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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云鸿圣山 房间内，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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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个人呈三角形对峙着，王昶脸色惨白地扶着桌角，裴屿穿着那件紧绷的云纹宗道袍显得格外滑稽，而圣女被捆在床上，眼神复杂。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死寂，王昶和裴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裴屿甚至已经握紧了拳头，指尖灵力微动，随时准备拼命。
“圣女殿下，巡逻队听闻昨夜此地有斗法余波，特来询问，可有什么异常？”门外传来的声音沉稳且有力。
王昶死死盯着圣女，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太虚之扇上，眼神中透出一丝警告。
圣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剧烈起伏的胸口，语气清冷而平稳：“没有，昨夜我在尝试突破，动静大了些。本座在打坐，闲杂人等退下，不要扰我清修。”
门外的脚步声迟疑了片刻，随即响起恭敬的回应：“是，打扰殿下了。”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裴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脑门的冷汗：“算你识相。”
圣女冷哼一声，看向王昶：“你们两个现在欠我一条命。想活命离开云纹宗，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只要不违背道义，我们有的选吗？”王昶苦笑道。
“我要你们陪我去一趟云鸿圣山采摘‘百蛇灵草’。”圣女盯着王昶，“那里禁制繁多，我需要信得过的……‘队友’帮我分担压力。”
裴屿在一旁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她：“你是圣女，在自家地盘采药还要找外人？再说了，我怎么没在地火秘境见过你？要是你在，萧夜那小子估计得排你后头吧？”
圣女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我和火属性天生相克，去地火秘境那种燥热之地干什么？难道专门跑去送人头，等着被你们清风门杀吗？”
裴屿被怼得哑口无言，尴尬地挠了挠头。
王昶思索片刻，点头道：“好，这买卖成交。只要拿到药，你带我们出阵。”
“不行，你们必须先立下神魂誓言。”圣女寸步不让，“万一到了圣山你们背后捅我一刀，我找谁说理去？”
事已至此，王昶和裴屿对视一眼，无奈地举起右手，引动识海中的神魂之力，郑重立下了誓约。
见誓约金芒没入两人眉心，圣女的神色才缓和下来。她指挥裴屿解开了锁灵绳，活动了一下发红的手腕，从床底的暗格里扔出两套崭新且合身的云纹宗内门弟子服。
“换上。”圣女冷冷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随从护卫。要是露了馅被长老抓去抽魂炼魄，可别怪本座没拉你们一把。”
半刻钟后，两名低眉顺眼的“云纹宗弟子”跟随在豹纹软甲的圣女身后，低头走出了这间困守了一夜的寝殿，朝着云纹宗禁地深处的云鸿圣山进发。
云鸿圣山脉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云隐山侧翼。山上常年笼罩着一种诡异的红色雾气，那是地脉毒素与腐烂灵草交织出的瘴气。
三人离开云纹宗时，圣女端坐在巨大的灵蝎兽背上，白蝎那倒钩尾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王昶和裴屿低头走在两侧，倒真像两个尽职尽责的随从。
踏入红雾区，圣女修长的手指捏出两颗暗红色的药丸，随手一弹：“接着，避毒丹。这雾气吸多了，练气期的五脏六腑都会化成脓水。”
王昶稳稳接住，却没吞，而是反手从怀里摸出两颗散发着草木清香的翠绿丹药，丢给裴屿一颗，自己服下一颗，平静道：“我自己炼了更好的，不劳圣女费心。”
圣女看着王昶那成色极佳的丹药，冷哼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嘲讽道：“清风门的炼丹师果然命硬，死到临头还不忘显摆。”
深入山林没多久，裴屿突然停下脚步，倒吸一口冷气：“这……这半人半马的是什么鬼东西？”
不远处的高岗上，站着一群生灵，上身是强健的人类躯干，下身却是矫健的马身，手执白骨长矛，眼神疯狂且暴戾。
“这是人马兽，”圣女压低声音，手已经握住了长鞭，“它们是古早异种，性情极不稳定，一旦被缠上就是不死不休。收敛气息，离它们远点。”
圣女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一路上遇到几头练气初期的挡路灵兽，她长鞭一甩，如灵蛇吐信，配合灵蝎兽的剧毒尾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战斗。裴屿也闲不住，没了黑木棍，他便用浑厚的灵力包裹双拳，一拳一个将那些练气期的喽啰轰碎。
圣女一边带路，一边采摘着悬崖边、石缝里的奇花异草。王昶也不闲着，只要看到圣女采过的，他也跟着在后面“搜刮”。
“你认识这些药草吗？就在这儿瞎采。”圣女回过头，有些无语地看着王昶。
王昶一边将一株泛着紫光的灵芝收入囊中，一边淡定地回答：“现在不认识，等我回去翻翻药典，以后就认识了。先把宝贝揣兜里总没错。”
圣女被王昶这厚颜无耻的逻辑彻底打败，翻了个白眼，催促灵蝎兽继续前行。
随着三人深入，空气中的味道变得古怪异常。前一息还是沁人心脾的兰花香，后一息便成了令人作呕的腐臭，再走几步，又变成了浓郁的血腥气。
“我说圣女，你们云纹宗的‘后花园’生活条件挺艰苦啊，这味道绝了。”裴屿捏着鼻子吐槽。
“你懂什么？”圣女傲然道，“香味是万年灵乳的余韵，恶臭是伴生兽的排泄物，腥味则是顶级灵草成熟前的异象。这里遍地是宝，是你们清风门求而不得的福地。”
她在一处布满裂缝的黑色岩壁前停下，指着裂缝中生长的几株形似小蛇、通体碧绿的长草，眼中露出喜色：“快到了，那就是此行的目标——百蛇灵草。它是炼制极品筑基丹的主药。”
王昶凑过去看了看，疑惑道：“不对吧，我之前看过的方子，筑基丹的主药里没有这一味。”
圣女回头斜了他一眼，难得耐心地解释道：
“孤陋寡闻。筑基丹的方子并非一成不变，其主要材料其实是互通的。高明的炼丹师会根据服用者的功法属性来微调搭配。比如我的功法偏阴冷，这百蛇灵草就是最适合我的筑基引子。你们清风门那一套，不过是最大众的平庸货色罢了。”
王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盯着那百蛇灵草，心中暗自记下了这一特性。就在圣女准备上前采摘时，山岩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摩擦声
眼看着百蛇灵草就在眼前，裴屿立功心切，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嘿，这几根草长得挺别致，我来拿！”
“站住！冷静点！”圣女急声喝止，可还是晚了半拍。
裴屿的脚刚踏入岩壁三尺之内，那原本死寂的裂缝中突然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碧绿影子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那
是数百条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鳞片在红雾下闪着金属光泽，每一条蛇头上都顶着一个鲜红的肉冠。
“我靠！这都什么玩意儿！”裴屿吓得汗毛倒竖，从背上抽出重新拿回来的黑木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砸。
“砰！砰！砰！”
碎石飞溅，虽然砸烂了不少，但蛇群仿佛无穷无尽，且速度极快，顺着棍身就往裴屿手上爬。
“云咒·缚影！”圣女十指飞快掐诀，口中吟唱出一串晦涩的咒文。一层淡淡的蓝光笼罩了蛇群，那些动作如闪电的小蛇像是陷入了胶水，速度骤然减慢。
裴屿满头大汗地挥舞着棍子：“不行啊，这玩意儿越杀越多，大的也快出来了！”
果然，岩壁深处开始传出低沉的嘶鸣，几条碗口粗的巨型冠蛇正缓缓探出头来。
“你们快去采摘！我维持不住阵法太久！”圣女咬牙喊道。
王昶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两步，可腿肚子却跟抽筋了似的疯狂打颤。他僵在原地，脸色比刚才脱力时还要白。
“你磨蹭什么呢？快点！”圣女急得直跳脚。
王昶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我……我有话直说，我这人天生有点‘恐蛇’。看着这些没脚的东西乱爬，我这腿它不听使唤啊。”
圣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气晕过去：“你是修仙的！还是个炼丹师，你怕蛇？！”
眼看巨蛇已经完全爬出岩穴，蛇潮即将突破圣女的封锁，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怎么办？”王昶退后半步，脸色发青。
“你们谁能控制住它们十息时间？我去采！”圣女喊道。
裴屿耸耸肩，一脸无辜地看向一旁：“别看我，我就这几把子力气，抡大棒我在行，控场我没这功能。”
王昶看着漫山遍野蠕动的蛇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长叹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握紧了手中的太虚之扇。
“你们……躲远点。”
王昶双眼微闭，尽量不去直视那些扭动的蛇躯。他体内的灵力再次被疯狂榨取，太虚之扇爆发出夺目的青芒。
“给我——统统倒下！”
王昶忍着恶心用力一挥。这一扇蓄谋已久，一股无形的“惊神”波动呈扇形横扫而出。那原本疯狂嘶叫、弹跳而起的数百条毒蛇，像是被切断了电源一般，整齐划一地身体一僵，随即软绵绵地倒了一地，连那些巨大的冠蛇也翻了白眼。
“咚！”
王昶也没挺住，灵力耗尽，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着昏了过去。
圣女眼睛一亮，身形如电，在蛇群醒转前的空隙里，飞快地将几株百蛇灵草收入特制的玉盒中。
她回到裴屿身边，看着倒地的王昶，心有余悸地感叹道：“你这个同伴……虽然胆子小点，但这扇子的威力，确实有点吓人。”
裴屿撇撇嘴，有些心疼地把王昶扛起来，嘟囔道：“厉害是厉害，就是恢复时间太长了。要是能像扇扇子生火那样连续扇，咱们早就横着走回清风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