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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叫哥哥 ...

  •   “没有。”谢文青否认得很干脆。

      “你就是说了,打篮球的时候。”

      “我是问你行不行,并没有直接说你不行,你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行不行,你行还是不行,自己不知道吗?”

      他这一连串的‘行,不行,’把谢文丛绕晕了,干脆掏出手机,打开王者,“打一把。”

      “干嘛?”

      “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谢文青才不和喝酒的人一般见识,离他远了点,“我不,我要看电视。”

      “不行。”谢文丛挪了过去,从他兜里摸出手机,帮他选好英雄,“快点。”

      “幼不幼稚。”嘴上说着幼稚,谢文青还是拿起了手机。

      迟钝的人是没办法和正常人比的,三局下来,谢文丛输得很彻底。

      谢文青笑问,“还打吗?”

      “打。”屏幕上巨大的‘失败’两个字刺痛了谢文丛的眼睛,他的倔劲儿上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好吧。”谢文青舍命陪君子。

      又打了两把,谢文丛终于赢了一回,也可能是谢文青放水,他挑眉问,“怎么样?”

      谢文青给他竖大拇指,“厉害,厉害。”

      谢文丛把手机扔在一边,调成emo模式,沮丧地问,“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学习没你好,打游戏都赢不了你。”

      “篮球比我好,作文比我好,化学比我好,身体素质也比我好……”谢文青细数对方的优点,“人各有长,不要老是盯着自己没有的。”

      谢文丛叹口气,哥哥的数学天赋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数学好像一道分割线,永远把两人分开两边。

      ‘a大’两个字在嘴边打转,谢文丛还是没能说出口。

      谢文青把桌上剩了一半的蜂蜜水递给他,“喝完。”

      等谢文丛喝完,他又去冲了一杯,“喝完。”

      谢文丛喝了酒,又喝了一大杯蜂蜜水,肚子有点撑,“你灌水壶呢?没地儿了。”

      “以后别出去喝酒了,平时挺开朗一小伙子,怎么一喝完酒就抑郁了呢。”谢文青把杯子放在桌上,“从前没注意,你一直这样吗?”

      谢文青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一刻,“洗澡早点睡。”

      谢文丛坐在沙发上没动,灯光照在两人身上,投下一片暖色,他扭头,看了一会儿身旁的人,轻声问,“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那么多人喜欢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呢?

      谢文丛没有喝醉,但脑袋绝对不清晰。

      “干嘛突然问这个?”谢文青看着电视,随口问了句。

      半天得不到回应,他扭头看去,谢文丛的神色是一种淡淡的困扰,谢文青又问了一遍,“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没什么。”谢文丛扭过头,掩饰自己的狼狈。

      谢文青试着问,“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如果有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困扰。

      谢文青说,“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我不反对。”

      “我听说文静从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为什么没有答应和她在一起?”文静很优秀,也很漂亮,是很绝大多数男生都不会拒绝的对象,“是不喜欢她那个类型的吗?”

      “我希望你把恋爱当成一件认真的事情,而不是玩玩而已,不要轻易地和谁在一起,既然选择在一起,就要为今后做打算,为两人的未来做规划。”

      谢文青有意引导,但这不是谢文丛想听的,他想让他哥告诉他什么是喜欢,怎样才是喜欢的标志。

      谢文丛很喜欢打篮球,想类比其中的感觉,“喜欢一个人和喜欢打篮球是一样的吗?”

      谢文青很认真,“不能动手。”

      得,这个当哥哥的也是一根木头。

      一个问的认真,一个回答得不敷衍,可惜,一个说东,一个说西,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平时都是十二点左右睡觉,谢文丛洗完澡出来,才十一点多,他不想睡觉,在沙发上闹他哥玩。

      谢文青拍掉他伸进自己T恤里的手,“睡觉去。”

      “我不。”谢文丛凑过去,“哥,我刚洗完澡,你要不要猜猜我穿没穿内裤?”

      “你信不信我揍你?”

      “猜对有奖。”

      “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打的过我吗?”

      论战斗力,兄弟两半斤八两,哥哥半斤,弟弟八两,谢文丛爱运动,身体素质比他哥好一点。

      知道他喝了酒,谢文青懒得理他,无奈谢文丛像个烦人的小狗一样,一会儿挠他一下,一会儿挠他一下,终于把谢文青的耐心耗光,两人在沙发上扭打起来。

      一分钟后,谢文丛骑着他哥,摁在沙发上,问,“服不服?”

      谢文青反抗被镇压,只好认输,“服服服。”

      谢文丛稍稍放松力道,“叫哥。”

      “哥,大哥。”谢文青好笑,“松开我。”

      谢文丛松开他,谢文青侧身想起来,被他顺手摁平,直接坐在腰上。

      “谢文丛,你要死是不是?”

      “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呀。”某人笑的很欠打。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聊了会天,谢文青实在撑不住了,“赶快起来,我腰快折了。”

      谢文丛这才起来,不忘给他按摩。

      缓了一会儿,谢文青感觉好了不少,拿了睡衣去洗澡,刚才折腾出一身汗,等他擦着头发出来,发现刚才不老实的某人,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右手捂着肚子。

      “怎么了?”

      谢文丛说,“有点肚子疼。”

      “是不是刚才被我打的?”谢文青一下就紧张起来,仔细回想,也不记得刚才有没有打到他肚子。

      谢文丛摇头。

      “是不是吃烧烤和啤酒闹得?”自从闹过食物中毒这件事后,谢文青对进口的东西格外在意。

      谢文丛再次摇头,“和上次的疼法不一样,可能是吃烧烤的时候啤酒有点凉,我缓一缓。”

      谢文青给他倒了热水,“喝点热水。”

      他这一闹,谢文青也不敢睡,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陪他一起在客厅待着,谢文丛就躺在他腿上。

      谢文青不喜欢去医院,非常不喜欢。

      爸妈的遗体是从医院拉走的,自己也差一点死在医院,似乎只要和那个地方沾上,就不会有好事,谢文青恐惧那个地方,打心眼里不想和那个地方有瓜葛。

      偏偏文丛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他不得不一次次带他去那个地方。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谢文青一次次抬头看墙上的钟,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还疼吗?”

      谢文丛知道哥哥担心,故作轻松说,“还有一点,应该一会儿就没事了。”

      谢文青稍稍松口气。

      但他这口气并没有松太久,疼痛减轻后,很快反弹,加倍疼起来,两人不得不再次深夜去医院。

      每次走进医院大门,谢文青的心跳便不自觉加快。

      深夜的医院总是很安静,走在大厅,脚步声可闻。

      值夜班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一番问诊后,开了两个单子,让先去检查。

      谢文青交了费,手里捏着单子回来,看到弟弟眉头紧皱,恨不得替他受疼,“还是很疼吗?”

      电梯的白炽灯照在谢文青的脸上,更显他脸色苍白难看,谢文丛笑说,“这疼是不是也怕医院啊,一来医院它就没那么疼了。”

      谢文青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

      检查室有人正坐检查,两人等了一会,谢文青扶他进去躺好,才出去。

      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四周悄静无声,谢文青靠在墙上,拇指掐着食指,恨不得掐出血来。

      检查很快做完,结果医生在电脑上可以看到,两人下楼又回到门诊处。

      两项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一些病的初期特征并不明显,医生不能断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建议入院观察。

      ‘住院’两个字好似一座大山,压在谢文青心上,他抖着嗓子问,“医生,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看孩子被吓得够呛,安慰说,“目前还看不出什么,你们也别担心,兴许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住院部医生会给开一些液体,今晚先好好睡一觉,我们再观察观察。”

      一个简单的肚子疼,谢文青想着拿点药,或者输点液体就没事了,谁知道竟然闹到住院的地步,甚至还查不清楚病因。

      一瞬间,谢文青脑海中闪过无数事情,听说癌症初期很难被发现,即使病人有所察觉,也查不出病因,医生会当成普通的病治,当病情发展到中晚期的时候才能确诊,但那个时候想治为时已晚。

      谢文丛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看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护士正在给谢文丛扎针,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拉住,触手只觉冰凉,手指交叠,之后便是整个手掌。

      护士走后,谢文丛故作轻松开口,“我这年纪轻轻的,能得什么大病,没听大夫说吗,兴许明天就好了呢,别担心。”

      交叠的手掌传来一丝丝暖意,谢文青用力握着,像落水的人抓着救命木板。

      一样的医院,一样的围帘,时间仿佛回到谢文青住院的时候,只不过病人和陪床的人调了个个儿。

      隔壁床不知道住的什么病人,短视频的声音从他们进门就没断过。

      谢文丛往旁边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位置,“你要不要上来躺会儿?”

      “手别动。”谢文青担心跑针。

      “扎的留置针,不会跑针的。”

      谢文青看了一眼液体,起身摆弄了一下,然后又检查了留置针,护士刚走,这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他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短视频的声音消失,房间顿时变得无比安静。

      谢文青说,“你睡会儿吧,我看着液体。”

      谢文丛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差五分两点半,早过了他睡觉时间。疼痛在药物的作用下一点点消失,谢文丛的困意一点点漫上来,勉强和他哥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谢文青认床,再加上心中不安,如何睡得着,躺在椅凳上一夜未合眼。

      辗转不安中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早上护士来抽血,临走时叮嘱,“今天可能有检查,先不要吃喝。”

      药效过去后,谢文丛肚子再次疼起来,换了位置,而且比昨天更加严重,一会儿的工夫就疼出一脑门儿汗。

      谢文青只能去找医生,医生询问过后,又开了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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