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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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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七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是焚神教外堂副统领，干这行十五年，抓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都是他审别人，今天倒好，被一个女人蹲在面前，用看熊孩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叫厉七？”苏晚棠问。
厉七别过头，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姿态。
苏晚棠也不急，回头招呼：“小赤，过来一下。”
小赤傲娇地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
“给他暖暖身子。”苏晚棠说，“别太热，就让他出出汗。”
小赤张开嘴，喷出一小撮火苗，精准地落在厉七脚边，火苗不大，但温度刚好，烤得厉七的鞋底开始冒烟。
“啊啊啊烫烫烫！”厉七疯狂蹬脚，但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躲不开。
“下一个问题。”苏晚棠说，“你们焚神教在蛮荒原有几个据点？”
厉七咬牙：“我死也不会说！”
苏晚棠点点头，看向门口：“雷宝，到你了。”
雷宝兴奋地跑进来，身上的电弧噼啪炸响。
“给他按按摩。”苏晚棠说，“不要太狠，就让他酥酥麻麻就行。”
雷宝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厉七的小腿。
一道细小的电流窜过，厉七浑身一抖，头发当场炸起来，嘴里发出“呃呃呃”的怪声。
小赤在一旁看着，发出叽叽喳喳的笑声，当然它不承认自己在笑，它说自己在练习发声。
“我说！我说！”厉七崩溃了，“蛮荒原有一个秘密据点，在东北方向的山洞里！专门负责监视神兽幼崽的动向！”
苏晚棠示意雷宝停下，雷宝意犹未尽地收回爪子。
“据点多少人？”
“十……十五个。”
“有没有幼崽关在那里？”
厉七犹豫了一下。
小赤又喷出一小撮火苗，这次离他的裤腿只有一寸。
“有一只！”厉七赶紧说，“前阵子抓的，是一只小貔貅！还没送到总坛，暂时关在那里！”
苏晚棠心里一紧。
貔貅，又一只神兽幼崽。
“那只貔貅怎么样了？”
“还……还行。”厉七结巴着说，“就是有点倔，咬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没办法，只能先关着。”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
燕破岳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你信他？”
“信一半。”苏晚棠说，“但那个据点，必须去看看。”
“太危险了。”燕破岳皱眉，“你一个人去？带着三只幼崽？那据点有十五个人，还有机关陷阱……”
“我没说现在去。”苏晚棠打断他，“先做准备。”
她转身看向厉七：“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那个护法空镜，现在在哪儿？”
厉七摇头：“我真不知道，护法的行踪从来不对下面说，只有堂主级别才知道。”
苏晚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有撒谎。
“行。”她说，“小赤，让他睡一会儿。”
小赤飞过去，对着厉七的脸喷出一团小小的烟雾，厉七吸进去，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燕破岳惊讶：“这是什么？”
“凤凰的催眠烟雾。”苏晚棠说，“昨晚小赤自己琢磨出来的，我也没想到它能行。”
小赤骄傲地昂头，落回她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苏晚棠摸了摸它，看向窗外。
东北方向。
一只被困的小貔貅。
十五个焚神教教徒。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飞速规划。
傍晚，苏晚棠把三只幼崽召集到一起。
小赤蹲在窗台上，雷宝蹲在门口，阿言趴在她脚边。
“有个任务。”苏晚棠说，“要去救一只小貔貅。”
小赤叽了一声，大概是“又有新伙伴了”。
雷宝兴奋地放电，电弧噼啪响。
阿言紧张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危……危险……”
“危险。”苏晚棠承认，“所以我们要好好准备。”
她拿出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地图，铺在地上。
“据点在这里。”她指着东北方向的一个标记，“离我们大概三十里，按正常速度，要走一天。”
她看向小赤：“你能飞过去侦察吗？”
小赤歪头想了想，点点头。
“好，明天一早，你去侦察，看清楚据点的情况——多少人，什么武器，那只小貔貅关在哪儿，但不要惊动他们，看完就回来。”
小赤严肃地点头。
苏晚棠又看向雷宝：“你负责在据点周围布置电网，防止他们逃跑或者求援。”
雷宝眨眨眼，努力理解“电网”是什么。
“就是……”苏晚棠比划，“你绕着据点跑一圈，一边跑一边放电，在地上留下一圈电弧，如果有人踩上去，就会被电晕。”
雷宝眼睛亮了，拼命点头。
最后苏晚棠看向阿言。
阿言紧张地缩了缩。
“你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苏晚棠认真地说，“你要用你的能力，记住那个据点的所有信息，有多少人，长什么样，说了什么话。万一我们有人受伤或者迷路，你要带我们回来。”
阿言愣住了。
它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能行吗？”
“你能行。”苏晚棠说，“你是白泽，你知道所有事情。”
阿言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花，但它拼命忍住，用力点头。
燕破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女人，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明明自己都活得很艰难，却能把这三只幼崽安排得明明白白，让它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用、被需要。
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些神兽幼崽愿意跟着她。
不是因为什么驯服，而是因为她真的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夜深了。
苏晚棠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小赤和雷宝挤在一起睡着了，雷宝的爪子搭在小赤身上，小赤的尾巴盖在雷宝肚子上。
阿言趴在她腿上，睡得很沉，但偶尔还会抽搐一下，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燕破岳坐在门口，握着刀，警惕地看着外面。
“苏姑娘。”他突然开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晚棠想了想：“带孩子。”
燕破岳愣了一下：“带什么孩子？”
“就是……各种各样的孩子。”苏晚棠说，“有不吃饭的，有不睡觉的，有动不动就打人的，有害怕和人说话的，每天都要想办法哄他们，教他们，有时候还要跟他们斗智斗勇。”
燕破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有点同情她带过的那些孩子。
“所以你带这些……神兽幼崽，就用以前的经验？”
“差不多。”苏晚棠说，“其实它们和人类的孩子没什么区别，都需要安全感，都需要被肯定，都需要有人告诉它们‘你很重要’。”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阿言，轻声说：“只是它们受的伤，比人类孩子更深。”
燕破岳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叫空的……”他说，“它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人类背叛神兽，屠杀它们？”
苏晚棠点头。
“你觉得可能吗？人和神兽，真的能和平共处？”
苏晚棠想了想，反问他：“你觉得人类和人类能和平共处吗？”
燕破岳愣住了。
“人和人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人和神兽做到？”苏晚棠说，“但做不到，不代表不应该去试。”
她看着熟睡的三只幼崽，轻声说：“至少，我想试试。”
夜风吹过，带进来一丝凉意。
远处，又传来那悠长的嚎叫声。
苏晚棠听着那个声音，突然想起空最后说的话。
“保护好它们，让它们活下去，像一个真正的神兽那样活下去。”
她闭上眼睛。
会的。
一定会的。
第二天一早，小赤就出发了。
它飞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
那是一个隐蔽的山谷，谷口被茂密的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山谷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有黑衣人站岗。
小赤落在一块高处的岩石上，仔细观察。
洞外有五个人巡逻，每半个时辰换一班，洞口架着两把弩，对准进谷的方向，山洞里面隐约有火光，但看不清楚。
它竖起耳朵，听见洞里传来细微的声音，但不是人，是某种幼崽的呜咽声。
小赤的心揪了一下。
它记住了一切，转身往回飞。
一个时辰后，它落在苏晚棠肩膀上，叽叽喳喳地汇报。
苏晚棠听完，点了点头。
“十五个人，五个人巡逻，十个人在山洞里，两把弩，换班时间半个时辰，小貔貅在洞里，还活着。”
燕破岳惊讶：“你听得懂它说话？”
“猜的。”苏晚棠说，“加上它的肢体语言。”
燕破岳看看小赤，又看看苏晚棠，觉得这两个都不是正常人。
苏晚棠站起来，把三只幼崽叫到身边。
“今天晚上。”她说，“我们动手。”
小赤兴奋地喷火。
雷宝激动地放电。
阿言紧张地抓住她的衣角。
苏晚棠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它们。
“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救出那只小貔貅。”她说，“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躲，躲不了就求救。谁都不许逞强，明白吗？”
三只幼崽齐齐点头。
苏晚棠站起来，看向东北方向。
“那就准备吧。”
夜幕降临。
五个人影，当然其他三个是神兽幼崽，悄悄摸向山谷。
而在百里之外，另一队人马正连夜赶路。
领头的是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慈祥，但眼神阴鸷。
他身后跟着五十个黑衣人，全副武装。
“护法。”一个手下上前，“厉七那边已经两天没传回消息了。”
灰袍老者——空镜，微微一笑。
“无妨。”他说，“正好去看看，那个能让厉七失联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望着蛮荒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凤凰、麒麟、白泽。
还有那只还没到手的小貔貅。
这一趟，收获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