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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青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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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原本想学习一下陈砚老师会用什么高明的手段处理胡搅蛮缠的演员。”宋今熠款款吐出一口烟，原本儒雅的嗓音在烟的炙烤下有些许沙哑。
“宋老师见笑了，我有什么高明的手段。”陈砚礼貌地回答了宋今熠的话。
“美人计确实是高明的手段。”宋今熠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笑着面对陈砚，恢复了往常儒雅矜贵的模样，金色半框眼镜下的双眼却流露出风流。
陈砚在听的对方话语的瞬间愣住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笑来掩饰不自在，耳朵却已经诚实地变了颜色。
是，陈砚自己是对自己的长相外貌非常之自信，也非常熟料地使用自己的颜值红利解决了问题，但是乍一下被一个俊美优雅的男人毫不掩饰的当面夸赞了，他还是会感觉到不好意思。
更何况，这人还是一个大明星。
“哈哈。”陈砚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和刚刚还在化妆间里舌灿莲花的模样判若两人。“宋先生过奖了。那个，副导演还在监控器那里等着呢，我就先走了。”没有等宋今熠再次开口，陈砚快速逃离了。
宋今熠没有阻拦，站在原地看着逃一样离开的少年，脸上的笑容在少年离开视线之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冷漠。他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少年离开的方向，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陈砚回到剧组时，副导演站在监视器旁刚刚挂断了电话，看见陈砚的到来笑着向他学习挥挥手。
“陈老师，解决的怎么样？”副导演依旧挂着一副憨憨的笑容。
“解决了，最后换了套衣服妆造。”陈砚轻描淡写地恢复了他。
“不愧是陈老师的学生，能力就是强！”副导演例行吹捧。
下午的拍摄基本上告一段落，除去女演员那件小事以外再没出现过什么意外。最后女演员那场戏拍摄的过程中，整体效果在陈砚看来倒也差强人意。演员本身能看出来还是有不满之处，但碍于片场人多眼杂，只好作罢。
晚上是剧组一位配角演员的杀青宴，但是为了不耽误剧组的整体拍摄进度，只邀请几位第二天上午没有拍摄任务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参加。陈砚这个混子编剧本来不在被邀请之列的，但是被邀请的副导演偏偏要拉着他一起去，说要带他融入剧组氛围。
拍摄进度已经到尾声了，还有什么可融入的？陈砚暗暗吐嘈。一连用了好几个理由来推脱也抵挡不住副导演的不依不饶。
“抱歉啊，我最近感冒了，在喝药。”
“在喝头炮。”
“身体实在不舒服。”
“我没骗您，真在喝头孢。”
“不会唱歌，五音不全。”
“真去不了，晚上有事，家里人要查我岗！”
“好好好，我去，我去。”陈砚最后还是在对方的见招拆招中妥协了：“我先说好啊，我不喝酒，玩一会就回酒店了。”
“没问题！”副导演见他终于答应了，笑着把他往自己车上带。
陈砚任由这家伙把自己拽上了自己的车，看着他笑眯眯的表情，思考这家伙在给自己下什么套儿。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缘由来，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啊？就算有过节，自己毕竟是何长青打过招呼的人，他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难道真的是压力大了，想找人喝酒说话排遣寂寞？出于身份不好和其他剧组下属交流，与演员也要保持距离，只好和陈砚这个身份还算合适的人说说话？
“陈老师之前是a大大艺术学院毕业的吧？”副导演坐在副驾驶上，陈砚坐在后座。副导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砚。
“是。”陈砚回答。
“是硕士毕业？”副导演继续问。
“不是，我是本科毕业。”陈砚转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真是年轻有为啊，我是a市电影学院的硕士毕业生。”副导演透过后视镜又看了陈砚一眼。
“还是本科生就能得到何老师这样的关照，真是难得啊哈哈哈。”
“过奖了，何老师对待学生都很关照。”陈砚对这几句尴尬的对话有些许厌烦了，停止对车窗户外风景的观赏，转头直直地看向副驾驶：“吴导公司的待遇也不错，我一直心驰神往。但是我之前一直听说贵公司门槛高，本硕学历只要传媒和电影学院的头部院校啊，您这是通过什么机遇进公司的？”
副导演显然没有想到陈砚的话语这么犀利，不给人留情面，他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他内心被这话语挑起了几分气氛，余光瞄到身旁驾驶位置上的司机脸上竟然还隐隐有些憋笑的趋向。
“你。”副导演刚要发作，却又不知怎么的强迫自己把话吞咽了下去，一双老脸涨的通红再没有说出一句话。
“呼，呼”他脸上因为肥胖而生出的赘肉跟随着他的深呼吸而抖动几下，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话：“都是吴导抬举我。”就不再多言。
陈砚见他的反应暗自发笑，同时又感叹一天了，终于得到片刻的安宁。陈砚并不是没头脑情商低的人，相反，该知道的社交礼节他都知道甚至驾轻就熟，说出刚刚那番话就是为了能堵住这位副导演喋喋不休的嘴，更重要的，是为了报复他今天把他一个人推去解决女演员以及在他强烈拒绝后仍然拉着他来参加饭局。
至于报复什么的，只要陈砚不在他剧组里工作，陈砚想不出他能怎么报复自己。
成功恶化完副导演和自己的关系后，陈砚继续扭头去看车窗外的城市夜景。
此次目的地大概选在了喧嚣的城市中央，车此刻正行驶在跨江大桥上，透过车窗望去。江岸上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此刻无一不闪烁着璀璨、透亮，在夜色的大幕下照耀起半边天。波澜的江水倒映着辉煌的光芒，水波泛泛间将光芒细细碾碎，却又在涟漪乍起时将细闪再度揉捏聚集，汇成城市的星光。
陈砚守着好容易得来的宁静，悠悠地欣赏着繁华的城市夜景，从壮丽的江水到璀璨的大厦，从宽阔的大桥到拥挤的车流，车辆一路走走停停最终停在了一处外表看上去金光闪闪的高档娱乐会所。
陈砚：？？？不是告诉我是杀青宴吗？
他坐在车上开始懊悔自己没有将自己的拒绝坚持到底，毕竟只要自己不主动走上车就没有能绑他上车，但是事实无法改变。他还是太天真了，以为这群人的杀青宴是吃饭喝酒的宴，没想到实际上是喝酒和“吃”的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