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小鱼干的奇 ...
-
三个黑衣人躺在荒原上，像三条被晒干的咸鱼。
苏晚棠抱着雷宝走近，低头检查了一下，第一个被雷劈的还在抽搐，口吐白沫；另外两个被巨兽拍飞的，撞在石头上晕死过去，但还有呼吸。
没死。
她松了口气，虽然这些人该死，但她不想让雷宝背上杀人的心理负担。
“小赤！”她朝破屋方向喊，“把那个伤员带过来！”
远处传来一声傲娇的叽叫，翻译过来大概是“本宫知道了别催”。
片刻后，小赤费力地叼着燕破岳的衣领，扑扇着翅膀往这边飞，与其说飞，不如说连拖带拽，燕破岳一个大男人被一只巴掌大的绒球拖着走，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你……你这鸟……”燕破岳虚弱地呻吟，“要拖死我了……”
小赤不满地叽了一声，喷出一小撮火苗，意思是“本宫救你还挑三拣四”。
苏晚棠走过去，把小赤解救下来，自己扶住燕破岳，燕破岳靠在她身上，看着地上三个黑衣人，眼神复杂。
“焚神教的人。”他说，“那个被雷劈的，我见过，是他们的一个小头目。”
雷宝从苏晚棠怀里探出脑袋，看着自己造成的“战果”，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像是在问“我做得对吗”。
苏晚棠摸了摸它的头：“做得很好。”
雷宝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上的电弧噼啪炸响，兴奋得差点又放出一道闪电。
小赤飞过来，落在苏晚棠肩膀上，用爪子戳了戳她的脸，意思是“本宫也出力了”。
“对，小赤也很棒。”苏晚棠也摸摸它。
小赤傲娇地昂头，但尾巴翘得老高。
燕破岳看着这一幕，表情越来越古怪。
“你……”他斟酌着措辞，“这些……神兽幼崽，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因为我懂教育。”苏晚棠说，“对了，你会搜身吗？”
燕破岳愣了一下：“什么？”
“搜身。”苏晚棠指着地上三个黑衣人，“他们是焚神教的，身上说不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我现在手上有伤，不方便，你来。”
燕破岳犹豫了一下，蹲下来开始搜，他动作熟练，显然是老手。
从第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出一把匕首、几两碎银、一块令牌。
从第二个黑衣人身上搜出同样的令牌，还有一张地图。
从第三个黑衣人身上就是被雷劈的那个，搜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燕破岳打开铁盒，脸色变了。
苏晚棠凑过去一看，盒子里装着几根晶莹剔透的羽毛，还有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
小赤的羽毛瞬间炸开，发出尖锐的叫声。
那是凤凰的羽毛。
那瓶子里，是凤凰的血。
“这群畜生。”燕破岳咬牙切齿，“他们真的在抽神兽的血。”
苏晚棠把铁盒盖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别的吗？”
燕破岳继续翻，从第三个黑衣人怀里又摸出一封信。
信封上盖着焚神教的印章，封口完好，他拆开信，快速扫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说什么？”苏晚棠问。
燕破岳把信递给她。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蛮荒原发现神兽幼崽踪迹，疑似凤凰、麒麟，务必活捉，带回总坛，幼崽优先，若遇抵抗，格杀勿论。另，左卫军营正燕破岳已逃入该区域，此人知晓教中机密，一并处理，死要见尸。——空镜。”
苏晚棠看完，把信折起来。
“空镜是谁？”
“焚神教的护法。”燕破岳说，“他们教里有三大护法，空镜是其中一个，专门负责抓捕神兽。”
他看向苏晚棠：“你听见了，他们要抓你的这些……小朋友。”
小赤炸毛，冲着他叽叽喳喳地叫，大概是在说“本宫才不怕他们”。
雷宝也站起来，身上的电弧闪烁，努力摆出凶恶的表情，但配上它那张虎头虎脑的小脸，怎么看都是在卖萌。
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焚神教的总坛在哪儿？”
燕破岳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问。”苏晚棠语气平静，“知己知彼。”
燕破岳看着她，总觉得这女人平静得有些可怕。
“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听说在北方，靠近边境。”他说，“那里有他们的老巢，专门关押抓来的神兽。”
苏晚棠点点头，把信收进怀里。
“走吧。”她扶起燕破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的伤养好。”
“这几个人怎么办？”燕破岳指着地上的黑衣人。
苏晚棠看了看荒原四周。
“扔这儿。”她说，“能不能活，看他们自己的命。”
她扶着燕破岳往回走，小赤和雷宝跟在后面。
走出几十步，苏晚棠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黑衣人还躺在原地，像三条咸鱼。
远处，荒原深处，那只叫“空”的巨兽已经不见了踪影。
风卷起枯草，在地上打着旋儿。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小屋。
这间屋子比之前的破屋好不少——四面墙都在，屋顶塌了一半但能用木板搭起来，角落里还有一堆干草。
苏晚棠把燕破岳安顿在干草堆上，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伤势稳定，没有恶化，但需要尽快换药。
她从系统空间取出清水和剩下的半块饼，递给燕破岳。
燕破岳接过饼，犹豫了一下：“你呢？”
“我不饿。”苏晚棠说，其实她饿，但干粮只剩这么多了，要省着吃。
小赤突然飞过来，从嘴里吐出一颗东西，落在苏晚棠手心。
是一颗红色的果子，比樱桃大一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哪来的？”苏晚棠惊讶。
小赤骄傲地昂头，叽叽喳喳地叫，大概是在说“本宫刚才出去找的”。
雷宝也凑过来，用爪子推了推苏晚棠，然后从身后滚出两颗同样的果子，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去摘了。
苏晚棠看着手心的果子，又看着两只眼巴巴望着她的幼崽，眼眶突然有些热。
“谢谢。”她轻声说。
小赤别过头，一副“本宫才不是特意为你找的”表情。
雷宝开心地放电，电弧在屋里噼啪炸响。
燕破岳躺在干草堆上，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从军十几年，见过太多背叛和杀戮。人与人之间尚且如此，人与兽之间，竟然能有这样的……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突然说。
苏晚棠回头看他：“苏晚棠。”
“苏姑娘。”燕破岳认真地说，“救命之恩，我燕破岳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苏晚棠摆摆手：“先活下来再说吧。”
她把两颗果子分给小赤和雷宝，自己咬了一口那颗红色的，果子酸甜多汁，是她穿越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窗外，夜色渐浓。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嚎叫声，不知道是狼还是别的什么。
小赤警觉地竖起羽毛，雷宝站起来，身上的电弧开始闪烁。
“别怕。”苏晚棠轻声说，“有我在。”
两只幼崽重新趴下来，靠在她身边。
燕破岳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很多年没有过了，像是……安心。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夜更深了。
苏晚棠靠在墙上，借着月光查看系统界面。
【当前幼崽：小赤，信任度42%；雷宝，信任度38%】
【未收服幼崽探测：距离约两里，疑似昨晚发声的神兽】
【幼儿园状态：0级，需要建立安全据点】
她关掉界面，看向窗外。
两里外，那只帮过她们的神兽幼崽，现在怎么样了？
她想起那只巨兽“空”说过的话。
一千年了，没见过会保护幼崽的人类。
这群神兽幼崽，到底经历过什么？
小赤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
苏晚棠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一间昏暗的密室里，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正对着一张地图沉思。
地图上，蛮荒原的位置被画了一个红圈。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走进来，跪地行礼：“护法，派出去的三个人，失去联系。”
灰袍老者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眼中那抹阴鸷。
“蛮荒原？”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聊天。
“是，他们最后传回的消息是，发现了凤凰和麒麟的踪迹。”
灰袍老者笑了。
“有意思。”他说，“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传令下去，加派人手，我要活的。”
黑衣人领命而去。
灰袍老者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凤凰、麒麟……还有那个叫燕破岳的，正好，一起收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叫空镜。
焚神教三大护法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