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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荒原上的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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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离开后的第一天，雷宝哭了。
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蹲在营地门口，看着那条通往远方的路，身上的电弧一下一下地闪烁着，每闪一下，地上就多一个焦黑的小坑。
阿言蹲在它旁边，想安慰它，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只能用自己的小爪子轻轻拍它的背。
小财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堆在雷宝面前，意思是“这些都给你，别哭了”。
雷宝看着那堆亮晶晶的石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空从棚子里慢慢走出来，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它走到雷宝身边，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它。
“想哭就哭吧。”它说，“哭完了，我们还有事要做。”
雷宝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它。
“你姐姐把你们托付给我。”空说，“我不能让你们闲着。来，我教你们怎么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雷宝愣了一下，眼泪止住了。
小赤不在，它现在是三只里面最大的。它要保护阿言和小财，要等姐姐回来，要让姐姐看到自己变强了。
它站起来，用力点头。
电弧在它身上炸开，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闪烁，而是金色的、明亮的、充满力量的光芒。
空的教学，从最基础开始。
“雷宝，你的雷电是天生的，但你从来没有真正控制过它。”空说，“你发怒的时候它会暴走，你伤心的时候它会失控，你开心的时候它也会乱跳。这说明什么？”
雷宝歪着头，不明白。
“说明它是你的一部分，但你还不懂怎么和它相处。”空说，“闭上眼睛，感受它。”
雷宝闭上眼睛。
“它在哪儿？”
雷宝想了想，指指自己的胸口。
“不对。”空说，“再感受。”
雷宝皱眉，感受了半天，又指指自己的脑袋。
“也不对。”
雷宝急了，身上的电弧噼啪乱响。
“别急。”空说，“它不是在一个地方。它在你的血液里，在你的骨头里，在你的每一根毛发里。它就是你自己。”
雷宝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爪子上有细小的电弧在跳跃。它试着用意念控制那些电弧，让它们变强一点，电弧果然变强了，让它们变弱一点，电弧也听话地变弱了。
它惊喜地抬起头。
“明白了吗？”空说，“你不需要控制它，你需要和它融为一体，它就是你，你就是它。”
雷宝用力点头，身上的电弧突然全部收敛，然后在一瞬间全部炸开。这一次，不再是杂乱无章的乱闪，而是一道完整的、金色的光环，从它身上扩散开来，照亮了整个营地。
阿言和小财看得目瞪口呆。
空满意地点头。
“很好。”它说，“下一个。”
阿言的学习，比雷宝难得多。
它是白泽，最聪慧的神兽，但它也是最胆小的那一个。每次空让它打开第三只眼，它就会紧张得浑身发抖，第三只眼睁开一条缝，又立刻闭上。
“你怕什么？”空问。
阿言结结巴巴地说：“怕……怕看到……不好的……”
“什么是不好的？”
阿言低下头，不说话。
空明白了。
它看到的那些不好的东西——族人被屠杀，幼崽被抽血，空被关进铁笼，它怕看到更多，怕看到同伴受伤，怕看到苏晚棠遇到危险。
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一千年吗？”
阿言抬头看它。
“因为我看到了太多不好的东西。”空说，“但我没有闭上眼睛，我睁着眼睛，看着它们，记住它们，然后我告诉自己，不能让更多不好的东西发生。”
它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阿言的头。
“害怕没关系，但你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看。因为如果你不看，你就保护不了你想保护的人。”
阿言愣了好久。
最后，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第三只眼完全睁开，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它。
这一次，它没有发抖。
它看见了很多东西——远在京城的苏晚棠，正在赶路的苏晚棠，被黑衣人包围的苏晚棠。
它猛地站起来。
“姐……姐姐有危险！”
小财的学习，是最奇怪的。
空让它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吐出来。
小财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吐出来。”空说。
小财继续摇头，把小爪子背在身后。
“你不吐出来，我怎么教你？”
小财纠结了好久，最后极不情愿地张开嘴，把那些亮晶晶的石头、碎银子、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玩意儿，一样一样吐出来，堆在地上。
吐完之后，它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堆宝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空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貔貅真正的能力是什么吗？”
小财摇头。
“不是攒钱。”空说，“是创造财富。”
小财眨眨眼，不明白。
“你的肚子里，可以炼化万物。普通的石头放进去，可以变成灵石；普通的铁放进去，可以变成精钢。你攒的那些东西，如果只是放着，就是一堆死物，但如果用来炼化……”
空顿了顿：“你可以让整个荒原，变成富饶之地。”
小财的眼睛亮了。
它看着地上那堆宝贝，又看看空，然后用爪子把一块石头塞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它吐出来。
那块石头，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
小财瞪大眼睛，看看灵石，又看看空，兴奋得原地转圈。
“别急。”空说，“这只是开始。”
三天后。
雷宝已经能控制雷电，在地上画出完整的图案。
阿言的第三只眼能看见三十里内的任何东西，还能把看到的信息传递给同伴。
小财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炼化，变成了一堆灵石、精钢，还有几颗据说能治百病的灵珠。
空看着它们，眼里满是欣慰。
“你们姐姐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很惊讶。”它说。
阿言突然站起来，第三只眼闪烁着。
“有……有人来了。”
雷宝警觉地站起来，身上的电弧炸开。
小财把灵石全部吞回去。
空看向远处。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不是苏晚棠。
是黑衣人。
“三十个。”阿言说，“带……带着武器。”
雷宝的雷电开始凝聚。
小财露出小尖牙。
空挡在它们前面。
“退后。”它说，“你们还小，不能打。”
雷宝不服气，想要冲上去，被空一爪子按住。
“听话。”空说，“你们的任务是活着，等你姐姐回来。”
它转身，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气。
身上的伤还在疼，但它已经没有退路。
一千年了。
它一直在守护。
今天，也一样。
黑衣人越来越近，领头的是一个精瘦的男人，脸上带着阴冷的笑。
“老白泽，又见面了。”他说，“上次没死，这次送你们一家团聚。”
空没有说话。
它只是站在那里，挡在三只幼崽前面。
身后，雷宝的雷电在凝聚，阿言的第三只眼在发光，小财把刚炼化的灵石全部吞下去，准备随时吐出来当武器。
空感觉到它们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千年，它一直是一个人。
现在，它不再是了。
“来吧。”它说，“让你们看看，真正的神兽，是什么样的。”
远处，正在赶路的苏晚棠突然停下脚步。
小赤站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看她。
“怎么了？”燕破岳问。
苏晚棠捂着胸口，皱眉。
“说不上来。”她说，“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回头看向荒原的方向。
那里，天边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
那是雷宝的雷电。
苏晚棠的心猛地揪紧。
“快走。”她说，“尽快办完事，回去。”
她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荒原上，战斗刚刚开始。
空的怒吼，响彻整个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