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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探 叶清川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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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川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身上的伤其实已经好了大半,皮肉已经愈合,只剩浅浅的痕迹,修士的身体恢复的快,这点伤本就不算什么。
抬手按了按胸口,灵力运转至这里便滞涩难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手指往上,一枚环形玉石浮现,他轻轻摩挲,这里有的是丹药,他做了几十年的药王谷弟子,本身又是丹修,最不缺的就是丹药,随便取一颗高阶丹药服下,几日就能恢复如初。
即便不用丹药,每日打坐,运功调息,两个月也能好全。
但痊愈之后呢?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他想恢复的慢点,甚至想伤的再重点。
就这么躺着吧。
再躺两个月也行。
苏云瑶不会对他放下戒心,这几日肯定会盯着他。
想到这,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过了片刻,又翻过来。
半响没动。
来历不明的人,苏云瑶不可能真的放心。
她在流云峰布下了禁制,不准除了她和周元以外的人出入。这几日,练完剑后,她总要去那间小屋附近逛上一圈,看看那个人在捣鼓些什么。
第一天,他在屋旁蹲着,手里捏着什么往土里埋。
第二天,几株嫩芽冒出来。
第三天,他还在那蹲着。
她在不远处看了一会。
种这灵药干什么。有这时间,怎么不去调息养伤。
看着那几株嫩芽,某些记忆被唤醒。
听竹苑墙角边也有几株灵药,那个人还说,等百年后来收。
心底的怀疑再次浮现——是他吗?
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嘴角扯了扯,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抬步走过去。
“云道友这是在做什么?”
叶清川闻声抬头,见她站在面前,便站起身,“这是我偶然得来的凝露草种子。我平时喜欢种些花草。”
苏云瑶目光落到那几株嫩芽上,“想不到道友还对这些感兴趣?道友是丹修?
“啊,不错”,叶清川语气尽量自然,“我是木火双灵根,最适合当丹修了。”
“哦?”这一声拖得有点长。
苏云瑶盯了叶清川几息,收回目光,语气随意:“云道友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叶清川笑起来,“那是自然,仙尊请进。”
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桌上摆着前几日刚买的茶壶和茶杯。
叶清川刚要倒水,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壶口。
“不如让我来”,苏云瑶摸出一个葫芦,“流云峰的灵泉,尝尝。”
水流注入壶中。
叶清川伸出手,掌心朝上,一簇火苗腾地燃起。
“这烧水的事就由我来吧。”
火焰舔着壶底,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苏云瑶忽然开口:“道友是散修?”
“是的。”
“听闻丹修耗费资源颇多,散修如何能承受得起?”
托着火焰的手颤了一下。
“我师父喜欢四处云游,无门无派,他走之前给我留了不少资源。”
“不知尊师怎么称呼?”
火焰又晃了一下。
“师父他......很是低调,几乎不出现在人前。”他停了一下,“叫忘机仙尊。你可能没听过。”
......
苏云瑶沉默。
隐士高人都出来了。
“听说今年的宗门大比由药王谷承办,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参加?”
叶清川神色一滞。
“我重伤未愈......”
“急什么”,苏云瑶打断,“不是九月吗,这还有三个月呢,到时你的伤也该好差不多了吧。”
她皱眉,目光在叶清川脸上扫视,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像是想从中找出什么答案。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将沸未沸的咕噜声。
半响,叶清川盯着壶口升起的热气,喉结动了动:“嗯......这水煮好了,我来添茶。”
说罢便拿过一旁的茶罐,取出一勺倒入壶中。
茶香漫开。
他提起壶,往杯子里注水,然后拿起一只杯子递过来。
“仙尊尝尝?”
“好。”
苏云瑶嘴上应着,伸出手,却在手指触到杯壁的刹那忽然往前一推。
茶杯翻倒,滚烫茶水泼在他胸口,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衣襟上晕开了一大片深色水渍。
空杯滚落膝头,又坠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下。
“不好意思啊叶道友,刚刚失手了。”她站起身,“我帮你擦擦吧。”
说着手中就出现了一个手帕。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
话还没说完,那只手已经朝自己伸了过来。他下意识伸手想挡,却被一把拨开,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的手指按在颈侧,凉的,但被触碰的地方却烫得厉害。他呼吸加重几分,喉结滚动,眼底墨色翻涌,连忙偏过头,身体下意识向后倾却又顿住,想躲开,又贪恋这片刻的触碰。
衣领被扯开,水珠顺着凹陷往下滑,在那小小的窝里聚成一汪。水溢出来,沿着皮肤继续往下淌,滑过胸膛,在起伏的肌理上留下细长的水痕,然后一路往下,没入更深的衣襟里。
苏云瑶目光落在他锁骨处,一寸寸扫过。
没有。
那枚平安扣不在。
是没有戴,还是丢掉了?
还是......根本就不是他?
苏云瑶盯着那块皮肤,忽然有些烦躁。
她把手帕往他胸前一扔。
“云道友还是自己擦吧。”
叶清川垂眸,还好他易容时连带着储物空间的印记一起隐去了,可她方才的眼神,分明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眼睑半垂着,指尖从脖颈慢慢划过,将领口又扯开几分,露出更多皮肤。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顺着颈侧往下,压着皮肤一点一点地挪,被擦过的地方泛着薄红,不知是因为烫的还是别的什么。
苏云瑶慌乱移开视线,转身便走:“道友先收拾,我还有事,失陪了。”
指尖摩挲着被触碰过的皮肤,回味着残留的温度。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凉意渗进来,体内却翻滚着一股怎么也压不住的炽热。
而始作俑者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叶清川苦笑。
她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