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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纯属意外 白蝎兽庞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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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蝎兽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溅起漫天烟尘。
这怪物的护甲厚实得令人绝望,王昶接连甩出的几道风刃撞在甲壳上,只发出“叮当”几声脆响,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而白蝎兽虽然被刚才那股怪风吹得晕头转向,但这会儿缓过劲来,那根闪烁着幽蓝毒光的尾针如毒龙出洞,疯狂地朝王昶刺去。
王昶脚下步法灵动,如同深秋的一片落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数次致命攻击。另一边,裴屿与萧夜打得难解难分,棍影与灵力碰撞出的火花四溅,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时,云纹宗内部爆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灵力波动,各种不知名的大阵相继开启,五彩斑斓的禁制光芒在夜空中乱窜。
王昶咬了咬牙,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强行提起源丹中最后一丝火红的本源灵力,太虚之扇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扇面甚至由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隐隐颤抖。
“给我破——!”
他使出全身解数,对着前方猛然一扇。这一扇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狂风卷着地面的乱石冲向白蝎兽。就在挥出这一扇的同时,王昶双眼一黑,整个人脱力地栽倒在地。
白蝎兽被这一记重击掀得连连后退,护甲虽然没碎,但内脏显然受了震荡,摇摇欲坠地发着低鸣。而它的主人萧夜,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耗尽了灵力,此时同样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
裴屿眼神一狠,抓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浑身肌肉暴起,重型黑木棍带起一阵沉闷的雷音,从天而降,狠狠砸在萧夜的天灵盖上。
“嘭”的一声,云纹宗这一代的天才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气绝身亡。
“兄弟,你还好吗?”裴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踉踉跄跄地冲到王昶身边,将他扶起。
王昶面色惨白,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虚弱地说道:“我先缓缓……这里到处是阵法和乱战,太危险了。你快点解决掉那只大蝎子,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裴屿看了一眼那只还在挣扎、浑身甲壳发亮的白蝎兽,苦着脸啐了一口:“这大家伙克我!它的护甲太厚了,我这大棒子砸上去跟挠痒痒似的,没伤害啊!”
王昶听了,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费力地吐出一个字:“跑。”
“得嘞,听你的!”
裴屿二话不说,将死沉死沉的王昶往背上一甩,迈开大步就往浓烟最盛、阵法最乱的方向钻去。此时云纹宗内火光漫天,到处都是自爆的灵兽和杀红眼的修士,裴屿背着王昶在重重迷阵中一顿乱撞。
两人很快就与清风门的大部队走散了。裴屿在林子里兜圈子,越走越深,四周的喊杀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密林深处那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背上的王昶由于过度脱力,神智早已模糊,在这颠簸之中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并不知道,裴屿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正背着他闯入了云隐山一处从未有人踏足的古怪禁地……
裴屿背着王昶,在这陌生的云隐山深处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好不容易瞧见一间幽静的偏殿,二话不说推门就钻了进去。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裴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抬头就愣住了。
房间内,一名身着豹纹软甲的年轻女性正冷冷地盯着他。她肤色微深,透着一股野性美,眼神犀利如捕猎的雌豹:“你们是谁?竟敢擅闯本座私邸。”
“完了,暴露了!”裴屿心里咯噔一下,一把将昏睡的王昶轻放在地,顺手抄起黑木棍,“兄弟,你先睡着,我把这豹纹妹子解决了再带你走!”
裴屿原本以为这只是个留守的普通女弟子,谁知一交手,对方身手快得拉出了残影。两人在狭小的房间内打得火星四溅,裴屿那势大力沉的棍法竟次次落空。
“啪!”
女性手腕一抖,一条泛着暗金色流光的长鞭如灵蛇般缠绕而上,顺势一拽,竟直接将裴屿视若性命的黑木棍给卷飞了出去。
“该死的!”裴屿两手空空,愣在原地。他第一反应就是背起王昶跑路,可脚刚踏出一步,四周墙壁突然升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这房间里竟然布置了小型困阵。
豹纹女性收回长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跑啊,你倒是跑啊。清风门的小贼,胆子不小。”
“你到底是谁?”裴屿咬牙切齿地问。
“云纹宗,云合圣女。”
“胡扯!”裴屿皱眉大骂,“云纹宗什么时候出了个圣女?我怎么没听过?骗鬼呢你!”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云合圣女俏脸一沉,长鞭再次甩出,空气被抽得爆鸣作响。
接下来的一整夜,房间内上演了一场极其滑稽的猫鼠游戏。裴屿没了兵刃,在鞭影中上蹿下跳,活像个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他嗓子都喊哑了,各种骚话谩骂层出不穷。
他们不知道的是,外面的喊杀声早已平息。清风门与万机府此役大获全胜,云纹宗元气大伤,不仅陨落了数十位筑基精锐、数千练气弟子,更是在金丹长老的被迫见证下,签下了绝不参与围攻清风门的血誓。联军早已收兵回巢,唯独落下了这两个倒霉蛋。
天光微亮。
裴屿累得嗓子冒烟,靠在墙角直喘粗气;云合圣女也香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王昶发出一声轻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缓睁开了眼:“……这是哪啊?怎么这么安静?”
“兄弟你总算醒了!”裴屿一脸颓然,“这是云纹宗,咱们迷路了,被这圣女给关在屋里斗了一宿。”
王昶看了一眼那豹纹少女,又看了看精疲力竭的裴屿,嘴角抽搐了一下:“兄弟,我服了……你这带路的本事,咱们宗门里也是头一份。我感觉……大部队好像都撤了。”
“那怎么办?”裴屿哭丧着脸。
王昶撑着身体站起来,对着云合圣女拱了拱手:“圣女殿下,不打不相识。如今贵宗已败,我们留在这也没意义,不如放我们走,大家相安无事。”
“想走?”云合圣女冷笑一声,强撑着站起,“杀了我云纹宗这么多人,哪有那么容易!先过我这关!”
王昶无奈,并指一挥,一道残存的风刃甩了过去。然而他此时灵力枯竭,那风刃软绵绵的,撞在圣女的豹纹甲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圣女嘲讽道。
王昶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一颗培元丹吞下,对着裴屿沉声道:“裴兄,剩下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带我跑出去!”
“兄弟,放大招吧!”裴屿做好了冲刺的架势。
王昶深吸一口气,太虚之扇中那久违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灵力再次被强行唤醒。他双手握扇,将刚恢复的一丝灵力全部榨干,对着云合圣女猛然一挥!
“呼——!”
这一次,没有狂风,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波动。云合圣女还想挥鞭,却突然眼神一滞,像是识海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走……”王昶吐出一个字,手中的太虚之扇滑落,整个人再次陷入了脱力的昏迷。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扇灵在识海里咂巴着嘴咕哝:
“这‘太虚之酣’可是伤魂的招数,早知道不传你这小子了,每次都把自己玩脱力……”
裴屿见状,哪敢停留,捞起王昶和扇子,一脚踹开已经失去灵力支撑的阵法。
裴屿原本挺起胸膛正要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可刚把门开条缝,整个人就僵住了。
外面哪还有昨晚那种大混战的混乱?云纹宗的超级大阵已经重新升起,那厚重的灵力护罩像个巨大的锅盖,把整座山扣得死死的。天空中,几名筑基期修士骑着巨大的仙鹤,正冷着脸来回巡逻,那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寸草木。
“坏了,成了瓮中之鳖了。”裴屿缩回脑袋,看了看背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王昶,欲哭无泪。
裴屿知道,带着个昏迷的王昶强闯大阵,那纯粹是给云虎兽加餐。他只能硬着头皮又退回了圣女的房间。
为了保险,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根特制的“锁灵绳”,把那位云合圣女捆了个结结实实,还特意打了个清风门独门的花结。随后,他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想找点密道或者传送阵,结果除了几件换洗的豹纹软甲和一堆瓶瓶罐罐,啥也没捞着。
裴屿急得直转圈,试图给师傅元谋真人或者元澈长老发传音符,可符纸一飞到半空就“嗤”地一声被护山大阵的波动给搅碎了。
“这帮家伙,收兵怎么也不数数人头啊!”裴屿低声咒骂。
为了打探虚实,他甚至换上了一套在房间里翻出来的云纹宗弟子服,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了一圈,结果发现连各个山头的传送阵都需要特定的身份令牌,他只能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此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
王昶终于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由于两次透支灵力,他的嗓子干得冒烟。他刚睁眼,就看到裴屿正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紧巴巴的云纹宗道袍,蹲在地上画圈圈。
“你在干什么?”王昶瞪大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咱们……怎么还没走?”
“走?往哪走?”裴屿见他醒了,一脸委屈地蹦了起来,“大哥,你那‘大招’威力是够了,但也把咱们最后的逃命时间给睡过去了!现在外面全是巡逻兵,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唔……唔!”
床榻那边传来一阵挣扎声。原来是云合圣女也醒了,她那张野性十足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死死盯着两人,虽然嘴里塞着东西,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两个等死吧!”
王昶忍着浑身的酸痛站起身,走到床边扯开了她嘴里的布。
“贼子!卑鄙!”云合圣女一得到自由,立刻怒喝道,“宗门大阵已开,你们插翅难逃!只要本座半个时辰不现身,宗门亲卫就会搜到这里,到时候定要把你们抽筋剥皮,去喂我的白蝎!”
王昶苦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裴屿,又看了看这位气得不轻的圣女。
“圣女殿下,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王昶揉了揉太阳穴,太虚之扇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回到了他的腰间,“我们要是死了,你这圣女在自己闺房里被两个清风门小贼捆了一宿的消息……恐怕也会传遍整个修仙界吧?”
圣女的话语瞬间噎在了喉咙里,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咬牙切齿地瞪着王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