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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闻清是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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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进来给精英男换液体,两人低声交谈,其他人也低头忙自己的,没人发现这个不合时宜的亲吻,
一间屋子,两个氛围,微妙的氛围只围绕在兄弟俩之前。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在安静的输液室声音有点大,谢文青转身出了门。
是陈晞,他想在谢文青离开之前给他践行,又碰上公司团建,就二合一了。谢文青没有反对,只把时间往后推了推。
回去的时候,谢文青还有些尴尬,转移了话题,“陈晞一会儿过来。”
“做什么?”
“看你。”
陈晞说到就到,这一刻,身为老板的优势便体现出来,不受时间约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然,这一点在谢文丛身上体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因为从公司直接过来的,陈晞穿一套银灰色暗纹西装,人模狗样的,过来没问病情,直接羡慕起来,“有哥哥真好,病了有人陪。”
“你病了一个人扛吗?”谢文丛翻白眼,这也羡慕?
“那倒也不是。”陈晞说,“有保姆护工什么的,但那能和哥哥比吗?你们之间是亲情,他们只是拿钱办事。”
果然,有钱人有他们的烦恼,虽然多半是自找的。
“你没来的时候,你哥也这么照顾我,现在你回来,我只能把他还给你了。”陈晞感慨,“借来的终究是要还的。”
谢文丛眼神暗了暗,自己也是借来的,林言才是最终拥有者。
生病的人总是很脆弱,一个人的时候,谢文丛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哥和林言同居后,家里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那个时候自己再生病,他就不能这么守在床边照顾自己了吧?他会和林言一起回来看自己,最多给自己做顿饭,叮嘱几句,然后和林言双双离开。
一个人,他讨厌一个人,为什么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一个人呢?
谢文丛蜷缩起身子,胃好像又开始疼了。
谢文青从超市采购回来后,进卧室,“晚上熬小米南瓜粥好不好?医生说你最近饮食要清淡,吃一些好消化的。”
谢文丛腿上放着电脑,正在敲代码,头不抬回了句,“都好。”
谢文青走过去,“病了就好好休息,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林总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经网开一面了,怎么好意思得寸进尺呢。”谢文丛不冷不热开口。
“行。”谢文青似乎已经习惯了弟弟对林言的态度,“你忙,我去熬粥。”
等他出门后,谢文丛停止敲键盘的手,眼神有一丝落寞。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谢文青不擅长做饭,好在苦练的功夫足够应付熬粥,盛在碗里,卖相不错。
“尝尝。”人很奇怪,越没有什么越渴望什么,谢文青不会做饭,总是想在这方面得到肯定。
生病的人没什么胃口,谢文丛漫不经心地用汤匙搅着碗里的粥,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放在额头,谢文丛抬头,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细腻光洁的白。
回家后,谢文青就换上宽松的居家服,因为前倾的动作,领口敞开,他几乎可以看到深处的粉色,马上垂下眼眸。
谢文青收回手,做回椅子,“不烧啊,怎么无精打采的,胃还是很不舒服吗?”
“没有。”春光昙花一现,谢文丛暗自松口气,暗骂自己,不是病了是快要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谢文青不放心问,“有按时吃药吧?”
“嗯。”
“吃了药就去睡觉,别想着工作,先把身体养好。”
林言打来电话,知道谢文青要离开,提出给他践行,谢文青自然不跟他客气,“好啊,不过我暂时走不了,不用着急。”
“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文丛病了,等他好了吧。”
“行,我随时等你电话。”
等他哥挂断电话,谢文丛不是滋味的问,“他是不是也该请我吃饭?”
“为什么?”谢文青奇怪。
林言和哥哥谈恋爱,他难道不该请自己吃饭吗?不过,这些话谢文丛说不出口,他放下手里的汤匙,“没什么,我不吃了。”
谢文青抓着他手腕不让他离开,“吃完,不吃饭身体怎么能恢复呢。”
“不想吃。”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谢文青神色严肃,“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没胃口。”谢文丛拿汤匙吃了口粥。
“没胃口也吃点。”
谢文丛坐在椅子,机械地吃粥,味同嚼蜡,好不容易吃完,他哥终于放行,回到房间,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深深叹口气,为什么不病死呢。
收拾完,谢文青端着水进卧室,“吃药。”
谢文丛把药吃了,他脸色不好,看起来很脆弱。
“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安静的房间,谢文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
谢文丛捏着水杯的手一顿,问,“什么?”
“最怕你生病。”
医院的太平间,谢文青去看过爸妈一次,他们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台子,周身呈现无机制的白色。
他至今都记得文丛食物中毒进医院那次,内心是怎样的恐惧,当时他的脸色和爸妈一样没有血色。
他一直觉得生命很顽强,在那时才意识到生命其实也很脆弱。
“为什么?”谢文丛好奇,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不生病。
谢文青轻轻将人抱在怀中,“怕你和爸妈一样离开,留下我一个人。”
谢文丛环上他的腰,“你还不是一声不吭离开,丢下我一个人。”突然的消失,和爸妈的去世有什么区别,若不是林言,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对不起。”谢文青从善如流道歉。
“哼。”这件事是谢文丛心里一道伤,他永远不可能忘记。
谢文青松开他,“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心伤不可能痊愈,但他会努力弥补。
“你亲亲我。”谢文丛抓住他哥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微微仰头,看到他哥的眼睛,内心一紧,怎么突然出说这种话了呢,哥不会起疑心吧?
为掩饰尴尬,谢文丛眼眸微垂,用受伤的语气说,“我想爸妈了,之前生病,爸会给我买好吃的,妈会抱我亲我。”
借口,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但谢文丛知道,这都是借口,他说的虽然是事实,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弟弟生病是哥哥最担心的事情,尤其他在这个时候提到爸妈,更是戳到哥哥心中最柔软最酸涩的地方,面对这样的弟弟,不要说他要一个吻,便是要自己的命,哥哥都会毫不犹豫献上。
谢文青很干脆亲在弟弟脸颊,左边之后是右边,学吴女士语气问,“宝贝,够吗?”
人总是贪心的,没得到之前谢文丛忐忑,得到之后便还想要,他眯眼,“不够。”
谢文青问,“还想亲那?”
当然是……嘴唇,但那是不可能的。
谢文丛抱着他哥脖子,“哥,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吗?”
“会。”谢文青轻抚他后背。
想到林言,谢文丛心里一阵苦涩。
不能这样下去了,理智拼命劝说不要靠近,谢文丛却像上瘾般不受控,一颗心来回拉扯,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养病这段日子,对谢文丛来说,是甜蜜也是煎熬。
一颗心体验着极致的残酷和极致的温柔,煎熬着身体,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
陈晞邀请谢文丛一起参加他哥的践行会,他没有去。
林言给谢文青践行,谢文丛也没有去。
空荡荡的家,孤零零的人。
一想到哥和林言此刻可能正在做的事,谢文丛忍不住抓狂,逃也似的离开家。
知道谢文丛要离开,小马良特意拿出珍藏的好酒,“回你们老家干嘛,你们老家有这发展好吗?在大城市才有更广大前途。”
“胃疼刚好。”谢文丛阻止对方倒酒的动作,喝了口茶,“毕竟是老家。”
“那就只好以茶代酒了。”小马良拿酒杯碰了碰对方酒杯。
他提起喝酒,谢文丛想起来了,问,“上次怎么回事?我怎么回去的?”因为心虚,没敢问他哥。
小马良无比怀念,“我们之间第一个美好的夜晚,你竟然忘得一干二净。”含情脉脉看向谢文丛,“我们今晚重温一遍如何?”
“少来。”虽然当时他确实抱着这个心思,也确实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事后的反应骗不了人,谢文丛笃定,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到底怎么回事?”
谎话被拆穿,小马良觉得无趣,“还能是什么,你踏马的躺在我的床上,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老子能下得去嘴吗,放你滚蛋了。”
现在想想,他还是要气炸的程度,这是侮辱,是谢文丛对他的侮辱。
“我自己走的?”谢文丛眉头微皱,当时自己喝得烂醉,竟然还能打车回去?
“当然不是。”小马良给了他个白眼,“正好你哥打来电话,他接你回去的,说真的,你眼光不错。”
谢文丛心头一惊,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什么意思?”
“闻清啊。”小马良不知道自己认错人,还在回忆谢文青的模样,“那晚他和你哥一起来的,长得确实不错,气质也好,进门后看到你躺在床上,眼睛就没离开过,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啊?”
谢文丛被他说懵了,“谁和我哥一起来的?”
“闻清啊,你的心上人。”
谢文丛又问了两人长相,才知道小马良认错了人,停在半空的酒杯终于送到嘴边,“你没乱说吧?”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和小马良提过这事。
“没有。”小马良说,“就问了他一句为什么看不上你。”
谢文丛眼睛倏然睁大,“你问谁?”
“闻清啊。”小马良不明所以。
谢文丛丛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文青是我哥,谢文青。”
“啊?”一脸懵。
“哦。”接受事实。
“啊??那?”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