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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怎么在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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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在泡茶。
大领导喜欢喝茶,因此,他曾专门研究过一阵子,很快,一杯颜色金黄香气浓郁的茶放到谢文青面前。
“还坚持以前的想法?”林言问。
“是。”谢文青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谦和有礼,每个和他交谈相处的人都会感觉很愉快,他亲切对待每个人,是礼貌,也是一种距离,有时候甚至是冷酷。
林言有点不能接受,他小心翼翼培养,维护着两人之间看不到,或者可以说根本不存在的爱情,慢慢地,他从谢文青的改变中看到了实质的东西,好似听到一个精彩的故事,迫不及待想知道下面发生什么,讲故事的人却告诉他,结束了,这就是结局。
“我不太明白。”
谢文青手里捏着茶杯,金黄色的茶汤中倒影着他的影子,“林言,我们从高中开始就是朋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做你的爱人一定会很幸福,如果我爱你,我会义无反顾奔向你,即便外界狂风暴雨,但没有,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自己。”
他的成长环境和别人不同,经历这么多后,谢文青格外珍惜留在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对他来说都格外珍贵。
他不想失去林言这个朋友。
林言很快调整过来,轻啜口茶,食指在杯身上轻轻敲击,“文青,你还是不明白。你有没有想过,吃饭聊天游玩倾诉,甚至亲吻,这些都是情侣间做的事,你并不讨厌,不是吗?或许是因为我们太熟,你才会把这些归于朋友一档。”
“爱情并非全部怦然心动刻骨铭心,更多的是相互陪伴相濡以沫,从前你坚持自己不喜欢男人,现在呢?或许,不久后,你会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谢文丛双手交叉,拇指轮换,沉声道,“林言,感情不是赌博,买定离手,揭晓答案,我们不能拿生命做赌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结果。”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现在,林言还是持乐观态度的。
他不想勉强自己,也不想害了人家女孩子,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这辈子注定是没有婚姻的,他等得起。
“我不希望你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这么残忍吗?”虽是玩笑的话,多少有点苦涩,“一点希望都不给我留吗?”
谢文青沉默半响,说,“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你果然残忍,不爱我,还不想让我离开。”林言神色哀怨,“谢文青,你知道面对喜欢的人,却只能扮演朋友的角色是什么感觉吗?”
谢文青心中的酸涩登时被他夸张的语气打散,笑骂,“你够了啊,我早说你有中二属性,你还不承认。”
林言哈哈笑出来,“有我这样的朋友是不是很开心啊?本来我可以对你更好的,可惜你没那个命。”说罢摇头叹息,一副为谢文青惋惜模样。
林言是个行者,喜欢就大胆表达,勇敢追求。
努力过,即便没有成功,亦不留遗憾。
一次表白失败不能说明什么,和能力财力品性长相无关,甚至和感情无关,只能证明两个人没有缘分而已,不必灰心,更不用气馁。
喜欢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成全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离开时,林言突然问,“是因为文丛吗?”
“和他有什么关系?”谢文青不明白。
“没什么。”看样子,他还不知道文丛的心思,林言没有多言。
谢文青当时不明白林言的话,但现在他明白了。
房间只亮着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呈柱形洒下来,周围沉浸在一片昏暗中。
谢文丛侧身躺在床上,半边脸陷在枕头里,谁得很熟。
谢文青在床边注视他良久,才转身离开。
次日,谢文丛醒来感觉头都要炸了,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看到熟悉的窗帘后身子一僵,家里?
昨天自己和小马良喝酒,被灌了不少,然后,去开了房,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在家里?
喝得太多,谢文丛完全断片儿了。
自己应该在酒店啊,怎么会在家里。
小马良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谢文丛只能作罢。
厨房,谢文青系着围裙,不知道在做什么。
“哥。”谢文丛挠着鸡窝头,有些心虚。他哥平时是不怎么管他,但喝成这样就有些过了。
“醒了?”谢文青没有回头,“洗漱,吃饭。”
谢文丛转身进了卫生间,脑袋疼得厉害,对早饭没有太大兴趣,“你怎么没去上班?”
“你说呢?”谢文青斜睨着问。
谢文丛马上装乖,“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现在头还疼呢。”看他哥不为所动,举手发誓,“我发誓,头真得疼,吃完饭你帮我按按好不好?”
“疼着吧,让你长点记性。”
吃完饭,谢文青洗了碗,给头疼的人冲了蜂蜜水,虽然有点晚,聊胜于无吧。
换了身衣服,谢文青要出门。
谢文丛马上坐起来,问,“你去哪?”
“超市。”谢文丛负责做饭,买菜和其他日用品都是谢文青负责买的。
“我也去。”做错事,谢文丛化身黏人小狗,有点哄人的意思,说着就要去换衣服,
“头不疼了?”
疼,当然疼,刚才还因为起太快没站稳,趔趄了一下,谢文丛柔弱地走过去,柔弱地挂在他哥身上,“疼,你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扔家里啊?”
“少来。”谢文青推开他,“装可怜没用,下次再喝成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知道了。”谢文丛带着他哥在沙发上坐下,顺势躺在他腿上,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太阳穴,“帮我按按,一会儿就好了。”
“不去超市中午没饭吃。”嘴上这么说,谢文青还是帮他按起来。
“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谢文丛闭着眼享受,“劲儿再大一点。”
休息一会儿后,谢文丛头疼好了不少,感觉胃有点疼,越来越厉害,谢文青带着他去了医院。
胃炎复发,有转慢性的趋势,医生开了液体,两人进了大输液室,护士很快来给扎了针。
谢文青脸色不太好,进医院后始终没开口,他一贯温柔,因此挂脸很明显。
谢文丛用肩膀拱拱他哥,“真没事,之前也闹过两次,输点液就好了。”
他哥没有回应。
谢文丛以为他哥生气昨晚喝酒的事情,换了话题,“这里,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第一次来,哪里熟悉?”
“医院不一样,输液室是一样的,这次虽然是我自己的原因,食物中毒那次可是因为你啊。”谢文丛故意摆出夸张的表情,“你说你脑袋那么好使,怎么做饭就七窍通六窍呢,不过也对,人无完人,总不能什么好都让你占了。等哥哥好了,回去做你喜欢吃的小羊排啊。”
上次是因为自己,这次有什么不同呢?
找自己的那些日子,他多少次借酒消愁,借酒逃避。
孤零零的背影,一边崩溃痛哭一边工作,在李潼看不到的地方,他又喝了多少酒麻痹自己。
选择离开是为了文丛好,却带给他更多伤害,想保护他,反而是自己伤他最深。
谢文青抬头看了眼液体,目光在阴影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还疼吗?”
“好多了。”谢文丛用没扎针的手搂住他哥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会注意的。”
“怎么弄的?”谢文青声音沙哑。
“做生意哪有不喝酒的。”谢文丛满不在乎,不希望他哥把这件事放心上,“李潼比我喝的还多,不过那小子胃壮,至今没什么感觉,我都怀疑他生了个铁胃。”
“还有呢?”
“什么?”
“还有哪里不好?”
“我不是小姑娘,没那么脆弱。”谢文丛凑到他哥耳边,小声说,“你知道我赚了多少钱吗?”
谢文青不置可否。
“猜猜,猜猜嘛。”谢文丛晃他肩膀。
谢文青随便说了个数。
“不对。”谢文丛像学渣考了高分一样洋洋得意,趴到他哥耳边低语,似小孩那般分享秘密,“没想到吧?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你说,吴女士和谢律师要是知道我这么能干,会不会夸我?”
不满意他哥的表现,“你不夸我?”
“夸你夸你。”谢文青被他闹烦了,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脑袋拉开距离的时候,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