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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太上长老的初次凝视 藏经阁一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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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一层密室。
翻遍储物袋才找出一张高阶传音符，李老头手哆嗦的厉害。灵力刚输进去，符箓就亮起刺目的黄光。
老陈！！出大事了！！李老头冲着手里的传音符箓吼。紫砂壶碎片扎进布鞋里，血混着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叫苏清的女娃，死在三层了！！
符箓那头传来阵阵推杯换盏的喧闹，还有女修娇滴滴的笑声。执法长老陈严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
死就死了。一个没灵根的废物，强闯三层，死有余辜。你大惊小怪什么？？老子正喝酒呢。
她...她吐血了！！李老头声音劈了叉，干枯的手指死死捏着符箓，指甲都嵌进肉里。她把无字玉璧染红了！！
对面的喧闹跟女修的笑声一下全没了。死寂了足足三秒。
你说什么？？陈严的声音一下拔高八度，带着压不住的惊恐。酒杯砸碎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太上长老的本命阵盘连着玉璧！！玉璧被污染，阵盘必受牵连！！你这老东西怎么看阁的！！
我怎么知道她能躲过雷炎虎的扑杀！！我怎么知道她能扛住阵法反噬！！李老头快哭了，双腿直打哆嗦，靠着墙才勉强站稳。老祖要是追究下来，我这把骨头非的被拆了点天灯不可！！
抹掉。立刻抹掉水镜记录。陈严语速飞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狠辣。就说她没上去，在二层就被阵法绞杀了。连灰都没剩下。我马上带人过去处理现场。手脚干净点！！
抹掉....对....抹掉....我这就抹....
通讯切断。李老头干枯的手指拼命掐诀。法诀光芒刚在指尖亮起。
密室温度一下降到冰点。墙壁上的阵法符文全闪烁起刺目的血光。
一股霸道到顶点的神识，像一柄重锤，直接砸开密室防御阵法，轰然降临。
李老头双膝一软，直接跪趴在地上。胸口像压了座铁矿山，连喘气都的用尽全身力气。
抹掉什么？？
干涩沙哑，带着不容抗拒威压的声音，在李老头脑海里炸开。
冷汗浸透后背的衣服。他脸贴着冰冷地砖。
太...太上长老...
弟子....弟子办事不力....那苏清....她....
废物。
那道神识根本没打算听他废话。一股蛮横力量直接撞进李老头的识海。
没搜魂。只是强行抽取表层的记忆画面。
李老头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翻起白眼。最近半个时辰的记忆，像画卷一样在古玄神识里强行展开。
雷炎虎扑击。
毫无灵力的少女以诡异角度躲避。
白玉阶梯上的阵法反噬。
最后，是那口喷在无字玉璧上的黑血。
画面定格在那滩黑血上。
神识抽离。李老头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倒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
藏经阁三层大殿里。空气里凭空卷起一阵狂风。
太上长老古玄的神识，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凝聚成个模糊虚影。
虚影站在无字玉璧前。
那滩黑血已经渗进玉石三分之一。暗红色的纹路在玉璧内部像活物一样缓慢游走。
空间一阵扭曲。青云宗掌门赵无量正坐在大殿里喝茶，被一股巨力强行扯进虚空。再跌出来时，重重摔在玉璧前。
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道袍，连滚带爬的跪好。头磕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老祖息怒！！
虚影伸出一根干枯手指，点着玉璧。看看。你教的好弟子。
脸色一下惨白，赵无量抬头看了一眼那滩黑血，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这...这苏清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污染宗门圣物！！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弟子立刻下令，把她挫骨扬灰，连带她那一脉全数逐出宗门！！绝不让这等污秽之物脏了老祖的眼！！
宰了她？？古玄的虚影猛的低头，死死盯着赵无量。
那股属于化神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直接把赵无量压的整个人贴在地砖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夫先活剥了你的皮！！
赵无量愣住了。脸贴着冰冷地砖，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老祖....她....她只是个外门弟子....而且灵根尽毁....留着她只会给宗门招惹祸端啊....
蠢货！！古玄怒极反笑。灵根？？在真正的天道因果面前，灵根算个屁！！
他猛的转过身，看着那块玉璧。
虚影伸出一根干枯手指，隔空点在玉璧表面。一滴比芝麻还小的黑血珠子，被他用绝强修为硬生生从玉石里拔了出来。
血珠悬浮在虚影指尖。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波动。
古玄分出一股神识，小心翼翼的探进这滴血珠。
轰！！
神识接触血珠的瞬间，远在后山禁地山洞里的古玄本体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但这口血吐出来，他那双浑浊眼睛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因果...这是纯粹的因果律规则！！
他体内那困了足足五百年、犹如一潭死水的化神期大圆满修为，在接触到这丝高维变量的瞬间，竟然产生一股久违的悸动。
那道坚不可摧的死局屏障，竟隐隐透出一线生机！！
三层大殿里，虚影剧烈闪烁。
以凡人之躯，承载天道因果。这丫头，是在以命饲阵啊！！古玄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压不住的狂喜。我青云宗历代掌门被困死的那个死局...有解了！！我青云宗....命不该绝！！命不该绝！！
赵无量咽了口唾沫，完全听不懂什么因果律，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老祖....您的意思是....这丫头能帮您突破？？
不该问的别问。古玄的虚影一点点消散，声音却跟雷霆似的在整个青云宗上空炸响。
传老夫法旨。
自今日起，清居阁列为宗门最高保护区。方圆十里，列为禁地。
任何人，哪怕是你这个掌门，没有老夫的手谕，敢踏入清居阁半步者......杀无赦！！
......
青云宗大殿外。
整个青云宗高层全被这道带着浓烈杀机的传音震懵了。
执法长老陈严站在台阶上，握紧腰间佩剑。身边的几位长老早就炸开了锅。
老陈，你开什么玩笑？？传功长老一把抓住陈严袖子，口水都要喷到他脸上了。赵家那老不死的要是出关，发现亲孙子被废了，凶手反倒成了宗门宝贝，他能活撕了我们！！
你怕赵家老祖，就不怕太上长老？？一把甩开他的手，陈严冷笑一声。老祖的原话是，哪怕是掌门，敢踏入清居阁半步，杀无赦。你觉得赵家老祖的骨头，比掌门还硬？？
内门管事擦着额头冷汗。手抖的连袖子都拽不住。
可是...这到底图什么啊？？那苏清灵根全毁，就是个废人。老祖为什么护着她？？
废人？？陈严目光一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个废人能在藏经阁三层活下来？？一个废人能让老祖直接动用手段，废了李老头？？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几人一下全没音了。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我告诉你们，不管那丫头干了什么，老祖现在把她当成了眼珠子。陈严压低声音，语气森寒。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别怪我执法堂的剑不认人。
都愣着干什么！！陈严拔出佩剑，剑锋直指清居阁方向。没听见老祖的法旨吗？？执法堂所有金丹期以上弟子，立刻随我封锁清居阁！！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长老们纷纷倒吸凉气。谁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老祖的法旨就是天。
......
清居阁外。
萧凛提着那把破铁剑，坐在院门外的青石台阶上。
剑刃上的血迹还没干。他身上的灰布麻衣被划出十几道口子，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赵家的一名外门执事带着十几个打手，气势汹汹的冲到院门前。
萧凛！！滚开！！执事指着萧凛鼻子骂。唾沫星子横飞。交出苏清那个贱人！！
萧凛坐在台阶上。低头用一块破布擦着剑刃上的血迹。连眼皮都没抬。
聋了吗！！执事一脚踹在院门木栅栏上。木屑横飞。她暗算无极少爷，废了少爷根基！！今天必须血债血偿！！把她交出来，大爷我留你一条全尸！！
萧凛停下擦剑动作。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扣。
铮......
剑刃出鞘半寸。一抹寒光映亮他毫无波澜的黑眸。
过线者，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
你个杂役也敢猖狂！！执事火了，拔出大背刀。给我上！！把这小子的手脚先砍了！！再进去把那贱人拖出来点天灯！！
打手们刚要往上冲。
半空突然降下十几道凌厉剑光。
陈严带着执法堂精锐轰然落地。强横的灵力波动直接把赵家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
住手！！全给我退下！！陈严厉喝。
连刀都顾不上捡，赵家执事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委屈。
陈长老！！您来的正好！！这贱人...
啪！！
陈严反手就是个响亮耳光。直接把执事扇的原地转了三圈。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喷出来。半边脸一下肿成了猪头。
瞎了你的狗眼！！陈严指着执事鼻子骂。清居阁现在是宗门最高禁地！！老祖亲自下的法旨！！谁敢擅闯，杀无赦！！滚！！
赵家人全看懵了。捂着脸，连滚带爬的跑了。
萧凛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目光淡淡扫过陈严。
陈严竟然冲着这个杂役微微点头。随后一挥手。
把院子围起来。连只鸟都不准放进去。
执法堂弟子迅速散开。把清居阁围的铁桶一般。
......
清居阁里。
苏清躺在那张硬木床上。
骨折左臂已经被萧凛用木板跟绷带固定好了。手法很粗糙。勒的皮肉生疼。锁骨下方的魔气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听见外头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洗的发白的青色床帐。
她稍微动了一下左臂。木板发出轻微摩擦声。
门外立刻传来剑刃出鞘的微小声响。
萧凛嘶哑又带着点紧绷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师姐....？？
苏清没出声。只是抬起右手，用指尖在粗糙床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门外的呼吸声一下平稳下来。剑刃归鞘。
执法堂的人把院子围了。萧凛的声音恢复了往日冷硬。说是太上长老的法旨。在保护你。
知道了。苏清嗓音干涩。
她连翻身动作都没做。直接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
深度休眠修复结束。宿主当前身体机能恢复至百分之十三。
警告：检测到高维神识扫描记录。数据源：青云宗太上长老。
鱼咬钩了。苏清嘴角勾起一抹苍白弧度。
她太清楚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对变数的贪婪永远大于对未知的恐惧。
那口混杂着系统因果律的黑血，就是她为这群寿元将尽的老家伙量身定制的绝命毒饵。
只要尝到一点甜头，看到那一线生机。古玄现在不仅不会怀疑她窃取藏经阁机密，反倒会把她当成青云宗崛起的唯一希望。当成他自己打破化神期死局的唯一稻草。
调出宗门最高权限物品清单。
搜索：青云令。
当前获取概率：百分之七十。
苏清的手指在床单上缓慢划动。
只要拿到青云令，整个宗门的资源就能名正言顺的调用。赵家剩下那些残党，连翻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在她盘算下一步计划时。
系统面板突然闪烁起刺目红光。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框直接弹到视网膜正中央。
紧急警报！！天道气运异常！！
目标赵无极（L0001坐标），正受天道强行庇护！！
天道正试图在原坐标点『无中生有』重塑S0002号机缘补偿目标！！
倒计时：十二时辰！！
苏清猛的坐起身。
扯动左臂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一下冒出一层冷汗。
这老天爷，还真是护犊子。
她盯着那个跳动的血红色倒计时。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机缘明明已经被她利用落石卡住阵法，让萧凛提前掏空了。那个S0002号机缘点现在连根草都不剩。
都被雷劈成焦炭了，天道还要强行给他发低保？？
想拿机缘？？冷笑一声，苏清指尖死死抠住床板。
机缘都被我薅秃了，老天爷还想强行给他塞饭？？问过我没有。
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冷地面上。
萧凛。
门被推开。黑衣少年提着剑跨过门槛。目光落在她赤裸的双脚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去思过崖。苏清盯着他。
萧凛没问为什么。他只是走上前，把一件干净外袍披在她肩上。然后单膝跪地，把她的双脚套进布鞋里。
他动作很轻，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脚踝，带着一抹极淡的颤抖。
现在？？他抬起头，目光平静。
对。现在。苏清嘴角扯出个冰冷弧度。有人要抢咱们的东西。得去剁了他的手。
萧凛站起身。握紧剑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