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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太、扫、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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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清关灭手机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这一节是高数课，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并不心不在焉，但也没有完全全神贯注。
他和陈似似学的专业都是数学。
课程一贯的没有什么改变，尤清很喜欢数学，每次学习数学的时候就会投入，进入心流，这是最能让他放松和享受的时刻。
但这节课他显然无法全情投入。
一直以来，从年幼到成人，尤清除了陈似似温燕謇几乎没有什么朋友。陈似似倒有很多朋友。陈似似性格略平，但却意外的招人喜欢。尤清想她可能有某种天然的琉璃般的纯粹的亲和力。
温燕謇也没什么朋友。
尤清也习惯了自己没有朋友，通常独来独往。
高中时，因为和陈似似同岁，他和她一个班，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但自从温燕謇没有了消息，他又和顾凝云在一起了的时候，他觉得有点不妙。现在这是次要的。
温燕謇比他们大一岁，从他毕业比他们早一年进入大学之后，他们三个就少再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他又忽然开口说要退学，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尤清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偏偏因为阮星摇的那两句话而心神不宁。
叫骊月扶的那个人肯定发来添加信息后他看见就会拒绝对方。但看着自己的手指，尤清蜷曲了下。
为什么因为别人的闯入世界而动摇？振动。
也许与人有关产生的羁绊令他无常？
快下课还没下课时陈似似突然小心翼翼站起来往阮星摇那一边出去，陈似似小声跟阮星摇说：“如果老师问起我就说我去厕所了。”
阮星摇侧头跟陈似似说：“你干嘛去？”
陈似似含糊道，“去一趟超市……”
尤清把课本完全拉到自己面前，他回过头低下来从陈似似抽屉里把她的包拿出来，拉开拉链把一些她的零碎东西装进去，又把包放回去。
他并不知道她具体干什么去了，但就算她去厕所了，估计回来也快下课了。尤清没听到她说去超市。
阮星摇在陈似似走了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尤清。
尤清回看过去。
阮星摇脸做了个表情，又坐好低下头。
“……”什么意思，尤清心想。
他没多想，继续抬起来头听课。
后面果然下课了还不见陈似似回来，那边阮星摇居然没想留下来中午和他和陈似似一起吃饭。阮星摇收拾好东西一手抱着书一手拿着手机对尤清挥了挥，“走了啊尤清哥哥。”
尤清点点头，“拜拜。”
尤清收拾好东西拿上了陈似似的包出门，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给陈似似发消息。
他刚发出“在哪里”，屏幕就跳出陈似似发来的信息：“啊啊啊啊啊啊天杀的！为什么卫生巾卖的又贵又难用！！！！”
尤清接着打字的手愣住。
陈似似：“下课了你出来没，我们今天去B餐厅吧。我想吃鱼。”
“我在楼下花坛边坐着等你呢，快下来！”
原来是陈似似去超市买东西回来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就不想上去了，就剩十几分钟了，她就一直坐在花坛边缘看手机。
她掐好时间拍过去图片位置发给尤清，没有几分钟尤清就来了。
在陈似似面前站定，尤清把包递给陈似似，陈似似接过来把卫生巾放进了包里。
她背着自己的包，尤清跟在她身旁半步左右的距离，两人前后相接的去了餐厅。
到餐厅后，陈似似坐着尤清去点饭。等豆腐焖鱼块做好尤清拿回来时，他看见陈似似恹恹的支着胳膊。皱着眉。
准备吃饭时尤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把骊月扶给忘记了，阮星摇上课前说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她，阮星摇的表姐，没有下课就有一个陌生人给他发来了验证信息。
他手机静音并没有看见，下课时才看见。
“阮星摇说她表姐喜欢我，把我推给她了，你见过骊月扶吗？”
陈似似愣住，“嗯，我是混寝，今年我们宿舍少了一个人，就是骊月扶的同学，她搬出去了。骊月扶是我舍友，还有一个是我们班沈枳雾。”
尤清：“这么巧。”
“我也没想到。”陈似似说。
尤清刚想继续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顾凝云的，[calm]：“我到这边了，吃饭了么？”
顾凝云的ID名称叫calm，英语单词平静的。
当时添加上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尤清有点恍惚，这个单词太久远了，他只记得好像是高中英语哪一个必修的一个单元的第一个词。他一直没改过。
可能也不是第一个或者前几个，他很模糊，只是这个单词很短，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记得。
“是顾凝云吗？”陈似似问他。
尤清说：“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似似的表情，发现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又低下头，回消息：“在吃了。”
陈似似说：“你想做什么？”
尤清说：“我想问问你，阮星摇和你一起，你有没有见过她的表姐。”
陈似似说：“天天见了，只是我和阮星摇没有特别熟，和骊月扶，我知道阮星摇是她的表妹也没怎么多注意她。”
“你能和骊月扶说一声……我不喜欢她，……我有……对象吗？”
对象两个字好像烫到尤清的嘴了。
尤清沉默下来。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他突然很想叹气。
陈似似道：“好，你不想发消息给她我等会回去碰见她了直接跟她说。”
尤清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谢谢。”他说。
“这有什么。”陈似似说，“你别担心了。”
尤清“嗯”了一声。
陈似似抬眼看了看尤清，尤清一脸颓废委靡。
她伸出手，手掌按压在尤清的头发上，忽然，“好啦，清清宝宝，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为这个苦恼。”
尤清抬起眼睛看着她，这个表情让他显得意外有点呆萌。陈似似突然笑出来。她突然又想起顾凝云，笑又敛下去。
尤清看她这副样子，蓦地轻嘶了一声，他叹了两口气，“唉唉。”
陈似似看他这样又笑出来。她没忍住。
尤清说，“别担心了，”他拿筷子整理了一下盘子里剩下的带着鲜艳红油的豆腐，“嗯……除了我们两个是同性，”他又说不下去了。
“没有什么事的，我们两个也是我答应过的……”尤清的声音沉闷下来，显出一种静默，有什么陈似似现在还无法窥探到的东西她捕捉不到，她还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尤清自己慢慢停了下来。
尤清手机在桌面振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手指点了几下屏幕，停了几秒，打字。
顾凝云在那边说：“今天下午回去给冰箱里添点菜吧。”
紧跟着发来一条转账信息。
尤清回到：“嗯。”
尤清和陈似似分开以后回了宿舍收拾一下。
他没有多留也没有睡午觉，在自己桌子前坐在凳子上给手机充了一会儿的电之后就趁着正中午的晴和阳光出了校门。
下午还有一节课，他直接翘了课，他也没有再去做兼职，而是奇异古怪的现在就打算去顾凝云家市中心周围的超市买菜给顾凝云的冰箱添菜填置冰箱。
他简单的买了一些，提了两袋不大不小的包裹，从超市出来就打车去了顾凝云他家。
把东西略微整理一下都塞进冰箱里的时候，尤清从厨房出来看见空旷的客厅，他想了想，在客厅沙发上躺下了。
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尤清想使劲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很长时间的安静。
顾凝云说，今天下午回去给冰箱里添点菜吧。
百忙之中还能嘱咐他去做这种事……
如果假设他下午满课呢。今天是星期四，顾凝云三天后才会回来。他对他未免太过耽溺。当他不知道顾凝云的冰箱根本不用自己补货吗。
但尤清没有表现，他今天下午确实想躲一下。顾凝云他是有心声共感的能力能对他窥心识色吗。这算什么。
还是说他其实只是想——支配他？
驯养？
尤清安静的一动不动。
其实客厅内有监控，但尤清习惯了，他早已经在监控的注视下生活过几个月。他看他自己。
起初的时候监控令人不适，但是不管是社会上外面的公共监控，还是家里客厅并不失格的私人监控，尤清都知道他自己的一坐一起始终是赤条条明晃晃活在可被别人注视到的光下面。
随时的，实时的。
尤清笑了一下。矫情。矫揉。
他感到自己压抑，那种心理重负。
这些并没有什么。一直是他太紧绷了。可他又为什么不好受的这么显出。
尤清伸开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轻轻握了握抱枕。
卧室没有安监控，顾凝云跟他说过没认识他之前他就给自己在客厅里装着监控，尤清知道，他就是刚刚想法浮动，他心荡神驰。
尤清说：“我有点想顾凝云。”
静寂的空间内响起他自己的声音。不太大。他顿住，表情疑惑起来，从沙发坐起身，往卧室里去了。
“为什么？”他又对自己说。
尤清后来没有从房间里出来了，晚上的时候他点了外卖吃，他自己动手做饭也是可以的，不算太难吃，但也不怎么好吃，但他今天不想沾染上油烟的味道。他处理不好。
他坐在客厅沙发前，就着茶几吃外卖小哥刚送到的外卖，顾凝云又给他发来消息。
有时候他真像他妈！
尤清拿起来手机把手机切屏到顾凝云的聊天框页面，顾凝云说：“喜欢哪一个？”
尤清的ID昵称某种程度上和顾凝云的很协调，他是，lmagi。很简单。
也很平平无奇。
[Imagi]让人提不起兴趣，因为尤清说：“随便。”
太、扫、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