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值日 闻珏都不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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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的下午，教室里总是躁动不安的，没心思听课，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假期。
因为学校安排出了问题，这一次的月考破例在国庆假期之前就进行了，学生们不用过一个焦虑考试的假期，一颗心更是飘到不知道哪个天堂去快活了。
五班这种纪律本来就乱七八糟的班级更甚，底下的学生开小差的声音都快比带着小蜜蜂讲课的生物老师声音大了。
下课铃声一打，没人管还在讲知识点的老师，抓起书包就欢呼着一窝蜂往教室外面冲去，桌子椅子被撞的噼里啪啦响，七扭八歪，有些人抽屉里的书都被撞散出来，掉了一地，也没人捡。
闻珏今天值日，刘勋让他放学后留下来把教室打扫干净再走，和他搭伙干活的是韩洋。
韩洋用脚轻轻踢开桌子，腿往外伸展，旁若无人地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和一盒烟摆在台面上，又顺手从他同桌的抽屉里拿出了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他边抽烟边外放刷着视频，惬意的很。
闻珏把假期作业收拾进书包，拉上拉链，回头看去：“韩洋，你拖地还是扫地。”
一般一天安排两个值日生，一个拖地一个扫地，剩下擦黑板讲台什么的，就两个人再分工。
今天明显工作量要大一点，毕竟还要摆正桌椅。
韩洋抬头，看闻珏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一样，好像他问的问题很可笑。
即使是轮到韩洋值日，他都是不做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这算是五班不成文的规定。
之前韩洋的每一个搭档都是忍气吞声自己干完两个人的活，然后背地里吐槽韩洋，从来不会在明面上和他过不去。
闻珏不懂，他和韩洋非亲非故，本质就是陌生人的关系，他并没有义务帮韩洋做这些。
韩洋没搭理他，闻珏也不求他做个回应，越过他径直走到教室角落去拿扫把。
在他身后，韩洋噗嗤一笑，低下头继续刷视频。
韩洋刷的视频都是些土味DJ，很吵，但闻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仔仔细细把整个教室都打扫了个干净，又用抹布把黑板和讲台擦了一遍。
他自己的任务搞定完，单肩背上书包，走到韩洋座位边上，长腿一伸，轻轻踹了踹他的桌子：“该你拖地了，黑板讲台我都搞定了，你就负责把桌子椅子摆整齐，然后把他们的书都捡一下。”
说完，也没管韩洋惊诧的表情，转身往后门走。
书包受到一股拉力，被后面扯着：“喂，你什么意思？”
他的力气对比起闻珏来说还是稍显逊色，但是这书包是母亲给他买的，不想被扯坏了，他只好顺着力度往后退去：“说的不清楚吗？”
韩洋真笑了：“兄弟，你搞搞清楚，入乡随俗懂吗，你在我们班，就要遵守我们班的规矩，真以为自己还是大学霸啊？”
“我不知道五班的规矩有哪一条跟你有关系，”闻珏还真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抽烟，带手机，脏话？”
韩洋一发力，瞬间揪起闻珏的校服领子，气氛陡然剑拔弩张起来。
“你想打架是吗？”闻珏握着他的手腕，使劲甩出去，“要打可以，但我不在学校里打。”
韩洋又不是什么先礼后兵的君子，当然是趁他不注意直接一拳头砸上来。
闻珏身手很敏捷，扭腰一躲开，反而抓住了韩洋的手臂，往后一掰。
“啊！”
咔嚓一声，韩洋整条手臂被往后掰倒，霎时被疼出了满头冷汗，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他。
闻珏面色平静，两人的位置是教室后面，背着阳光，窗帘也没有拉开，光线很暗，显得闻珏的脸埋没在阴影了，阴鸷可怖。
好半晌，闻珏松手放开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被韩洋弄乱的衣领，声音平静似水：“抱歉，心情不好，手下没控制住力道。”
毫无歉意毫无诚心的道歉。
韩洋蹲下身体，揉着自己的手臂，轻呼出声。
“我掰的是你的左手，不影响你值日，”顿了顿，闻珏说，“你应该不是左撇子吧。”
交完手之后，韩洋狼狈不堪，闻珏却是T恤上的褶皱都没多两道，站姿都是很放松的那种。
他略带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把书包的另一边背上，伴随着韩洋破天的脏话和谩骂，从后门离开。
靠！这闻珏狂什么狂？！
韩洋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把周围几张椅子都踹了个遍，后排乱作一团，他大张着腿坐在其中喘气。
脑中闪过一道弧光，韩洋扭头看向前排那些因为着急放学而被撞掉的书本和习题册，勾起了嘴角。他站起身，一本一本捡起了零落在地上的书，抱在手上摞起来。
随后站起身，走到教室前面角落的垃圾桶前，一甩手，这些还没用过几次的崭新的习题册全部进了垃圾桶里。
——
云霁正翘着二郎腿，窝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玩手机。
在家里，他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背心，整条细白的手臂露出来，听见门开的声音，指尖跳了一下，赶紧把手机上购物软件的界面切出来，搜索栏上的“礼物”二字在闻珏眼前一闪而过。
他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哥哥，我回来了。”
翘腿的姿势让云霁的短裤往下滑，大腿侧边还有被压出来的红痕。他揉了揉眼睛，仰着一张脸往后看他：“回来了，国庆放几天假啊？”
只看了一眼，闻珏便移开了视线：“八天，连着中秋。”
云霁扭着身体坐起来，把短裤往下拉了拉，盖到了膝盖上一点的位置去：“放假有什么安排吗？想不想出去玩？”
“都可以的。”闻珏眸光一暗，像是试探地开口，“但是哥哥应该没什么时间吧。”
云霁没懂：“嗯？我怎么没时间了。”
“你不是要去相亲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闻珏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咕咚咕咚，和面上沉静的神色形成极致的反差。
他好像在渴望云霁做出某种回答，可是他为什么会这样。
“哦，去啊。”
那一刻，闻珏心好像都不跳了。
云霁紧接着说：“那也用不着这么久啊，也就一顿饭的时间而已。又不是马上要结婚，急什么。”
只是“不是马上结婚”，不是“不结婚”。
说完云霁才发现，闻珏整个人僵硬地像是风干了一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
云霁伸着手过来就要探他的额头，被闻珏躲过去了：“我没事，我还有点事，先上楼去了。”
云霁：......
又有事又没事的，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闻珏刚要起身，肩膀就被云霁按住了，对方语气近乎是命令：“慢着，坐下。”
他就不动了。
云霁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闻珏不抵抗不说话，乖的很。
还是很听话的嘛。
“你这两天怎么了？心情不太好？”
云霁早发现他不对劲了。比之前沉闷了一点，笑也没那么真心，这些就不说了，关键是，喊自己那几声“哥哥”都更冷淡了，这云霁怎么接受得了！
之前闻珏一天到晚哥哥来哥哥去的，这两天就喊了他这一声！那口气还像是跟不熟的人打招呼似的，闻珏啥意思！
闻珏满脸心情不好地回答：“心情很好。”
云霁：......
他皱眉思考，灵光一现，猛的拍了拍闻珏的肩膀：“小珏，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闻珏瞳孔猛的放大，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他不知道云霁为什么会想到这一方面来，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云霁要相亲这件事的态度这么诡异，或许可以用亲情方面的占有欲解释，虽然很勉强，但是闻珏肯定自己应该不是同性恋，更不会是对云霁。
云霁看出来什么，然后误会了？
闻珏不敢轻举妄动，手握成拳放在双膝上，一言不发。
云霁叹息，孩子还是长大了啊，都有这种青春期的烦恼了：“唉，多大点事儿啊，哥哥懂你，我是过来人。”
闻珏缓缓抬头：？
“是不是跟人家小姑娘吵架了？还是惹人家生气了？”
闻珏脸上是不加掩饰的茫然：“什么小姑娘？”
“你不是谈恋爱了吗？”云霁见他这幅表情，才知道自己是想错了。
闻珏皱了皱眉：“听谁说的？”
“呃，猜的。”云霁仁义，不把周延爆出去。
“那哥哥猜的跟我在一起的小姑娘是谁？”
云霁哈哈：“大概......叫韩雨菲？”
闻珏大概已经知道是谁在他哥面前造他谣了，顺口解释：“她跟我表过白，但是我拒绝了，不是对象，没谈恋爱。”
云霁又多了一个打周延的理由：“没谈恋爱也好，不耽误学习。”
“嗯，那哥哥说的过来人是什么意思。”闻珏好奇地问。
云霁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只能硬接：“怎么，想听哥哥的情史啊？”
如果云霁的情史是一本书，那它大概只有封皮。
闻珏说：“有点想。”
事已至此云霁只能现编了，准备把什么偶像剧桥段加上朋友恋爱经历一起胡诌乱扯一通：“，想当年啊，你哥哥我十七岁的时候，就像你现在这么大，遇到了我的初......”
“算了，哥哥，”闻珏突然笑了，那笑容有点模板化，打断了云霁，“我又不是很想听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