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初遇 为什么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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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云霁喇着嗓子叫唤。
“儿！”周女士也用同样的音量回他。
云霁：......
“你也老大不小了吧，你的同龄人，慢的也有在谈婚论嫁，快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周女士苦口婆心地劝。
闻珏从那大包小包里挑了个个头比较大的梨，搬着矮登坐在云霁旁边，低垂着头，拿着水果刀专心致志地削皮。
云霁表面笑嘻嘻，心里已经把周延吊起来打了八百遍了：“我哪老大不小了，我都不急，妈你真是皇帝不急......”
周女士一记眼刀射过来，如芒刺背。
“......皇太后急。”云霁硬生生把话头扭转，差点咬到舌尖，还抽空接过了闻珏递给他的削好皮的一小瓣梨，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梨汁在口中炸开，含糊道，“妈你不知道，我是个讲究缘分的人。”
周女士冷哼：“缘什么分？怎么个缘分法？从天上掉个对象下来？”
她忍不住鄙夷自己儿子：“你能不能唯物主义一点？”
“不是啊，”云霁甩着抱枕玩，思索，“但是也类似吧，就我想要第一眼就认定那个人，那个叫什么，惊鸿一瞥的初遇，就像......”
云霁突然卡壳不说话了，嘴角抽了抽，扯开话题：“哎呀，反正我不就是不急。”
“就像什么？”半天没说话，安安静静在云霁身边当一座精美雕塑的闻珏突然转过头看着他，发出疑问。
“小孩子别问这些有的没的，一边玩去。”云霁面无表情地双手包住闻珏的脑袋，把他的头摆正回去。
他怎么敢说，自己在鬼扯什么惊鸿一瞥的初遇的时候，想到的是和闻珏的初见啊！
云霁暗暗痛骂自己真不是个人。
“你不急我可急，”周女士拨弄着指甲，“我等着抱孙子呢。”
“这还不简单啊，”云霁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拍拍闻珏的肩膀，“小珏，改口。”
闻珏：......
周女士：......
周女士深吸一口气，和善道：“我刚回到家，别逼我扇你。”
云霁连忙躲到闻珏身后，气势汹汹地狠狠妥协：“相亲就相亲，谁怕谁！”
闻珏刀尖一错力，本来连贯的一长条果皮瞬间断掉，啪嗒一声掉落在木地板上。
他若无其事地捡起那段果皮，把剩下的梨削完，放到云霁掌心里，随后直起身，将果皮收拾进厨房，才上了楼，全程一言不发。
周女士把手机推到云霁面前：“扫吧。”
云霁唯唯诺诺地扫了那个二维码：“这又是谁介绍的谁啊。”
“我想想啊，”周女士沉思，“你大姑儿媳妇妹妹的朋友。”
云霁被这一连串亲戚听晕了：“好，我知道了。”
好友申请刚发过去，立刻就被通过了，对方给他发了个小兔子问好的表情包。
云霁也回了个问好的表情包，然后聊天就中断在这里了，谁都没有再说过话。
“你倒是主动一点啊。”周女士催促。
“哦哦。”
云霁试探着打字。
【cloud：你好，我叫云霁。】
聊天框上方马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看样子两边都在尴尬地等待着。
【F：你好，我叫冯悦。】
五分钟过去，又是一条信息都没发。
云霁闹着脑袋想，这破相亲咋这么尴尬呢，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着急。
老实说，云霁一直有点排斥恋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总觉得很尴尬，相亲对象这种明确目标是发展亲密关系的陌生人更是尬上加尬。
纠结好半天，最后还是冯悦发来了邀约。
【冯悦：不介意的话，认识一下吧，最近有空吗？】
云霁愣神，马上回复。
【cloud：都有的，看你方便就行】
【冯悦：过两天就是国庆了，挑一天，找个餐厅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cloud：可以的，地点你定吧，我都OK】
闻珏背着书包下楼的时候，正巧听见周女士数落云霁：“还不快看看小悦的朋友圈，研究研究人家喜欢啥，到时候带着礼物去。”
“知道了知道了，”云霁举手投降。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云霁从冯悦的朋友圈主页抬起头来看他：“小珏，要上晚修去了？”
闻珏站在楼梯转角处，光线盲区，大半个身子笼罩在黑暗里。他点点头，没说话，也没给云霁过多视线就出了门，关门落锁的声音都比平时轻柔很多。
奇怪，这孩子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刚刚吃饭不还哥哥长哥哥短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一句话都不说了。
搞不懂，少男心思真复杂，云霁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翻冯悦的朋友圈。
朋友圈都是些生活照，没有本人出镜，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喜欢什么。
云霁只好去求助有妇之夫周延。
【cloud：滴滴】
【周延：放】
【cloud：给第一次见面的相亲对象带什么礼物比较好啊？】
【周延：？？？】
【周延：什么情况啊？】
说到这个，云霁真是一把火没处发。
【cloud：还好意思说！】
【cloud：都怪你个乌鸦嘴，周女士真的回来催婚，现在让我相亲去了】
【cloud：发怒.jpg发怒.jpg发怒.jpg】
【周延：哈哈哈哈哈】
【cloud：少废话，快支招】
【周延：真打算认真发展啊？】
这方面云霁没想过，他一直都觉得，恋爱，结婚，这些东西离自己很远很远，概念模糊不清，也对爱情没什么渴望。
他看着是个死宅，但其实精神世界挺富足的，游戏，好友，自由，爱，他什么都有了。
这里面的爱不来自于爱情，主要是亲情和友情，但云霁并不认为爱情是无可替代的，所以即使他这一块尚有缺失，也一直没有填补的想法。
除开这段时间发生的糟心事，他足够幸福了，不渴望爱情给他带来什么。
【cloud：应该不发展吧，但是见面的礼数也该有】
【周延；我不了解啊，我帮你问问你嫂子呗】
【cloud：行】
【cloud：但你没给嫂子送过礼物？】
【周延：送过一次，之后就都是转账了，实在】
云霁立刻开始攻击他。
【cloud：好肤浅！一点都不上心】
【周延：我冤枉啊，我想上心，你嫂子不让，她说我不动脑还好，一动脑就糟糕了，让我想给她什么礼物都直接转账就好了，不用辛苦脑子帮倒忙 大哭.jpg】
云霁心生疑惑，但是隐隐察觉到了。
【cloud：你唯一一次送她礼物，送了啥？】
【周延：大一还是大二吧，当时还没谈上，暧昧期吧，她说想吃柚子了，我拉了一车送到她宿舍楼下。】
【周延：你不知道，当时我可帅了，很多人围观我呢！】
云霁：......
他淡淡打字。
【cloud：嫂子没有捂着脸逃跑真是很爱你】
【周延：！嘿你怎么知道你嫂子当时感动跑了？！】
跟这臭直男说话真是浪费自己这个完美男人的口舌。
【cloud：问到嫂子没啊】
【周延：她这会应该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呢，晚点才能回信息】
【周延：不说了，我得看晚修去了】
周延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在办公桌的小书架上抽了两张模拟卷，夹在课本里一起带着进了火箭班的教室。
临近中秋，夜风微凉，教室里的空调都停止工作了，风吹过教学楼前的榕树，树叶之间相互摩擦，哗哗作响。
略显吵嚷的教室在周延踏进来的的瞬间就安静下来，大家都各自低着头做自己的题。
周延站在讲台上，颇有威严地扫视教室一圈，没人搞什么小动作，才坐回去，伏案研究模拟题。
正门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落在周延旁边。
周延抬头看过去，闻珏垂着眸，把一张试卷放在桌上：“周老师，这是上次你让祁冬原给我的试卷，我做完了。”
“行。”周延故意没给他参考答案，就是想先看一眼闻珏第一手做出来的题得分怎么样，顺便研究下失分点，也好帮他分析提升。
试卷被摊开放平，周延先是翻了两翻，大致略过一遍。闻珏的字是苍劲有力的那一款，有点瘦金体的感觉，估计是故意练过，但不算很张扬，很多笔锋都有刻意收敛，是看着很舒服的字体，估计写作文能有不少字体分。
选择题除了答案之外，闻珏还把解题过程和用到的公式都写在了题目附近，既有了做题痕迹，也方便做完自查。
整张试卷，除了最后两大题的第三小问没做完，其他的都做了，但是闻珏在单选和多选的最后一题的题号上都打了个圈，估计是不确定的选项，做对了也有运气成分在。
批改还是很快的，周延给他标上了小题分，再计算总分。
“72分，其实是挺不错的成绩了，这套试卷难度偏高，我们班的平均分也就78分。”周延欣慰地笑了笑，“待会儿跟我去办公室，我给一份答案给你，把错了的订正一下，有不会的再问我。”
闻珏的成绩有在稳步提升，周延都看在眼里。
“嗯，谢谢周老师。”闻珏依旧是平常淡淡的神色，周延总觉得他比平时更冷漠了些。
这个星期的课只上到明天，就要放国庆中秋假，加起来一共八天。下一次的大考是十月末的期中考试，和市内其他几个实力相当的高中联考的。
“期中考试，有信心吗？”周延用食指推了把眼镜，“考完后还有个家长会呢，应该是你哥来参加吧？”
都不用想，云霁那个当冒牌家长当上瘾的人肯定吵着要来。
闻珏平静如湖面的眼波一荡。
“别辜负你哥对你的期待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