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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暗流再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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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萧凛一脚踹开清居阁的门。
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一声轰鸣。
萧凛抱着苏清冲进内室。他将她放在床榻上。
屋里炭火烧得很旺。苏清脸上却结着一层细小的冰霜。
“太上长老！滚进来！”
萧凛冲着门外发出一声咆哮。
不到三息。
太上长老光着一只脚跨过门槛。他扑到床前。
“怎么回事？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
太上长老看着苏清七窍残留的血迹。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搭在苏清手腕上。
一股精纯真气探入。
一秒后。
“嘶——”
太上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抽回手。指尖上竟结出了一层白霜。
“冰点！心脉全冻住了！”
老头子瞪大眼睛。
“她体内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极寒之气？这是耗损寿元遭了天道反噬啊！”
太上长老急得在床前打转。
“这丫头疯了吗！为了个杂役连命都不要了！她的经脉全碎了！神仙来了也难救！”
老头子冲着门外大喊。
“快！去宝库！把龙血参拿来！造化丹！还有那株千年的火灵芝！全拿来！晚了就真没救了！”
萧凛站在床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没用的。”
“什么没用！你小子懂个屁！”太上长老指着萧凛的鼻子骂，“执剑人要是出事，整个宗门都得陪葬！”
萧凛转过头。他看着太上长老。
“她是为了救我。”
萧凛缓缓后退一步。他从怀里掏出那卷沾着血迹的天道残卷。
太上长老看到那卷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他连退两步，撞在旁边的红木桌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思过崖底的那个东西？你把它拔出来了？”
老头子指着残卷的手指在发抖。
“难怪......难怪思过崖阵法全崩了。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这东西是宗门镇压气运的阵眼！”
“出去。”
萧凛打断他。
太上长老愣了一下。
“我得留在这照看执剑人。”
“我让你出去！”
萧凛转头。右臂的魔纹已经蔓延到半边脸颊。他盯着太上长老，像一头护食的饿狼。
太上长老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这小子现在随时会咬断人的喉咙。
“好。我就在门外。有情况叫我。”
老头子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劈啪声。
萧凛走到床前，单膝跪下。
眼泪砸在青石砖上。
“师姐。”
没有人回应。
“你护我至此，把命都搭进去了。”
萧凛握紧手里的天道残卷。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接下来，换我来杀。”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卷散发着金光的残卷，狠狠按在自己的右臂上。
轰！
残卷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彻底粉碎成灰。
金色的天道气息和暗红色的魔纹撞在一起。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排斥反应。
两股力量以萧凛的右臂为战场，展开疯狂的绞杀。
“唔！”
萧凛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瞬间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右臂的肌肉在一瞬间撕裂。鲜血喷涌而出，露出森白的骨头。
金色的光点钻进骨髓。强行重塑他的剑骨。
暗红色的魔纹像活物一样蠕动，一口口吞噬着金光。
最终，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融合成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图腾。顺着血管一路攀爬，覆盖了整条右臂。
痛。
比凌迟还要痛上一百倍。每一寸骨骼都在碎裂、重组。
萧凛的身体剧烈颤抖。汗水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苏清。
脑子里全是在崖底，苏清挡在他面前，吐出那口鲜血的画面。
他要把这股力量刻进骨头里。
他要杀光所有让师姐流血的人。
......
因果律回响夹缝。
刺眼的红光疯狂闪烁。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苏清的灵魂体边缘正在不断溃散。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虚空中。
不远处，顾长明残魂化作一柄通天巨剑。恐怖的剑意正疯狂撕裂着系统的底层代码。
每一次撞击，都让苏清的灵魂体更加透明一分。
【警告！底层逻辑防火墙受损达百分之七十！】
【警告！灵魂体即将崩溃！请立即脱离！】
苏清死死盯着系统面板。双手抱在胸前。
“顾长明，你想吞我的系统？”
她看着那柄巨剑，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刚好。我养的疯狗送弹药来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萧凛’正在融合S0002号机缘！】
【忠诚度已锁定至满值！信仰值产生暴击收益！】
【信仰值+5000！】
【信仰值+8000！】
【当前总信仰值：34400。】
苏清看着暴涨的数字。抬手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系统！把这三万信仰值全部砸进自毁程序防火墙！再给我兑换两具欺天替死莲子！”
【指令确认。扣除所有信仰值。兑换成功。防火墙修复中。】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面板上爆发。直接撞向顾长明的残魂巨剑。
苏清看着瞬间清零的余额。咬了咬牙。
“老娘吐了那么多血赚回来的钱，一秒钟就没了。”
她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光幕。
画面里，萧凛浑身是血。右臂血肉模糊，却一声不吭的守在床前。那双眼睛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屏幕。
苏清指尖敲了敲虚无的桌面。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连命都豁出去了。”
她看着光幕里萧凛强行破境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笔账。我得从外面那群不长眼的狗东西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警告！外界环境发生变化！检测到敌意目标靠近清居阁！】
......
清居阁外。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太上长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踩得青石板咯吱作响。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几十名穿着黑色执法服的戒律堂弟子，手持长剑。将整个清居阁团团包围。
走在最前面的，是内务堂的李长老。
李长老脖颈上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之前被阵纹割伤的痕迹。他一张嘴，漏风的半颗门牙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此刻手里死死攥着一枚发烫的玉符。
那是万剑宗老祖下的死命令。
不拿人，就是死。
李长老看着门外的太上长老。双腿猛地一软，直打哆嗦。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上前。
“太上长老。得罪了。”
李长老拱了拱手。
太上长老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群拔出半截长剑的弟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瘸子，你带着内务堂的人跑来清居阁拔剑？活腻了？”
李长老后背瞬间湿透。他咬着牙，把手里的玉符往袖子里藏了藏。
万剑宗老祖的传音还在他脑海里回荡。拿不到人，全家老小都得死。
李长老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满是疯狂。
“太上长老！思过崖大阵崩溃，宗门门户大开！有人亲眼看见萧凛那小子在崖底拔了阵眼！”
李长老拔出长剑。剑尖指着地。
“这是叛宗的大罪！请您把人交出来！”
太上长老脸色铁青。
“放屁！执剑人刚刚在思过崖受了重伤，现在生死未卜！你们这个时候来要人？”
“正因为执剑人重伤，我们才要查清楚！”
李长老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劈了叉。
“那小子拔了阵眼，毁了宗门根基！您难道要为了一个杂役，置全宗上下几千条人命于不顾吗！”
“你拿宗门大义压我？”
太上长老往前迈了一步。
李长老吓得连退三步。撞在后面的弟子身上。
“我不敢！但规矩就是规矩！阵眼被毁，必须有人顶罪！不，必须查明真相！”
李长老哆嗦着举起剑。指着紧闭的房门。
“太上长老，您要是执意包庇，我只能得罪了！戒律堂听令！拿人！”
身后的几十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动。
“都聋了吗！拿人！”
李长老声嘶力竭。
“不出手，按同罪论处！”
太上长老站在台阶上。死死盯着李长老。
他知道崖底出事了。也知道萧凛手里拿着残卷。但他更清楚苏清对萧凛的看重。
如果现在交人，苏清醒来绝对会掀了整个宗门。
“我看谁敢动！”
太上长老一声怒喝。元婴期的威压轰然散开。
几十名弟子齐刷刷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有人连剑都握不稳了。
李长老双腿一弯，直接跪在地上。但他还是死死攥着那枚玉符，咬牙切齿。
“太上长老！您这是要造反吗！您别忘了，宗门还有万剑宗的规矩压着！”
轰！
清居阁的房门突然从里面炸开。
一股恐怖的气浪席卷而出。两块厚重的实木门板砸在院子里。四分五裂。
狂暴的灵气夹杂着暗紫色的魔光，从屋内涌出。
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死一般的寂静。
萧凛提着黑化的诛邪剑。一步步跨过门槛。
他右臂的衣服完全炸碎。新生的肌肤上，暗紫色的诡异图腾像活物一样蠕动。一直蔓延到他的脖颈和半边脸颊。
咔嚓。
萧凛体内传出一声脆响。
筑基期壁垒，破。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
那只猩红的眸子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
当啷。
一名戒律堂弟子手里的长剑掉在青石板上。
萧凛没有理会。他拖着剑，一步步走向李长老。
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李长老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手里的剑抖得像筛糠。□□里洇出一滩水渍。
萧凛停在李长老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看李长老手里的剑。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吓破胆的弟子。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李长老。
“你刚才说。”
萧凛的声音很轻。
“你要交出什么？”
李长老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想举起剑，但手臂完全不听使唤。
萧凛抬起那条布满暗紫图腾的右臂。
“你要查明真相？”
萧凛盯着他。
“真相就是，今天凡是站在这院子里的人，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