺术吗?”
全班鸦雀无声。
陈杨放下了手机,坐直了身体。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声音温润:“老师,其实他们是在……”
“陈杨!你闭嘴!”老张直接打断了他,“别以为你考了满分就能替这两个垃圾说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早晚也要烂掉!给我站到后面去!”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书墙后面,沈听澜和江叙同时抬起头。
两人对视一眼。
沈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江叙则微微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陈杨接收到了信号。
他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既然老师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陈杨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无辜的笑容:“老师,您确定要让我闭嘴,让他们两个自己解释吗?有些话,我说出来是顶嘴,他们说出来……可是要扣您工资的。”
老张冷笑一声:“让他们说!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废物能说出什么花来!沈听澜,江叙,你们俩站起来!”
陈杨耸了耸肩,退后半步,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态。
沈听澜慢吞吞地站起来,瞥了一眼老张,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老张,”沈听澜的声音懒洋洋的,“你知道为什么前面的题我空着吗?”
“因为你不学无术!因为你蠢!”
“不,”沈听澜摇了摇头,“是因为那些题太吵了。就像现在的你一样。我不喜欢噪音,所以我选择静音。这是一种修养。”
“你……”老张气得脸红脖子粗,“那你最后两道题做出来算什么修养?”
“那是为了告诉出题人,这卷子不是不能做,只是我不想做。”沈听澜摊了摊手,“毕竟,让一只猴子去解微积分,猴子也会觉得无聊。我不写,是为了保护出题老师的自尊心。”
江叙整理了一下袖口,接过话茬:“老师,沈听澜说得委婉了。其实我不写前面的题,是因为我的解法需要用到博弈论和微积分的混合模型,答题卡的空间不够。所以我选择只写最后两道题。这就像您不会用杀牛刀去杀鸡一样,这是一种职业素养。”
“你们……你们这两个混账!”老张指着两人,手抖得像帕金森似的,“你们这是在侮辱知识!侮辱教育!”
江叙轻笑一声,那颗唇上的小痣随着嘴角的弧度微微颤动:“老师,您听说过‘西山落日归愁’吗?”
老张一愣:“什么?”
“意思是,”江叙微微前倾,眼神直视老张,“您的教学水平,就像那西山落日,虽然看着红红火火,其实马上就要天黑了。而且,您的那张脸……确实挺有‘想法’的。不仅违背了审美规律,还挑战了人类的视觉极限。建议您出门左转整容科,右转火葬场,别在这里辣我们的眼睛。”
“噗——”
班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喷了。
老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叙:“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沈听澜嗤笑一声:“滚?老师,您的词汇量就只有这么贫瘠吗?‘滚’这个字太粗俗了,不符合您的身份。您应该说‘请’,或者‘滚犊子’。不过,我们确实得走了,毕竟,跟您这种层次的碳基生物交流,真的很费脑子。”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不等老张发话,直接拿起桌上的试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就在老张准备对着全班发泄怒火的时候,教室门被人轻轻推开。
校长走了进来。
“吵什么?”校长的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靠山:“校长!您来得正好!这两个学生……”
“这两个学生怎么了?”校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刚刚走出教室、正靠在走廊栏杆上的三个少年身上。
“沈同学,江同学,陈同学。”校长招了招手,语气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请进。”
老张傻眼了:“校长?您……”
校长没理他,径直走到陈杨面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陈杨同学!你太棒了!全科满分!而且卷面整洁,字迹工整,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答卷!你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啊!”
陈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那副乖巧的笑容:“谢谢校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沈听澜和江叙站在一旁,看着陈杨被夸,虽然脸上还是一副酷酷的表情,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欣慰。
“还有你们两个!”校长转头看向沈听澜和江叙,眼里的光芒更盛,“最后两道题的解法,简直是神迹!数学组组长刚才看到试卷都哭了!他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完美的逻辑闭环!这种学生,是国家的瑰宝啊!”
老张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行了,老张。”校长转头看向老张,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关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理论,还有之前那个学生抑郁的事情,我想我们需要去办公室好好谈谈了。”
老张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
走廊上,阳光刺眼。
沈听澜拿出手机,点开王者荣耀。
他的ID是:别打我对象。
江叙瞥了他一眼,也登录了游戏。
他的ID是:打他别打我。
陈杨看着这两个名字,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了姨母笑:“啧啧啧,奥斯卡,嘴强王者,你们俩这ID,简直是天生一对啊!‘别打我对象’和‘打他别打我’,这逻辑闭环,绝了!”
“那是。”沈听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叫战术。”
“江叙,进房间。”沈听澜说。
“知道了。”江叙淡淡地应了一声。
“今晚去我家吃火锅。”陈杨说,“沈听澜买菜,江叙洗碗。”
“凭什么?”沈听澜和江叙异口同声。
“凭我是那个全科满分的人。”陈杨微笑着说,“而且,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把你们这两个ID截图发到家族群里,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沈家大少和江家二少的ID大曝光》!”
沈听澜和江叙沉默了三秒。
“行。”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陈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名为【抽象艺术家交流中心】的微信群。
发信人是沈父。
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一行字是:【孩子们,我们在撒哈拉捡到了一个古文明遗迹,可能要晚几天回去。公司的事你们看着办,别把地球炸了就行。】
陈杨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正在峡谷里互喷的沈听澜和江叙,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这两个祖宗还没搞定,现在又多了个烂摊子。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而此时的沈听澜和江叙,还在为“谁抢了谁的蓝buff”吵得不可开交。
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他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