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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哈哈哈 问些外号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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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教室门就被撞开了。
周沉冲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他扑在自己的座位上，两只手扒着椅背，脸转过来对着后面。
“我错过了！”他嚎，“我他妈错过了！”
多利安·索恩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你错过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沈夜和那个新来的啊！训练场！那么大——”周沉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的事！”
旁边有人笑出声：“你不是去帮老师整理数据了吗？”
“对啊！”周沉一拍大腿，“就因为这个！整整一下午！结果错过了这么大一场戏！”
他说着又转向另一边，看着利瑞安。
“你也看见了是不是？是不是特别精彩？快说说！”
利瑞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秒。
“……嗯。”他说。
周沉等了两秒。
“然后呢？”
利瑞安没说话。
周沉又转向另一边，隔着过道喊：“三号电池！你下午在不在？看见没？”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头都没抬：“看见了。”
“那你倒是说啊！”
“说什么？”
“就……就那个啊！沈夜砍中那一刀！厉不厉害？”
三号电池翻了一页书。
“厉害。”
周沉瞪着他。
“没了？”
“没了。”
周沉绝望地转回来，看着多利安。
“你说话啊！你不是也在吗！”
多利安·索恩想了想。
“砍中了。”他说。
“废话我知道砍中了！”周沉往前凑了凑，“严不严重？流血没？”
“没流血。”
“那是怎么伤的？”
多利安·索恩没说话。
周沉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又转向另一边。
“导航！导航！你知道吗？”
那个女生头都没回：“不知道，别问我。”
周沉又喊了几个人，有的摇头，有的说“看见了但说不清”，有的直接装没听见。
最后他趴回椅背上，脸埋进胳膊里。
“我恨啊——”他的声音闷在胳膊里，“为什么偏偏是我值班——”
有人笑他：“行了行了，不就一场架吗？”
“什么叫不就一场架？”周沉猛地抬起头，“沈夜！和！季行舟！那个新来的！据说被打得从头到尾都没机会还手！听说沈夜赢了但是脸色特别难看！这么大的事！”
他转头盯着多利安。
“是不是真的？”
多利安·索恩说：“真的。”
周沉又趴回去了。
“可恶啊——”
他拖着长音，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教室里有人在小声议论下午的事，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喊“周沉你别嚎了跟虚空兽似的”。
周沉不理他们，继续趴着。
过了两秒，他又抬起头。
“哎，对了。”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你们猜那个姓季的是什么来头？”
多利安·索恩看着他。
“我下午帮老师整理资料，看到他的档案了。”
“然后呢？”有人问。
周沉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
“他爸是做能源生意的。”
有人“哦”了一声。
周沉等了等，见没人接话，自己补了一句：“就……那种的。”
三号电池翻了一页书。
“在座的谁家不是？”
周沉愣了一下。
“也是。”
他又趴回去了。
多利安·索恩收回目光，看向旁边。
利瑞安低着头，在看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那瓶空了的瓶子还放在桌角。
周沉把脑袋凑过来的时候，利瑞安正好抬起头。
“他们真的叫那个名字吗？”他问。
多利安·索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三号电池在翻书，导航在照镜子。
“那是周沉取的。”他说，“班上基本上每个人都有。”
利瑞安没说话，又看了看那两个人。
话音刚落，周沉猛地转过头来。
“没错！”他眼睛亮亮的，“都是我取的！”
他往前凑了凑，一脸得意。
“每个人都有，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个。”
利瑞安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秒。
“……不用。”他说。
周沉愣了一下。
“为什么？”
利瑞安没回答。他抬起手，指了指旁边。
“那他呢？”
周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多利安·索恩正看着窗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周沉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有啊。”他说，压低声音，“而且是我从小就给取了的。”
利瑞安眨了一下眼。
“你想听吗？”
周沉的嘴角翘起来，正要开口——
旁边传来两声咳嗽。
“咳咳。”
周沉转过头。
多利安·索恩没看他，目光落在门口方向。
“看他们回来了。”
周沉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门口站着两个人。
沈夜靠在门框上，胳膊上缠着一圈绷带。季行舟站在他旁边。
利瑞安也抬起头，看向那边。
多利安·索恩收回目光，语气很淡。
“你那么想知道内容，去问他们。”
周沉瞪了他一眼。
“你当我傻啊？”他压低声音，“我真去问他，他不揍我？”
多利安·索恩没说话。
周沉又看了看沈夜那边，缩了缩脖子。
沈夜和季行舟一前一后走进来，在自己座位上坐下，谁都没看谁。
然后班主任林老师走进来。
班主任林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嗡嗡声还没停。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往台下扫了一圈。
“都在。”
不是问句。
他抬手在手腕上点了一下，教室前方的墙壁上亮起一道投影光幕。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要跟大家说一下一件事了。”
教室里的声音小了一点。
“大家都知道，每年我们都会有一次选择参不参加的机会。”林老师说，“而今年我们来了几个新同学，所以我将再一次说一遍，有哪些内容可以参加，以及会是什么样的。”
光幕上慢慢浮现出几行字——
实战对抗（高级）——允许使用实刃，后果自负。
野外生存（无人星）——为期一周，只带基础装备。
机甲操控（实战）——模拟舱痛感50%，考核使用真机甲。
星际救援（高危）——模拟飞船失事、太空漂流、毒气泄露等场景。
能量武器专精——蜂刃、震荡炮等专项训练等。
水下作战——要求：会游泳。
战术指挥（实战模拟）——担任指挥官，每一次指挥失误将接受模拟处决体验。
林老师等了几秒，让大家都看清了。
“看清楚了？”
他再次点了一下手腕。
光幕上的字消失，画面开始播放。
林老师站在讲台边上，目光从光幕移到台下。
“接下来我播报的内容，都是失败后的结果。”
他顿了顿。
“毕竟如果你们成功了，或者没有受伤，那种感觉你们自己能体会。但是失败——每个人都有可能。”
他点了一下手腕。
“第一个，实战对抗。”
光幕亮起。
两个人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握着能量武器。刀身上有光在流动，是实战对抗最常见的开场。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动了。
刀锋相撞，光点四溅。其中一个人被震退两步，另一个人直接压上去，一刀刺出。
刀尖扎进他的胸口。
不是点到为止的那种碰触，是真的刺进去了。刀身没入大半，青色的光从伤口边缘溢出来，一闪一闪的。
他整个人僵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对面的人收刀。
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胸口的光痕还在往外渗。
画面切掉。
林老师的声音响起：“第二个，野外生存。”
光幕再次亮起。
荒凉的星球表面，灰黄色的天空。
一个人蹲在地上，正在用刀割一块肉。肉的颜色很深，看不出是什么。他割下一块，直接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不远处的地上扔着一套作战服，被撕得稀烂，上面沾满了血迹。作战服的胸口位置破了一个大洞，边缘参差不齐。
作战服的主人不在画面里。
那个人继续割肉，动作很稳。
画面切掉。
“第三个，机甲操控。”
光幕亮起。
训练场上，一架机甲倒在地上。
机身上冒着烟，从驾驶舱的缝隙里往外飘。驾驶舱的盖子变形了，打不开。外面的人正在用工具撬，动作很急。
旁边站着医疗组，担架已经准备好了。
盖子终于被撬开。里面的人被拖出来，整个人软得像个布娃娃，头盔上全是裂痕。他被放到担架上，医疗组围上去，有人按着他的胸口，有人往他脸上扣氧气罩。
担架被抬走的时候，他的手垂下来，晃了晃。
画面切掉。
“第四个，星际救援。”
光幕亮起。
太空中，一艘飞船的残骸旁边。
一个人飘在太空里，防护服上破了一个洞。他拼命捂着那个洞，但气体还是在往外漏。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救援队在他不远处。
但太远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不动了。
防护服上的灯灭了。
画面切掉。
“第五个，战术指挥失败。”
光幕亮起。
灰蒙蒙的审讯室里，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
他的头低着，身上全是伤。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血痕。他的手指扭曲着，有两根明显断了。
旁边站着几个人，穿着审讯服。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通着电的探针，正在他面前晃。
“最后一次机会。”审讯的人说。
他抬起头，嘴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
审讯的人把探针按下去。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整个人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绑着他的椅子在震动，吱吱作响。
几秒后，他软下来，头垂得更低了。
画面切掉。
“第六个，水下作战。”
光幕亮起。
水下。
一个人在水里挣扎。他的腿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正在往下拖。他拼命往上游，但没用。
水面越来越远。
阳光越来越暗。
他的手伸向水面，手指张开，什么都没抓住。
然后他沉下去了。
一串气泡往上浮。
没了。
画面定格。
光幕暗下去。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老师关掉光幕，转过身来。
“行了，都看完了。”
他往台下扫了一眼。
“现在你们可以自由讨论一下。至于到底参不参加——参加就来找我报名，不参加不勉强。大家知道的，这不算小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每个人不只可以选择一个，想选几个选几个，自己掂量。”
他走到讲台边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翻手里的东西。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开锅。
“我的妈呀——”有人拖着长音，“去年没给我们看这个啊！”
“给你看你还敢报吗？”
“不敢啊！”
旁边的人笑成一团。
“哎哟喂，你们看见第五个没有？”三号电池难得抬起头，“战术指挥那个，原来失败的话会挨揍啊？”
导航从镜子上抬起眼：“你难道没听说？”
“听说什么？”
“去年三班那个谁，每一次都失败，被打得可惨了。”她放下镜子，压低声音，“浑身上下都是伤，躺了半个月才回来。”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亲眼看见的。”
三号电池缩了缩脖子。
“噫——那我可不能去。”
旁边有人接话：“你去什么去，你那个脑子，上去就是送人头。”
“你骂谁呢？！”
“夸你呢。”
两个人隔着过道对骂起来，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这是虐待吗？”
“所以你可以不去，就说他们会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另一边也聊得热闹。
“哎，你去年选的什么来着？”有人问。
“野外生存。”
“今年还选吗？”
“选啊，干嘛不选？”
“你不怕啊？”
“怕什么，最多就是爬回来呗。”那人耸了耸肩，“反正学校又不会真让你死。”
旁边的人笑他：“你去年爬回来的？”
“没有，我走回来的。”
“那你今年争取爬一次？”
“你要死啊！”
又有人凑过来：“我想报机甲那个，你们呢？”
“机甲肯定要报啊，谁不想开开那个玩意儿？去年我就没有，因为我嫌麻烦。”
“那我报实战对抗。”
“你报那个干嘛？多疼啊。”
“疼就疼呗，反正又不会死。”
“也是。”
周沉趴在椅背上，转过来看着多利安。
“哎，你报哪个？”
多利安·索恩说：“实战对抗，机甲，野外生存，战术指挥。”
周沉愣了一下。
“这么多？！”
“嗯。”
周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四个？你报四个？”
多利安·索恩没说话。
周沉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
“哦也对，”他挠了挠头，“毕竟你回家也得练这些，你还不如在学校练呢，回家能轻松一点。”
多利安·索恩没接话。
周沉又转向另一边，看着利瑞安。
利瑞安低着头，盯着桌上那张课表。“水下作战”那几个字还印在上面。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又移到别的课程上，然后又移回来。
周沉等了两秒。
“你呢？想好了没？”
利瑞安没说话。
多利安·索恩忽然开口。
“你有想好吗？”
利瑞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什么，很淡。
“不用勉强自己，”多利安·索恩说，“可以不用报名的。”
利瑞安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又看了看那张课表。
“……我先看看我姐姐报名什么吧。”他说。
多利安·索恩点点头，没再说话。
周沉在旁边挠了挠头。
“行吧，那你慢慢看。”
他自己又兴奋起来：“我反正想去机甲那个！谁不想体验一下机甲的感觉呢？你想啊，那么大一个机甲，你坐进去，操控它跑起来——”
他比划了一下。
“多帅啊！”
旁边有人笑他：“那你报呗，又没人拦你。”
“我肯定报啊！”
周沉又转回去，跟前面的人讨论起来。
教室里越来越吵。
有人喊：“我什么都不去，就在教室待着！”
“怂！”
“你管我？！”
“就管你！”
三号电池又低下头去翻书，导航继续补妆。有人站起来去接水，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还在争论报什么。
利瑞安还看着那张课表。
多利安·索恩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教室里正闹成一锅粥，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从门口炸开。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林老师一只手拍在门板上，力道大得门框都在抖。他站在那儿，表情有点微妙。
“谁都不许出这个门！”他喊，“刚刚又给我发消息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小声问：“怎么了老师？”
林老师没回答，只是抬起手腕，在光脑上点了一下。
教室前方的墙壁上，投影光幕又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光幕，等着看新的失败画面。
然后——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大字：
“星际联合学院·课后娱乐项目开放报名”
“为减轻学生压力，丰富课余生活，即日起可参加以下活动——”
下面列着几行字。
机甲拆装体验——可以亲手拆机甲，装不回来有老师帮忙。
创意烹饪——每周六下午开放，研究各种奇怪食材的做法。（烤糊没关系，别炸了，厨房就行）
即兴戏剧工坊——没有固定剧本，每次抽签决定演什么。（有兴趣来演一棵树吗～）
户外写生——去不同地方画画，这周是学院后山（户外也不一定真的只写生哦～我们还可以搞户外烧烤）
乐队排练——缺一个打架子鼓的，非常缺。（欢迎大家来听我们表演(?▽?)）
手工模型——用废旧零件做东西，做好的可以带走。（想做什么玩意都可以，但别用所有的零件做熬鱼龙）
茶话会——喝茶聊天，看星云，发呆（卡资金）
读书角——换个地方写作业，允许带零食。
天文观测——晚上去天台看星星，老师说可以带望远镜。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紧接着整间教室都炸了。
“拆机甲？！”
“研究奇怪食材是什么鬼！”
“即兴戏剧？抽签演？”
“看星星带望远镜是什么意思！”
“老师你确定这是学校发的？！”
骂声一片，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捂着脸直摇头，有人拍着桌子喊“我不去我不去”。
三号电池难得抬起头，盯着光幕看了一会儿。
“拆机甲那个，”他说，“真的可以拆？”
导航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你想去？”
“有点想。”
“那你报名呗。”
三号电池想了想，又低下头去翻书。
“再说。”
另一边也在吵。
“创意烹饪！”一个男生眼睛亮了，“我要去！”
旁边的人瞪大眼睛：“你去？你不怕烧糊啊？”
“所以才要去学啊。”
“你不是厨房杀手吗？”
“对啊，所以得学。”
“……”
旁边的人无语了。
另一个女生凑过来：“我也想去，听起来挺好玩的。”
“你凑什么热闹？”
“研究奇怪食材啊，多有意思。”
“你研究完谁吃？”
“你吃。”
“凭什么我吃？”
“因为你是我朋友。”
“……行吧。”
周沉趴在椅背上，转过来看着多利安。
“哎，你报哪个？”
多利安·索恩看了一眼光幕。
“……没想好。”
周沉又看向利瑞安。
“你呢？”
利瑞安的目光还停在光幕上。
“创意烹饪。”他说。
周沉愣了一下。
“啊？你？”
利瑞安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我们那儿不需要做饭。”他说，“我还没做过这种东西呢。想试试。”
周沉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哇！那他得试试！”他转头看向多利安，“必须试试！”
多利安·索恩没说话。
周沉又转回去，拍着椅背。
“你做好了给我尝尝啊！”
利瑞安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
很轻的弧度。
“……嗯。”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