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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阮星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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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像风一样没有感觉。
而一触即分。
几乎立刻,这引起了顾凝云对亲吻的讨厌。
顾凝云咂摸着想,如果人类的亲吻都是亲成这个鬼样,他一定会想打死发明亲吻的人的。
……
顾凝云在想尤清当时吻过来时对他造成的情景感受冲击,没有在想嘴唇被触碰时的温柔触感。
侧头看着尤清被纯白棉被盖住的一半睡颜,顾凝云安静地回忆着当时的画面。
他没有回应。
这全靠克制。
尤清亲的真的很烂。已经烂到他还能从自己心脏被狂喜和鼓噪的跳动充满吞灭当中分心,意识到尤清以后就算练习吻技也不会更好他有一丝惊心。更何况他还不会去练习。
这真是个噩耗。会有这样不在乎的生手。还有这样没有想法的生手。
但他那时候温顺着,眉眼低垂,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打破气氛,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富余的内心想法。
尤清整个人处在一种真空的渺茫状态。
那时候天暗的很黑,像整个世界都被黑墨泼洒笼覆。尤清想丢掉的东西变成灰烬,这一结果致使他在一切结束后整个人短暂的变得虚旷、空荡。
尤清靠近他会亲上来可能源于他有一瞬间的不自明的脆弱。
依赖倚靠和爱恋明显是没有的。有的只是一个人脆弱又幼稚泛起的顽皮。微恶劣的。
但尤清这一样子对他展示,顾凝云承认他自己被爽到了。于是他把主动权交给了尤清。
任由其发展、也任由其享受。
尤清那一瞬间绝对是享受的,他大概获得了某种状态的自由。也许是放纵了自己的感受,而又被接住了。
顾凝云知道但这也并不代表尤清会对此对他产生爱情。
一些境遇中,尤清不知道顾凝云他其实很懂他,尽管他们所处的环境是截然不同和千差万别。顾凝云知道,尤清还并没有开窍。
有些人,爱而不自知;如果被惊扰,可能就会变成水泡。
顾凝云他在暗爽。也一直在等。
翌日,果然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阳光在城市都还没有清醒的时候就出现。
尤清没有第一节课,于是迟迟不愿醒来。
顾凝云早就醒了,现在八点左右,他看着在身边还在睡着的人,伸手把尤清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尤清的头发就柔软而肆意的拱在顾凝云脖颈,顾凝云看着他眉目恬淡阖眼垂睫的好眠。
真·无忧无虑一般。
尤清他鼻骨漂亮优异、皮肤卓越,唇瓣绯红吸引人,顾凝云只看着,觉得香气扑鼻。
顾凝云决定满足自己,他要叫尤清起。而叫醒的方式就是亲他,直到他醒来。他对自己说爱你老己。尤清就醒了。
尤清睁开眼还有点迷茫,他第一句反而是,“顾凝云,我的梦里好像下雨了……”
顾凝云问:“梦见什么了?”
尤清揉揉眼睛从他怀抱里离开,坐了起来说梦见自己去爬山,“好像梦见下雨……,我好像是和我爸爸一起去一个景区里,那里我曾经去过,又去了,但是去的时候下雨了,……我去停车的时候爸爸就先撑伞进去了。里面好像有一个湖,我好像知道我没来的时候他就去看了。”
顾凝云说,“你爸爸是谁?”
尤清说,“不知道。”梦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爸爸。
“我感觉梦里的那个人不是我爸爸。”
“现实里有对上他的人或你熟悉的特征吗?”
尤清认真的思索着,边说边摇头,“没有,我不喜欢梦里的场景。”
顾凝云就揉他的头,“别想了,再想就要占脑子了,忘记这个不想干的梦,等会想想自己想吃什么。”
尤清说好。
顾凝云去给他做早饭的时候尤清都坐在床上不动发呆。
尤清和陈似似、温燕謇,一样都是孤儿院里的孤儿,但有一些区别。
陈似似是母亲疾病去世父亲弃养她进的孤儿院;温燕謇是父母一起意外离世而又联系不上他的其他亲人进的孤儿院;尤清就是年幼不知事不知道是走失还是丢失被警察送进的孤儿院。
陈似似和温燕謇他俩都有自己的名字,尤清是跟着孤儿院院长的姓,名字是第一家收养他又退回他的家人起的。
那户人家家里有一个女儿,母亲因身体不大好了无法再生养,就想收养一个男孩,但他去了之后他们家里的女儿很不喜欢他。
独生女和继子,他们力不从心,最后选择了尊重自己的亲生的那个。
那家人姓时,那时候他叫时清,他还记得那个女生比他大几岁,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开始姓尤时尤清想,清不好听,但时很好听,所以他不愿再改。这很奇怪,但他想他是应该记住那些时刻的。那些也许记忆并不美好,但是不再是透明的时刻。
尤清并不记得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是什么模样的,他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身世记忆,他自有意识以来发现自己就在孤儿院了。
顾凝云和尤清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做过尤清的背调。除了那些表面上能查到的信息,他还深挖过别的,但是他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尤清的身世线索。
顾凝云都把尤清几年几岁哪个时间喜欢在哪个地方玩泥巴的事情知道了,也和尤清一样不知道一点尤清的家人在哪里。
不管这些人曾经和最后是不是还真的会存在,这至少都是一件不太让人开心的事情。顾凝云不想让他在这方面想的太多。
等顾凝云做好了早饭尤清都没有从房间出来从床上起来,顾凝云擦了手过来叫他。
进了门靠在门边的顾凝云让人有一种轻松感,他淡淡的看着尤清说,“吃饭。”
尤清下床穿鞋往外走。
两人安静的吃着早饭,顾凝云做了两人份的桂花糖粥,外加蒸了虾饺和烧麦,清炒一盘菠菜。
所有绿色蔬菜里尤清最不喜欢青菜和菠菜,所以除了顾凝云给他夹的那一口,他再没碰它。
他喜欢桂花糯米粥。
家里没剩什么菜了,顾凝云就象征性的让尤清吃了一口菜。顾凝云今天时间也不多,他十点左右就要出门去机场飞国外,和尤清一起简单吃了一点。
就是这样,他也在吃完后要送尤清回学校。
尤清穿好衣服收拾整齐站在门口时,顾凝云正延误的还在收拾东西。
尤清点着下巴看这一幕。莫名觉得顾凝云有种居家气质。
九点左右,顾凝云和尤清出门去学校。
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顾凝云的司机早已等候在那里。和顾凝云一起坐进后车厢,尤清感觉自己放松了一点。他真的无法喜欢坐在前面,除非他开车。且顾凝云今后几天还要远离他。
一路上顾凝云都玩着尤清的手,下车时,尤清主动地碰了碰顾凝云的唇。
顾凝云这次依旧没有应和。他觉得尤清今天心情还挺不错的。车门关闭看不到尤清的时候,他在车内交叠双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一进校门,路过图书馆,尤清就撞上了阮星摇。
阮星摇正从图书馆里出来,她从身后叫尤清:“尤清哥哥!”
尤清被叫停,转过身去看见一个一步两三个台阶快速下楼梯的阮星摇,向他飞奔而来。
尤清站在原地等她一会儿,等她靠近了才说:“你有什么事吗?”
又是这句。阮星摇抱着书举着手机冲他晃晃,“加上联系方式呀。”
两人一起往前走。
阮星摇并不是尤清的同班同学,尤清和陈似似才是同班同学,她和他们是一起上大课的其他班级同学,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只是经常在大课上点名,所以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阮星摇的名字很有特色,很好听,他一下就记住了。
尤清敛着情绪,看着校园内正在吐蕊结花的西府海棠,粉白色的西府海棠已快有妖冶艳丽姿态,他道:“你有什么目的呢?”
阮星摇自顾自着说:“尤清哥哥说了下次一定。”
尤清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页面。
阮星摇扫一扫添加。
春天,又是晴日,昨天下过雨后的潮湿与凉意早已消失,道路上不留积水不留痕迹仿佛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校园内一路走来樱花和紫荆花也开了一些。
尤清又变的寡言少语。
其实他并不是什么话少的人,只是有时候很容易能想到的话、东西,还要再费事麻烦的拙嘴笨舌询问,他就懒得多说,多说的那几句也无甚意义。
不是心怀鬼胎,就是图谋不轨。
无非都是别有用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两个人并行的去上了一趟他们共同拥有的一节课。
进到教室时,陈似似已经占好了位置,这次尤清没有回宿舍拿课本,只剩一节课了,有没有书相差无几。
陈似似看见尤清和阮星摇前后脚进来,有点奇怪,尤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为了避免阮星摇等会儿可能也坐过来,他和陈似似换了一个位置。
于是,在靠门的那一排座位当中,尤清坐在了最外侧。左边没有人,右边是陈似似。如果阮星摇之后想一起坐过来,她只能坐在陈似似的右手边了。
经过昨天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沉淀,陈似似今天的状态好了很多,看见尤清没有什么忧虑的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陈似似想尤清的事情未必会有很糟糕。
她只是一直担心的是,尤清从小到大直到现在他其实都没有什么恋爱的主见。
尤清仿佛不为与人相恋而生,而在他已与别人相恋时,他已经背离了熟习的大众。
如今世界多元社会包容,所有人几乎都过着自己的舒适日子,不去打扰别人和不去被打扰,可是湮没无音的地方,一些感情依旧表现的脆弱。
上课了,还不待尤清放下手机拿起纸笔和陈似似共看课本,阮星摇出乎意料的发来消息。
她坐在陈似似右边看着自己的课本。
尤清手机静音弹出:“尤清哥哥,很抱歉打扰麻烦你了,其实我想添加你是我的一个表姐想加你,我知道你有对象了。但她那个人脑子不是特别清楚!只有你自己拒绝她才有效,她叫骊月扶。”
“她不会迁怒你的,我把你推给她了啊,尤清哥哥救我救我啊,她会压榨我的!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