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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冰火初逢
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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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墟荒原深处，废弃的峡谷。
凌玄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
一股炽热的、狂暴的、充满杀意的气息正在逼近。那股气息太强烈了，强烈到他体内的玄鳞核心都起了反应，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同时脖颈上的赤莲控核印也开始发烫，烫得他有点想伸手去挠。
但他没挠。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
没意义。
脑子里那个电子音响了起来：“目标：烬穹。纯人类火系异能者。战术评估：正面交锋胜率12%。执行‘坠落’程序，启动伪装系统。”
话音刚落，凌玄的身体就僵住了。
不是他自己想僵，是那破系统在控制他。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接管了，四肢不听使唤，连表情都不受控制。
那双幽蓝的眸子瞬间失去焦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痛苦。他体内的冰系能量开始失控地往外溢，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像随时都会爆体而亡。
然后——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在暗夜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溅在地上，很快被冻成冰渣。凌玄单膝跪了下去，手里的冰刃插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体。
他跪在那儿，低着头，血从嘴角往下滴。
就在这时——
轰！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像陨石一样砸在面前的空地上。
大地剧烈震颤，一圈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气浪扫过的地方，碎石直接融化，变成一滩滩暗红色的岩浆。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冷热交替，空气都扭曲了。
烬穹站在那儿，浑身浴火，手持长枪，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赤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眼神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异兽，你逃不掉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野兽的低吼。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焦黑的脚印。
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生物虽然散发着异兽的气息，但似乎受了极重的伤。而且……气息有点奇怪。说不清哪里怪，就是怪。
凌玄缓缓抬起头。
血污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那双幽蓝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烬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冰刃。
“哼，装神弄鬼。”
烬穹冷哼一声，长枪直指凌玄。枪尖吞吐着烈焰，周围的空气都在燃烧。
“不管你是谁，只要是异兽，就得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凌玄头顶，长枪带着焚尽一切的烈焰狠狠劈下！
轰——！
烈焰与寒冰轰然相撞！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峡谷两侧的岩壁被削去厚厚一层，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冲击波扫过的地方，冰火交织，冷热交替，岩石一会儿冻裂一会儿融化，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烬穹的攻击霸道绝伦，一枪劈下来，力量大得吓人。但凌玄在重伤之下，硬是凭借本能的战斗技巧，用冰刃挡住了这一击。
火花四溅，冰屑纷飞。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烬穹看到了凌玄眼中的空洞与死寂。那不是野兽的凶狠，而是……一种非人的麻木。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只剩下空壳子。
凌玄透过跳动的火焰，看到了烬穹眼底深处那一抹纯粹的东西。是愤怒，也是——想要守护什么的执着。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涟漪刚起就散了。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那个冷冰冰的电子音。是另一个声音，更低沉，更威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是玄宸的意志，通过赤莲控核印直接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记住这种感觉，凌玄。”
“这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
“去靠近他，依赖他。”
“然后……再被他亲手摧毁。”
凌玄的身体猛地一颤。
手里的冰刃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松动。
烬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破绽。他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眼前的生物明明是异兽，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脆弱？
不对。
不可能。
异兽没有脆弱，只有伪装。
“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今天你必须跟我回镇墟城！”
烬穹咬牙，火系异能再次暴涨。身上的火焰猛地窜高，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到连岩石都开始融化的程度。
“是死是活，由不得你！”
凌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火的男人。
峡谷里，冰与火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映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远处的废墟堆里，几双幽绿的眼睛闪了闪，很快又缩回黑暗里。那些被玄宸压制了活性的异兽蜷缩在角落，本能告诉它们——离这儿远点。
那两个人，惹不起。
虚空王座上，玄宸看着光幕里的画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开始了。
这场关于背叛、救赎与宿命的战争。
他终于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