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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三只幼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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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苏晚棠被一阵急促的叽喳声吵醒。
她睁开眼，看见小赤正站在窗台上，冲着外面拼命叫唤，雷宝蹲在门口，身上的电弧噼啪炸响，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
“怎么了？”苏晚棠一跃而起，抄起昨晚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匕首。
燕破岳也从干草堆上挣扎着坐起来，握紧那把搜来的刀：“有情况？”
小赤飞回来，落在苏晚棠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然后继续冲着远处叫，那叫声里带着焦急，但更多的是……某种复杂的情绪。
“它在说……”燕破岳皱着眉琢磨，“好像是同类？”
苏晚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昨晚系统提示过，两里外有一只神兽幼崽。
就是那只帮她们驱离追兵的。
“走。”她当机立断，“去看看。”
“等等。”燕破岳挣扎着站起来，“我跟你去。”
“你伤成这样，去送死？”
“你一个人去送死，不如两个人一起死。”燕破岳拄着刀，站得笔直，“我是军人，不是废物。”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跟上，别拖后腿。”
燕破岳嘴角抽了抽，他堂堂左卫军营正，居然被一个女人说别拖后腿。
但看看苏晚棠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决定不反驳。
两里路，走了半个时辰。
不是路难走，而是雷宝一路走走停停，不停地用鼻子嗅，用电弧探测，像是在追踪什么。
小赤飞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叫两声，催促他们快一点。
终于，在一处乱石堆前，小赤停了下来。
它落在一块大石头上，冲着一个石缝叽叽喳喳地叫。
苏晚棠凑近一看，石缝里蜷缩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很小，比小赤还小一圈，浑身雪白的毛发沾满血污，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是它。”燕破岳低声说，“就是那只……我看见被焚神教抓走的幼崽。”
苏晚棠心里一紧。
她蹲下来，轻声说：“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那团白色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精致的小脸，像狐狸又像狮子，额头上长着一只小小的角，好像又不是角，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白泽。
上古神兽中，最聪慧、最通晓万物的白泽。
但这只白泽幼崽的眼睛里，没有聪慧，只有恐惧。
它看见苏晚棠，浑身剧烈颤抖，拼命往后缩，一直缩到石缝最深处，嘴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小赤急了，飞过去冲着它叫，像是在说“别怕，这个人类很好”。
白泽幼崽不理它，只是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爪子。
雷宝也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电弧收起来，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它。
白泽幼崽抖得更厉害了。
苏晚棠退后几步，示意两只幼崽也退开。
“它被吓坏了。”她说，“不能逼它。”
燕破岳看着她：“那怎么办？”
苏晚棠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昨晚小赤找来的那种红色果子。
还剩一颗。
她把果子轻轻放在石缝口，然后退到三丈外，坐下来。
“我们等。”
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慢慢西斜。
小赤和雷宝等得不耐烦，开始在附近追着玩，当然，雷宝一放电就追不上，小赤一边跑一边喷火骂它。
燕破岳靠在一块石头上，伤口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苏晚棠一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那个石缝上。
终于，石缝里探出一只白色的小爪子。
那只爪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来，碰了碰果子，然后迅速缩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把果子拨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细小的咀嚼声。
苏晚棠嘴角微微扬起。
【信任度+5%，当前信任度8%】
系统提示音响起。
她没动，继续等。
又过了半个时辰，石缝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只白泽幼崽叼着吃剩的果核，看了苏晚棠一眼，又缩回去。
但这一次，它没有再把自己藏起来。
苏晚棠站起来，慢慢走近，在距离一丈的地方停下。
“好吃吗？”她轻声问。
白泽幼崽没吭声，但耳朵动了动。
“我叫苏晚棠。”她继续轻声说，“这两个小家伙，红的是小赤，蓝的是雷宝。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
“没有名字的话，我给你起一个好不好？”
还是沉默。
“小白？”苏晚棠试探着说，“你这么白，叫小白，可以吗？”
石缝里传来一声细小的、结结巴巴的声音：“我……我……”
苏晚棠愣了一下。
白泽幼崽探出脑袋，眼睛里带着泪花，结结巴巴地说：“我……不叫……小白……我……我叫……”
它努力了很久，说不出来。
苏晚棠明白了，这只白泽幼崽，结巴。
“没关系。”她轻声说，“慢慢说，我等你。”
白泽幼崽看着她，眼睛里突然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它从石缝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向苏晚棠，然后一头栽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里没有语言，只有委屈和恐惧，还有某种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小赤和雷宝飞过来，蹲在苏晚棠身边，静静地看着。
燕破岳站在远处，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转过身，假装看风景。
苏晚棠抱着这只浑身发抖的小白泽，轻轻拍着它的背。
“没事了。”她轻声说，“以后，我来保护你。”
白泽幼崽哭了很久，终于停下来。
它从苏晚棠怀里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叫……阿……阿言……”
“阿言？”苏晚棠笑了，“好名字。”
阿言摇摇头：“是……是他们……给我起的……抓我的……人……”
苏晚棠的笑容凝固了。
“他们想……想让我……说话……”阿言结巴着说，“可我……我就是……结巴……他们打我……”
小赤的羽毛炸开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雷宝身上的电弧噼啪炸响，在地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燕破岳握紧刀，指节发白。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把阿言抱得更紧。
“那些人。”她问，“后来呢？”
阿言摇头：“不……不知道……前天晚上……有人……有人来救我……把我放出来……让我跑……”
苏晚棠和燕破岳对视一眼。
“救你的人，长什么样？”燕破岳问。
阿言想了想：“很大……很大……灰色的……有三只……眼睛……”
苏晚棠脑子里闪过那只巨兽的身影。
空。
是它救的阿言。
“它说什么了吗？”苏晚棠问。
阿言点头：“它说……往南跑……找一个……一个愿意等你说话的人……”
它看着苏晚棠，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愿意……等我说话吗？”
苏晚棠的眼眶红了。
她点点头，认真地说：“我愿意。”
阿言笑了。
那是苏晚棠第一次看见它笑。
虽然脸上还挂着泪，虽然浑身还是脏兮兮的，但那个笑容，像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朵花。
【信任度+40%，当前信任度48%】
【恭喜宿主解锁第三只神兽幼崽】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苏晚棠抱着阿言站起来，朝燕破岳点点头。
“走吧，回去。”
回到破屋已经是傍晚。
苏晚棠用剩下的水给阿言擦洗伤口，那些被抽血的针孔还在，小小的、密密的，看得人心疼。
小赤和雷宝蹲在旁边，小赤偶尔喷一小撮火苗，把水烧热一点；雷宝则小心翼翼地放电，帮苏晚棠杀菌，上次它没派上用场，这次终于如愿以偿。
阿言乖乖地趴着，虽然还是有点害怕雷宝的电，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发抖了。
燕破岳坐在门口，盯着远处。
“苏姑娘。”他突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棠没抬头：“什么怎么办？”
“那些神兽幼崽。”燕破岳说，“焚神教不会放过它们，你一个女人，带着三只幼崽，还有我这个伤员，能跑多远？”
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谁说我要跑？”
燕破岳回头看她。
苏晚棠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们要抓，就让他们来。”她说，“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
燕破岳愣住了。
“你不怕？”
“怕。”苏晚棠说，“但怕有用吗？”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阿言，轻声说：“这些孩子没有我，活不下去，我既然遇见了，就不能不管。”
小赤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用脑袋蹭她的脸。
雷宝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
阿言蜷缩在她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
燕破岳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拄着刀，走到她面前。
“算我一个。”他说。
苏晚棠抬头看他。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燕破岳说，“焚神教杀了我那么多兄弟，这个仇，我要报。”
他伸出手：“合作？”
苏晚棠看着他的手，慢慢握住。
“合作。”
夜色降临。
荒原上，四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间破屋里，互相依偎。
远处，又传来那悠长的嚎叫声。
但这一次，不再是威胁。
像是某种古老的守护。
而百里之外，一队黑衣人正连夜赶路。
领头的人看着地图，冷冷地说：
“天亮之前，必须抵达蛮荒原。”
他身后，二十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