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窥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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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吾顺着指的方向飞奔过去，心中懊恼不已，觉得自己好像得了失心疯，远远的，他看见前方那个瘦小佝偻的身影，一把抓住前面人的手臂：“奶奶。”
那是李吾的奶奶，李秀萍。
“小五啊，我以为你又走了呢。”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得慈祥，说出来的话却让李吾心里一沉：
“奶奶，我是李吾，不是小五。”
“小五。”老太太有些固执的说。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吧，那和小五回家吧。”
“好。”老太太喜笑颜开，握住了他的手。
“小五，妈给你留了饭，这么晚不回家，饿坏了吧，在锅温着呢，妈给你拿。”
“不用——”
阻止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自顾自进了厨房端来了饭。
这时候李吾的神经还没完全放松下来，况且已经吃了晚饭，自然也不觉得饿，下意识就拒绝：“奶奶，我不饿。”
“不饿？你怎么能不饿，小五，出门在外这么久了，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烧排骨。”
老人自顾自将菜端上了桌，一碗白粥，和晚饭一样，还有一份已经在锅里蒸的有些褪色的排骨，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热的，已经凉了，那是他中午做的，晚饭热了一顿，现在在锅里又热了一顿。
“奶奶，不是说了，不要动天然气吗？”
李吾赶紧跑去厨房，见天然气开关是开着的，他赶忙关上，空气中没有燃气味，又检查了一遍总阀门，发现还是关着的，这才松了口气。
“小五，你怎么进厨房了，过来吃饭啊。”老人也跟着他进来。
“排骨都给你盛出来了，厨房没菜了。”李吾看见锅里飘着凝固的油的水，明白了排骨为什么会掉色了。
他有点反胃。
“奶奶，我是李吾，你孙子，而且我也不饿。”
“李吾，孙子，李吾，李吾······”她恍惚了一下，念了好几遍，这才想起来。
“想起来了吗？
“嗯。”老人叹了口气：“老糊涂了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学校大扫除，晚了点。”
“这么晚了，这学校还扫除呢？”
“就是活多了点。”
······
十一点半，李吾总算是收拾好躺在了床上，以往躺下就能睡的人，到了今天却异常的清醒，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林静塘的脸，越是不愿意想，越是不可避免的出现。
他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儿，一个大老爷们儿会做那种事不是很正常吗，很正常。
他翻了个身，正看见了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照进来。
月光下微启的唇，滚动的喉结，反射着冷光的皮肤，还有那声粘腻的——
一股火气窜向了小腹，李吾直接坐了起来：“靠，一个大老爷们儿，叫的那么销魂。”
自己弄完已经是后半夜了，躺在床上睡着的上一秒，李吾忽然想到：明天好像有表彰会吧。
一晚上没睡好的李吾到了学校自然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再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节大课间表彰大会，班上一个人没有，只能听见从窗户外面穿进来的隐隐约约领导讲话的声音：“恭喜林静塘同学在数学竞赛中获得一等奖，为校争光，欢迎林同学上台讲话！”
李吾从教室出来走向操场，站在了人群的最后一排，远处主席台上讲话的青年的脸被投屏在身后的大屏幕上，即使是这张脸被拉伸到了大屏幕上，比例放的奇怪，但依旧好看。
“只要我们保持好奇、坚持锻炼、敢于·······”
清澈的声音隔着扩音器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即使有些失真，听起来仍然是温柔而又从容沉静的，和那天走廊里冷漠的声音不一样，和巷子里的喘息也不一样。
“每次开大会就等着看这张脸了。”
“就是啊，看着就温柔又有书卷气，成绩好就算了，就连长的也这么好，秃头主任站他旁边都跟着赏心悦目了。”
“那你还真是饿了。”
听见这些讨论的李吾有些不爽，他不由得轻嗤：“装货。”
李吾这话说的很轻，在略有些吵闹的环境中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再抬头看向台上的人，只能大概看出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挺拔瘦削的人影，克制住了再往前走的冲动，李吾将视线重新挪向了大屏幕。
“用知识武装头脑，在学习中不断······”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吾似乎是看见林静塘嘴角弯了一下，大屏上清晰的映照出了他露出的一小点尖牙。
装。
李吾在心里又骂了一遍，谁知道他大晚上在巷子里干什么呢。
他的思绪又不由得偏向另一方面，又是昨夜——他赶紧打住乱窜的思维，林静塘的发言也到了尾声，李吾有些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众人在李吾离开后也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
李吾回去之后又按照之前的姿势趴在了桌子上，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像自欺欺人自己没有出去看林静塘演讲一样。
心乱如麻的过了一天，因为这一天是周五，学生们在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就能直接回家，此时白天告诫自己整天不要再去想林静塘的人又在放学路上尾随了上去。
又是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拐进阴暗的巷子，看见林静塘拐进去的瞬间，李吾的心像是要跳出心脏，他脚步却是没停，一边告诫自己只是要去揍他一顿，一边却又在林静塘转过胡同时躲在了拐角后面。
仍然是和昨天夜里一样的姿势，不同的是现在天还没黑，他能清楚的看到林静塘的每一个表情。
李吾感觉到了自己的兴奋，但同时又对这种兴奋感到愤怒和无可奈何。
昨天刚弄完，今天又要弄，他也不怕亏空？
作为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性，他当然也看过那些小视频，只不过不知处于什么心里，他总觉得一阵短暂的爽感后会涌上来一种恶心的情绪，但看着林静塘就不会，他只有兴奋，昨天他跑开以后，即使再不承认，他还是有了一种渴望，一种意犹未尽的渴望。
这种渴望驱使着李吾在第二天又跟上了林静塘放学回去的路，即使他为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一时想不到自己要如何辩驳，只是看着巷子里靠着墙坐着的人影。
昨天夜里李吾只待了几分钟，后面林静塘干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但今天他没走，他想看看在昨夜辗转反侧的夜里被自己在臆想中扒光好几次的人彻底坠入欲望时的样子。
傍晚的光不像是月色那样的冷然，于是乎林静塘又变成了暖黄色的，橘色的夕阳让他想起了人生中看过的第一部小视频里昏暗的光影，两具如同双生藤蔓交缠在一起的躯体，其实那部小视频相比于他后来看到的，并没有如何的露骨，从始至终镜头转向的始终都是两具身体的侧面，留给人的感觉只有抵死的纠缠。
那是少年的李吾第一次了解到性，也是唯一一次觉得那是美的。
现在的角度看到的林静塘就是侧面，李吾看不见他的手是如何在身体里。穿。插。的，落进眼中的只有侧面露出一截的被照的暖黄的腿和撩起衣摆下的一截劲瘦的腰。
目光顺着腰身向上划过颤动的喉结落在了那张浸染在欲望脸上，林静塘微眯着眼，嘴唇微抿着，阳光照出了他脸上在月色中看不见的微红。
李吾的呼吸比林静塘还要急促，可偏偏他还要强忍着，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扣住身旁的墙壁，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林静塘那张脸。
在水声伴随着一道粗重的喘息声后，林静塘抬起了自己的手，任由液体顺着手掌滚落，他愣了半晌，将手放在唇边舔了一下。
李吾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他捂住嘴在墙后面缓缓蹲了一会，平复着粗喘的呼吸，蓦地，他忽然想看看林静塘现在的眼睛，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做出这样的事？
李吾缓缓转过头，想去看一看林静塘的眼睛，他缓缓地探出头去，似乎是有所感觉，林静塘此时将目光向他偏移了一点。
目光好像对上了。
李吾慌忙将探出的头缩了回去，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发现，抓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身侧的书包，逃也似的离开了。
和昨夜一样的逃命似的的飞奔，不同的是，昨夜的李吾是逐渐兴奋起来的，而现在的他心却是一点点的凉透的。
那是一个荒芜的眼神，他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词，荒芜的、没有生机的，和那天将他按在墙上的眼神还不一样，那时觉得是冷，现在却觉得是空。
他活这么大，似乎只在除了林静塘以外的一个人身上看过。
李秀萍。
那时候的李吾还小，大约是三四岁左右吧，李秀萍站在过去那间老钢厂的楼顶上，像他投过来这样的目光，彼时的李吾什么都不懂，却在那一眼投来时哇哇大哭。
后来她抱着李吾从楼上下来，顶着楼下一众人或看热闹或是担忧的目光离开了。
之后的很多年，李秀萍都是沉默的、安详的，以至于让李吾都没有再想起这个眼神，直到今天。
那一瞬间瞥过来的视线让他的那点兴奋烧的干干净净，他后知后觉的想起多年前站在楼顶的晌午，那时刺眼的阳光似乎是和现在的夕阳重合了。
那是一双死掉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窥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