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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大战爆发 三日之期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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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转瞬即逝,清风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护山大阵外,天剑崖的剑气如银龙翻滚,天合门的旗帜连成一片,而血魂教的暗红邪气最是扎眼,阴森森地腐蚀着护罩的边缘。每一次巨大的轰鸣,都伴随着大阵泛起的剧烈涟漪,清风门数千年的基业在这狂风暴雨中显得摇摇欲坠。
烟雨阁和云纹宗因为之前的袭击让他们不想进攻清风门,所以选择了留守门中。
山门上空,十数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清风门的金丹底蕴在这一刻悉数显露,足足十位老祖踏空而行,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儒生打扮的修士,其名为桓亘。
“没想到,你们三派会为了这点小利走到一起。”桓亘老祖神色如常,语气却带着一抹寒意。
天剑崖的沧澜剑君踏剑而出,声如雷霆:“废话少说!你们门下弟子在地火秘境行事乖张,屠我等门人、夺我等机缘,今日若不将秘境所得悉数交出并割让三条主灵脉,清风门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桓亘老祖失声冷笑:“机缘本是天定,有缘者得之。凭你们三言两语就想搜刮我清风门?那便手上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天空瞬间被五彩斑斓的法宝灵光淹没,金丹期老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变色,清风山脉似乎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抖。
“大阵即将打开,众弟子守住各峰,杀敌者重赏!”元澈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宗。
王昶握紧了太虚之扇,手心里满是汗水。他与好友陆彰、林浩守在自己所属的山峰一角。林浩的长剑已然出鞘,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在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肃杀;陆彰则捏着厚厚一叠符箓,眼神不断扫视着前方。
“我找了半天,原来你们猫在这儿!”
一道利落的身影突然落下,正是万机府的周彤。
“多谢前来支援。”王昶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
“别谢我,要谢就谢元澈老道,他给的报酬我师傅拒绝不了。”周彤一边说着,手速快得惊人,数百杆阵旗如同流光般射向四周,瞬间隐入虚空。
“我把这座峰头隐了一半,筑基初期以下的基本发现不了你们,若是有高手硬闯,这阵法也能顶住一击。我得去下个点支援了,保重!”
阵法布下后,效果立竿见影。
几波天剑崖的先遣弟子像是没头苍蝇一样,骂骂咧咧地绕过了此处,直奔主峰而去。王昶三人趁机打坐恢复,林浩仔细摩挲着法剑,陆彰竟然在高度紧张中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画符感悟。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了。
浓郁的瘴气中,几个身披血色斗篷的身影缓缓走来。他们的眼睛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指尖不断有点点血光滴落,那是血魂教的精锐。
不同于天剑崖弟子的莽撞,这些血魂教徒像是嗅到了生肉气息的野兽,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周彤布下的隐匿阵法,脚步竟然没有任何迟疑,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缝隙之上。
“他们能看穿阵法……”王昶猛地站起身,太虚之扇上青芒流转。
血魂教徒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砂纸摩擦的难听笑声,一名领头的修士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了王昶藏身的位置,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这里……有很香的味道。”
阵法内的空气仿佛粘稠得化不开,那三个率先闯入的血魂教徒像是陷入了泥沼,双眼赤红地对着虚空乱劈乱砍,显然是周彤留下的幻阵起了作用。
然而,血魂教的人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不到片刻,阵法外又聚集了十余名邪修。他们合力祭出一杆血色大幡,腥臭的血浪滚滚而下,周彤布置的阵旗接连发出清脆的爆裂声,隐匿阵法被破得七七八八。
“阵破了,动手!”
王昶暴喝一声,手中太虚之扇猛然挥动,数道半透明的风刃带着刺耳的啸叫破空而出。与此同时,陆彰双目通红,像是发了疯一般,袖口中无数火球符、雷光符不要钱地往外撒,一时间整座山头被灵气爆炸的光芒淹没。
林浩身形如影,法剑带起一道凛冽的寒光,精准地从一名血魂教徒的咽喉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然而,敌人的数量远超预期。练气期的血魂教徒悍不畏死,甚至有人在临死前选择自爆,浓稠的血雾让王昶等人的灵力运转变得迟滞。
“伤害还是不够!”王昶咬紧牙关。
他尝试将体内的那股燥热火气融入风中,“煽风点火”之下,火浪虽然壮观,却只能在对方那诡异的血色护盾上留下焦痕,难以真正击杀。王昶眼角的余光看到陆彰被一名邪修的血手印震得倒飞出去,大口吐血;林浩虽然长剑依旧稳健,但整个人已被鲜血浸透,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太虚之扇的“酣睡”一击是最后的底牌,可现在若是用了,自己陷入沉睡,在这乱军之中便是死路一条。
就在三人的防线即将崩溃之际,两道强悍的灵压如同烈阳坠地,瞬间清空了近身的数名邪修!
“撑住!”
裴屿那标志性的嗓门在战火中震耳欲聋。他此刻浑身灵力狂涌,那根漆黑的长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万钧之重,每一次抡圆砸下,必然有一名邪修被砸成血雾。
二师姐荀悠悠白衣胜雪,在漫天血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她手中的“月剑”化作一道道清冷的月华,剑光所过之处,血气消融。那月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灵性,随着她每一次优雅的腾挪,便带走一条贪婪的灵魂。
“多谢!”王昶来不及多说,只能拼命压榨丹田内的最后一丝灵力。
然而,短暂的喘息并未带来希望。
随着主战场的倾斜,敌方阵营中更多的精锐开始向侧翼渗透。原本还算少见的练气期巅峰修士开始成群结队地出现。这些人的血魔功法更加阴毒,十余人联手之下,血气竟凝结成一只巨大的血爪,对着山顶狠狠抓下。
裴屿的棍子震得虎口生疼,荀悠悠的剑气也逐渐被浓稠的血雾压缩。
“这些畜生……杀不完吗!”裴屿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却依旧疯狂。
王昶看着不断逼近的强敌,看着重伤倒地的陆彰和强撑的林浩,心中焦急万分。这种消耗战对他们极其不利,只要体力或灵力耗尽,他们瞬间就会被这片血海淹没。
战况,再次陷入了令人绝望的死局。
战火如怒潮,将整座清风山淹没。
二师姐荀悠悠眼神一冷,与裴屿交换了一个决绝的眼神。她从腰间锦囊中摸出数枚黑糊糊、生满铜绿的圆球——那是万机府秘制的“奔雷珠”。圆球脱手飞入敌群,瞬间引动狂暴的银色雷霆,将十数名靠得近的血魂教弟子劈成焦炭。
然而,战场的另一端,天合门的弟子结成大阵,他们手持雷击木法杖,竟引动了真正的九天劫雷。
“轰隆——!”
一道粗壮的紫雷正中防御工事,陆彰惨叫一声,半边身子都被雷火烧焦。他颤抖着手,将怀里攒了一辈子的、压箱底的数千张符箓全部塞进王昶手里,眼中满是不甘与希冀,随后头一歪昏死过去。
血魂教的诅咒之术开始全面爆发。王昶只觉得空气仿佛变成了沉重的铁浆,每一次抬手都像背负着万斤巨石。
就在这混乱的死战中,几道身影如同收割灵魂的死神:
血魂教的陈宇瞳身如鬼魅,每过一处,血气便将数名清风门弟子化为枯骨。
叶衍和萧承衍及时拦住了陈宇瞳,叶衍手中的金算盘噼啪作响,每一颗算盘珠都化作流星破空,配合萧承衍的防守,生生将这位血魂教核心弟子拖入泥潭。
另一边天剑崖的赵亦轩剑意凌厉到了极致,每一剑挥出都有一个弟子丧命。
墨渊手下最强的三名影卫以残阵合击,竟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阴影锁链,让赵亦轩的快剑无法突围。
而突破筑基后的墨渊,重型玄铁剑上染满了紫黑色的血。他如同一座移动的黑铁堡垒,带着残余的影卫死士,哪里的防线快崩了,他就出现在哪里。
清风门的弟子们彻底杀红了眼。平日里在内门清修的仙子、在外门偷懒的杂役,此刻全部拿起兵刃,甚至有人自知无望,直接冲向敌阵自爆金丹或气旋,惨烈之极。
此时的元澈长老哪还有往日的儒雅?他须发皆张,浑身灵力燃烧,与无剑长老那柄足以断山的巨剑硬撼,两人每一次交手的余波都将周围的练气期弟子震飞数丈。
万机府的弟子们依然保持着狡黠的冷静。他们像是一群精密的维修工,在各峰之间飞速穿梭。只要一个点破了,他们立刻补上一座微型阵法,随后在天合门的人赶来之前悄然隐匿,绝不正面硬拼。
王昶站在高处,手里攥着陆彰留下的那叠带有血迹的符箓。他看着不远处浑身是血的林浩,看着苦苦支撑的师兄师姐,看着陷入持久消耗战的清风门。
天空依旧是暗红色的。这种高强度的灵力对轰,让山间的草木尽数枯萎。清风门虽然底蕴深厚,但在三派联手的轮番冲击下,每一个呼吸都有弟子陨落。
“还没结束……”王昶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他知道,现在的平衡只是假象,只要哪一处的金丹或筑基大佬率先陨落,这场持久战就会瞬间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那一瞬间,仿佛原本暗红压抑的天幕被一只巨手生生撕裂!
“都给我滚!”
这声怒吼夹杂着滚滚雷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主峰周围正欲冲锋的血魂教弟子齐齐吐血倒飞。只见天际尽头,一道如雷龙降世的紫色遁光瞬息而至,元政身披银纹紫袍,长发狂舞,周身环绕的金色雷电几乎凝成了液态,金丹初期的恐怖威压横扫全场。
在他身后,数十道遁光如星群坠落,那是失踪已久的清风门精锐!数十位气息深沉的筑基长老,以及三位眼神如电、一直隐世不出的金丹期宿老,杀气腾腾地踏空而来。
战场的空气凝固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元澈长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放声大笑,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哽咽:“大师兄!你这老家伙,再不回来,我这把骨头就要交代在这了!”
无剑长老的脸色瞬间从狰狞变成了惨白。他算准了元政可能突破时会陨落,算准了清风门底蕴耗尽,却唯独没算到元政不仅回来了,修为竟还隐隐触碰到了金丹初期巅峰的门槛!
“撤!快撤!” 无剑长老发疯似地催动剑气,再也没了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派头。
但,晚了。
元政眼神冰冷,他看着残破的山门和满地的弟子尸骸,杀机已经沸腾。他甚至没有祭出法宝,只是抬手一指,虚空中瞬间凝结出一道水缸粗细的九霄紫雷。
“轰——!”
一名躲闪不及的天剑崖金丹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护身法盾瞬间崩碎,整个人在雷光中化作了一缕青烟。金丹陨落,天地同悲,天空中竟飘起了丝丝血雨。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元政带来的那数十位筑基长老瞬间加入战局。他们本就是清风门的精锐,又在外界历经磨难,战斗力强悍得惊人。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那些先前杀入清风门腹地的天合门和血魂教弟子,此刻成了瓮中之鳖。他们本想退守,却发现后路已被元政带来的生力军彻底切断。
看到自家的金丹长老像纸糊的一样被元政瞬杀,三派联军的士气瞬间崩塌。练气期弟子开始四散奔逃,却在阵法的阻隔下乱成一团,自相践踏。
墨渊拄着重剑站起,眼神如狼般狠戾;裴屿大吼一声,木棍抡出了残影;王昶也强撑着站起,将陆彰留下的那叠符箓一股脑地祭出,化作漫天火海覆盖了那群陷入混乱的血魂教徒。
虽然无剑长老带头突围,但战场已经彻底绞在一起。天剑崖的剑阵乱了,血魂教的诅咒反噬了,那些原本躲在阴影里的邪修,此刻被元政的雷法一一照出,在惊恐中被愤怒的清风门弟子淹没。
山风呼啸,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元政立于虚空,宛如审判众生的神祗,每一道雷霆落下,必然带走一片敌人的生机。
清风门的弟子们知道,虽然这一仗打得极惨,但从这一刻起,清风门不仅没灭,还要在元政的带领下,让这三大门派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