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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暴露 其实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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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静塘在昨天就隐隐感觉出了窥伺的目光，只不过那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到了今天他才确认了确实是有这样一个人。
转角处的身影消失的太快了，他没看清人脸，收拾好走出去，地上的土被乱七八糟的踢开一大片，显然是有人在这里站了有一阵了。
跟踪他的人显而易见，他只在昨天的走廊里惹过那么一个人。
林静塘面无表情的抬脚迈出了偏僻的巷子。
李吾一路飞奔回了家，他心里的凉意在看见家里昏暗的白炽灯时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他走进家门，心在发现家里的老人仍然是平常那副安静平和的样子时放下了。
“奶奶，我去做饭。”
老人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她仍然是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李吾走进了厨房。
老年痴呆症有时就像是将一具老年的人体里放进一个他生命中某一个时刻的灵魂，那个时刻有可能是他此生中最快乐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同时也有可能是他这一生最困顿的时候。
李秀萍显然没那么好运，她大多数时候回到身体的灵魂都是困苦的，也或许是现在的李吾长得越发像当初钢厂里的小五，于是这张脸一次又一次将她那时候的灵魂钩回到现在。
她来到厨房，看见了做饭的李吾。
“小五，你怎么还做上饭了，忙了一天回来，还不好好陪媳妇，做饭交给妈妈。”
李吾拿着饭勺的手顿了一下：“我媳妇想吃我做的饭，妈，你好好休息吧。”
“好孩子，知道疼媳妇。”
李秀萍冲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伸手擦了擦他额上被锅里水汽蒸出的汗：“那妈妈就等着你的饭咯。”
“嗯。”
李吾忍住了叹气的冲动，时间长早该习惯了，奶奶对待自己的亲儿子总归是要和对他不同的。
将菜端上了桌，李秀萍开开心心坐在椅子上：“小五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不是说你媳妇想吃，快叫她出来吧。”
李吾静默了一瞬:“她睡觉呢，一会我端过去。”
“那怎么行，挺着大肚子呢，一会吃剩的多不好，我去叫她出来。”
她说着就去推开卧室那间关着的门，李吾连阻止都来不及。
“小五，你媳妇呢？”她一下子就急了起来：“是不是生了，快去医院。”
她紧紧抓住李吾的胳膊往门外拉去：“小伙子，快快，去钢厂，告诉小五，他媳妇生了。”
随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将他往回拽，情绪有些崩溃：“不行，不能去，会出事。”
李吾站在原地，任由她歇斯底里的拽着自己。
在这三年里这一幕已经不止一次上演了，可不管多少次，他还是一样的感觉到无力。
老人毕竟上了岁数，拉着他没一会就没了力气，只是跪坐在地上痛哭，似乎连话都说不好了。
李吾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不知道第多少次对李秀萍说：“奶奶，我是李吾。”
老人目光呆滞的盯着虚空中不知道什么地方，空空的望着。
他见人终于平静下来了，抽出纸巾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饭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李吾转身去了厨房，将盛进碗里的粥又到了回去，重新加热了一遍盛出来，一勺一勺的给她喂下去。
其实李秀萍大多数时候还是正常的，但偶尔的犯病也是够让人提心吊胆，随着李吾的长大，他这张脸就像是一个开关，李秀萍对着他总是回想起当初年轻的儿子，可是总不能因为这事将一个老人独自留在家里。
李吾叹气转身回了房间，他只能尽量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李吾没见过自己父亲的样子，家里有关他的东西早早就被李秀萍一一收拾起来了。
看着镜子里那张小麦色的脸，他想象着他父亲的样子，单眼皮、狭长的眼睛，驼峰鼻，留着寸头，其实是有些凶相的。
那个小五也是这样吗？
思绪乱飞着，李吾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是一个陌生的空号。
犹豫了一下，他点下了接通。
“你都看见了，对吗？”
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李吾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怎么不说话，听不出我的声音？”
“你谁啊？打错了吧？”
对面似乎被他故作轻松的声音逗笑了：“我在学生会找到了你的电话，李吾。”
对了，这位还是学生会会长来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变态”
“你他妈好意思说别人？”
“你这是承认了？去那个巷子见一面，现在，我在等你。”电话被挂断。
听着传来的嘟嘟声，李吾拿着的手机的手有些颤抖。
推开房门，确定里面的老太太已经睡了，李吾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城中村没安路灯，只有各家屋前的白炽灯在发着光，李吾借着这点光一路走到了那条阴暗的死胡同里。
林静塘果然在里面等着，李吾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听见脚步声，林静塘抬起了盯着手机的脸，面向了他，又是第一次见面那个像是看死物一样的眼睛。
李吾心里一突，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他心中不免有些唾弃自己，好歹也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人，怎么看了眼林静塘就紧张起来了。
“有话快说。”
“手机给我。”林静塘冲他伸手。
“你要我手机做什么？”李吾没递过去，反而向后退了几步。
林静塘向前跨了步去抢，李吾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林静塘身手很好，应该是专门练过的，那天在走廊里李吾就发现了，所以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在侧身躲开对方一脚后，他一个肘击袭向对方的面门。
林静塘皱眉，弯腰躲开了那一下。
李吾很快发现，林静塘虽然打架很厉害，但明显是有顾忌的，他在避开脸和胳膊等暴露在外面的皮肤。
怕受伤就装不下去了是吧，李吾心中冷笑。
果然是装货。
然后就专挑着对方的脸和胳膊下手，在对方又躲过脸上的一拳时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这一脚踢的很实，力道也没收着半分，林静塘被他踢得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似乎是极其痛苦的抱着腹部蹲了下去，不动了。
“喂，别装死。”李吾过去踢了踢他的肩膀。
林静塘还是一动不动。
“不会真死了吧。”李吾有些急了，赶忙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想掰开他的手臂看人究竟怎么样了。
结果刚碰到林静塘的手臂，李吾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他的双手就被按住了。
林静塘跨坐在李吾腰上，不知从哪掏出一条领带将李吾的手束缚住。
“你玩阴的！”李吾不断挣扎着，一百三十多斤的人坐在身上，他一时挣扎不开，就开始嘴上飙垃圾话：“林静塘，你****你他*****”
林静塘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闭嘴。”
李吾直接炸了，声音都变了调子，夹杂着恼羞成怒：“你有本事放了我，你要不要点脸，你****”
林静塘又拍了一下，李吾闭嘴了。
林静塘在李吾的衣兜里摸出了手机，抓着他的手解开屏保，打开相册。
很意外的，李吾的手机里除了寥寥几张风景照几乎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李吾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干脆躺了下去，看见他的脸上被手机的反光照成了蓝色，那应该是他前几天拍的天空：“你在看我相册？”
他反应过来：“你他妈怀疑我偷拍你！”
“你手机有双系统吗？”
“双个屁，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变态。”
林静塘又打开了李吾的微信，联系人更少，连一页都没占满，一半都是公众号，天蓝色的头像，名称就一个点。
“你这是备用机吗，手机就这么点东西？”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大少爷？”
“也是，穷鬼。”
李吾：……
原来林静塘这么嘴欠的吗？
“手机能还给我了吗。”
“急什么。”
林静塘将自己的微信号输入进去，那台破旧的老手机转着圈的搜索了半天，卡顿退出了。
真是穷鬼。
又尝试了两次，终于加上了微信。
林静塘又操作了一通，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脱掉外套，伸手去解里面的衬衫。
“你干什么！”李吾见此疯狂挣扎起来，差点让林静塘没按住他。
“我的衬衫被你踢脏了，把你的还给我。”
“凭什么？”
林静塘作势又要下手。
“我给你，不就是一件衬衫吗，有什么大不了，你先把我松开。”
李吾的腰腹已经被林静塘坐热了，此刻腰腹的重量一轻，他赶紧坐起来，也等不得林静塘给他解开，自己就用牙把手上的领带咬开了。
再一抬头，对面人的上衣已经脱了个干净，今天是个阴天，没有灯的巷子几乎看不出来什么，可李吾就是觉得赤。裸。着上身的林静塘存在感极强，隐隐约约劲瘦的肌肉轮廓，还有腰腹上还没散尽的温度，他又感觉到了一股火气。
“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李吾别过了头。
“偷窥狂和我谈羞耻心？”
“我和你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林静塘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确实，我比你有钱，比你成绩好、比你受欢迎。”
“你踏马就不能好好说话？”
“和你说什么？‘亲亲宝贝，把衣服给我穿穿？’”
李吾两下将自己的衬衫扯下来扔给他：“别恶心人，谁和你亲亲宝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