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没关系， ...
-
许杉慈问了崔寂呈的忌口，回家钻进厨房准备晚饭，崔寂呈上楼，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食材一一摆放在眼前，许杉慈用温水将牛腩洗干净焯水，等葱姜类调味下锅飘香了，才放进去翻炒，估算时间，又加切好备用的番茄、煮沸的开水，小火慢煮，继续做其他菜品。
许杉慈挺享受准备饭菜的过程，每样食材排列组合，有不同的做法、不同的味道，最终汇聚成色香味俱全的餐食，让她很有成就感。
两个多小时后，最后一道菜盛进白瓷碟，崔寂呈的会议结束就下来帮忙，打破许杉慈的悠闲时光。
“今天吃什么？”
他换了身衣服，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站在许杉慈旁边，本来挺大的空间，许杉慈却莫名觉得狭窄，气喘不顺，端着盘子就往外走，“清炒西蓝花、烧青菜、番茄炖牛腩，都是清淡不腻的。”
“我来吧，小心烫。”崔寂呈拦下她，动作熟稔，与他平常表现出来的特质大相径庭，飘着少见的生活气息。
饭菜摆齐，许杉慈擦擦手掌心，她是家常菜的做法，味道不算惊艳，和她这个人一样，平平淡淡，不知道吃惯上流菜式的崔寂呈能否入眼。
两个人坐下，崔寂呈先动筷子，上次吃饭，他就寡言少语，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随口评价的一句味道不错吓许杉慈一跳，阵阵热浪从脸颊推向后背，细密的汗珠渗透发根，她捏着筷子，嘴里干巴地没话讲。
等她想好说辞，最佳回应期已经过去多时，索性闭嘴。
许杉慈偷觑崔寂呈的吃饭进度，崔寂呈这边刚结束，她也踩着点儿放碗，顺势收拾餐桌。
“我来，你明天早上有课，去洗澡吧。”
崔寂呈将她赶走，盘碟碗筷尽数安置在洗碗机里。
许杉慈磨蹭半天洗完澡，穿戴整齐地从浴室出来，看到崔寂呈坐在窗前的灰色沙发上，似乎需要用眼，他特地戴了眼镜，冷白镜片折射电脑屏幕光，平添不可亵玩的禁欲感。
虽然早有预感，但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仍旧没有做崔寂呈女友的想法。
崔寂呈听到门开的动静，转头朝她招手，许杉慈慢吞吞坐过去，当手掌落在潮湿的头顶，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紧张？”崔寂呈帮她擦头发，察觉到眼前这具躯体的僵硬，放轻力道，“如果没准备好的话，今天就算了，早点休息。”
许杉慈不喜欢亏欠，更害怕温水煮青蛙，她想尽早回报，尽早离开。
“我可以的。”
不知道是对崔寂呈说，还是对她自己说，许杉慈颤巍巍伸手，勾住名贵的衬衫，去解领口的扣子，“我需要报答您。”
崔寂呈抓住她的手腕阻止：“这不是交易。”
许杉慈说：“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
“是吗？”崔寂呈眼光一深，脸上生出薄怒，眉梢凝霜似的，暴露温和表象下的冷硬，“小慈，你只想跟我谈交易吗？”
许杉慈默然。
“那我们之间的玩法就要变一变了。”
他松开手，漆黑眼珠微动，起身拉开距离，带着几分倨傲、刻薄，冷声道：“换个游戏吧。”
“叠积木。”崔寂呈敲敲桌面，从垒叠颇高的积木架随手抽出一块，“谁抽出那块导致倒塌的关键积木就算谁赢，赢家可以向输家无条件提一个要求。”
“好！”左右没有跟崔寂呈谈条件的资格，既然他愿意给机会，那她更没有错过的道理。
“真心话。”
许杉慈疑惑之余，崔寂呈手中那根细长的积木闯入视野，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楷体小字，端正秀雅——真心话，谈过几次恋爱？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积木，崔寂呈慢条斯理地抬头看着她，认真说：“你是第一个。”
许杉慈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了，他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版本的积木叠叠乐游戏，回答意味着游戏开始。
不过以崔寂呈这般身份地位的人，竟然没有谈过恋爱，许杉慈明显不信。
或许在他们眼中，情.人只是他们需要时，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不配享有爱侣名分，圈子里称之为“跟”一般的存在呢。
许杉慈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崔寂呈无奈地揉揉眉心，为确保游戏的公正有效，他有必要向她解释：“遇见你以前，我一直忙于学业、事业，没想过这种事。何况我家的家风严谨，更不允许做出格逾矩、亵.玩妇女的事。”
他家跟陆星屿那种情.妇、私生子成群的豪门不同，是真正的世家权贵，不允许胡来，扰乱纪律。
许杉慈从底端抽了一根积木。
大冒险，给通讯录好友打电话借三百万。
幸好没有明确指向，许杉慈打开手机，第一个想到涂文君，她的手机号都快点进去，电光火石，手指往下滑，停在崔寂呈的通讯页面。
两秒后，崔寂呈的手机响了。
崔寂呈接通电话，微笑说：“算你过关。”
许杉慈悄悄吐出一口浊气，不怕不借，就怕涂文君真有，并且眼下时局特殊，三百万打到她账户里，陆星屿多想怎么办？她不要惹麻烦。
“真心话，第一次接吻的地方。”崔寂呈往沙发后面仰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超市。”
大堆回忆疯狂涌现，挤占空间，许杉慈耳根子烫烫的，胡乱抽了根积木，拿到她的第一个真心话问题。
题目是，如果神明能够实现你一个愿望，你最想要什么？
许杉慈沉吟道：“晚上按时睡觉，做一个好梦吧，睡眠占据我们绝大多数时间，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大冒险，展示手机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
崔寂呈拿手机，解锁了递给许杉慈。
他相册照片数量寥寥，大部分是风景，然而最新照片恰好是那个小部分。
学校活动那天，崔雪偷拍了一张照片，许杉慈站在崔寂呈侧前方，二人同框，许杉慈满脸严肃，彼时正在寻找最佳拍摄角度，崔寂呈眉眼含笑，姿态随和。
这就是差点让崔雪通报退学的东西。
许杉慈看着照片，微微愣神。
你来我往几个轮回，积木摇摇欲坠，许杉慈抱着最后一次的想法，抽掉早看中的那部分。
没塌。
大冒险，蒙眼脱掉身边人一件衣服。
许杉慈瞳孔猛地震，血色顿消。
崔寂呈看清字，摩挲上轮抽到积木条，缓声说：“要终止吗？你有随时退出的权力，我们再换其他游戏。”
积木几乎快要拆空，或许她的下一根就是坍塌的关键，她都已经玩到这里了，怎么舍得就此罢手。
许杉慈坚定不移，在诚信守诺、遵守规则这方面，她意外地执拗，“既然我答应你了，就不会玩不起。”反正也不是脱她的衣服，对吧？
崔寂呈从桌柜里翻出一个眼罩，手感绵沙，许杉慈戴上，余长的系带拉紧，薄眼皮感受到重量，世界黑漆漆。
许杉慈几次扑空，好不容易挨边，手指胡乱攀爬，硬邦邦的肌肉贴覆，等她发现时，一张脸烧得滚烫，赶紧拽衣服移开。
摸索着陌生的身体，温热触感接连不断干扰她，她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异样感受，认真定位，自领口而下，一颗颗解开崔寂呈的衬衫扣子。
分明很简单的动作，许杉慈却觉得时间异常漫长，一枚小扣子仿佛攥了大半个小时。
末尾最后一颗扣子，位置靠下，许杉慈不自觉身体前倾，几近埋进崔寂呈怀里，脸贴着他，热量聚集，感受崔寂呈一起一伏间平缓的呼吸，反倒打乱她心神，全身燥热。
解开了！
崔寂呈并不为难她，配合地张开手臂，许杉慈激动地剥开这件折磨她许久的衣服，却在最后一刻乐极生悲，因摸不清方向，意外碰倒桌上剩余的积木块。
哗啦啦——
许杉慈一把捞下眼罩，闷热挤出的细汗浸湿圆眼，水润润，惊恐溢满眼眶，崔寂呈别开眼。
“没关系，积木也是塌了，算你赢。”崔寂呈弯腰捡起洒落地面的积木，嘴角噙笑，看不得她这幅天塌了的表情，开恩饶过。
许杉慈沮丧地蹲下，陪崔寂呈一起收拾。
她好像很容易将事情搞砸，也不会玩游戏，总是让人扫兴。
崔寂呈穿回衣服，将积木码齐，收进盒子，转头见她依旧沉浸在后悔里，不禁捏了捏她的脸，“你赢了，怎么还闷闷不乐呢？”
“这不对……”
“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何必在乎中途以怎样手段达成？”崔寂呈握住她的手，“这个游戏的规则制定者判定你赢，你就赢了，想想准备提什么要求吧。”
许杉慈张张嘴，说什么都苍白。
她在崔寂呈这里，总是无所遁形，招架不住。
崔寂呈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了个电话。
他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往花园露台走，回头叮嘱：“小慈，头发吹干再睡，晚安，好梦。”
许杉慈茫然地看着积木盒，无所适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