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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对，我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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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载着他两晃晃悠悠，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边靠近他们刘家岗的市集，也就是他们上午逛的地方，所以烟火气浓烈些。
灰色的柏油路一路绵延，蔚蓝的天空看不见一片云彩，两个少年从车上下来，付了钱跟大叔道谢。
虞声放眼望去，一个接一个的小平房整齐铺在道路两旁，地面很干净，落完叶子的枯枝在空中伫立着。
阮卿寻单肩背着包，跟虞声说：“走。”
他轻车熟路，领着虞声叩响一户的门。
农村的房子都是门口一片稻场，大门内一处宽敞的院子，大门不关，但是阮卿寻没有走进去，而是敲门询问是否有人在家。
院子里晒太阳的小黄狗听到动静朝着两人狂吠，一声比一声叫得响。
好半天，终于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出来，是个老奶奶。
她见到阮卿寻，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他是谁。
“吴奶奶，我是阿寻，你还记得我吗？我奶奶让我来看看你。”
吴奶奶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老了不中用了，邵华身体还好吗？”
邵华就是阮卿寻奶奶。
“她一切安好，您放心，您一个人在家吗？”
吴奶奶亲切的拉着阮卿寻，“对，家里没人，你都长这么大了，走在路上，奶奶是真认不出你了，”她看到阮卿寻后面的虞声，也朝他笑，“这个孩子是不是阿寻同学啊？”
虞声立刻上前：“您好，吴奶奶，对，我是阮卿寻同学，我叫虞声。”
“你两个还没吃饭吧？”
他们的确没吃，上午到的早，就急奔唐面村，村子里没有饭馆，到现在下午三点了，他两竟然也没人主动说饿。
现在吴奶奶这么一提，是有些饿了。
“快进来，奶奶给你们做饭吃。”
两人跟着她进了堂屋，客厅干净整洁，贴了瓷白的地板砖，墙面也是新粉刷的，正对大门的墙壁前放了一张长桌，供着观音菩萨像和一尊香炉。
阮卿寻把包放下来，示意虞声坐。
“吴奶奶是我奶奶发小，她两一起长大，小时候我还来玩过几次，后来奶奶年纪大了，来的就少了，吴奶奶脾气好，对我们这些小辈一直很和蔼亲切。”
虞声能感觉到，他最喜欢的仍然是这片养育自己的乡土。
在虞砚舟和殷萱那里，他有最优质的资源，他享受所有人的仰视和羡慕，他知道这样的生活对于之前的自己有多难得。然而同时，他也必须要保持“虞声”应该有的样子。
包括成绩优越，品德端庄，头脑灵活，有素质，有教养……
他在扮演一个完美的儿子。
时时刻刻作为演员，绷紧神经。
但是在这里，他不需要再紧绷着自己，也不需要晚上上完晚自习，去自习室挑灯夜读。
更不需要面对父母，同他们说话时，斟字酌句，怕说错一句话，露出一点马脚。
虞声走出客厅，穿过院子，来到做饭的厨房，吴奶奶刚刚把鸡汤炖上，然后开始备菜，看到虞声走进来，慈蔼的笑：“你跟阿寻是好朋友啊？”
虞声也笑着回答她：“对，我两玩的好。”
“那就好，之前邵华还说阿寻有些内向，怕他在学校跟同学们玩不到一起，交不到朋友。”
“哪来的事，他可是我们全校人缘最好的人。”
吴奶奶笑得很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你们都是好孩子，你跟他玩的好，他人缘好，你肯定也是。”
虞声想想：“算是吧，我人缘第二好。”
他上前帮忙，“我来帮你吧，我以前在家天天做饭的。”
没来这个世界之前，虞声一边讨生活一边照顾自己奶奶，他奶奶身体不好，所以虞声不让她做累活，只要虞声在家，都是他做饭。
阮卿寻跟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虞声麻利的把青菜摘净洗净，熟练的放在砧板上切碎，把土豆和莲藕切成均匀的片状，鸡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去腥，再把各个部位切开，一气呵成。
阮卿寻看了半天，眼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情。
“看不出来，你在家原来也做饭吗？”
虞声起锅烧油，伴随着食材入锅，顿时油在锅里嗞啦嗞啦响，他一边翻炒，一边接阮卿寻的话：“有些东西不做又不代表不会。”
三人吃了饭，阮卿寻主动收拾碗筷。
吴奶奶把外面的鸡鸭收进笼子里，虞声蹲在院子逗小黄狗玩。
熟了之后，小黄狗也不作势要咬他了，尾巴摇的跟螺旋桨似的。
“蹲下。”
“坐。”
“握手”
“哎对了，真乖。”
摸摸小狗头。
他玩的不亦乐乎。
但是新的问题来了，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天慢慢黑下来，冬天的天黑的很快，不用多久，马上天黑的就会看不见路。
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会如果让司机开过来，夜色下，路也不好走，而且路况有点复杂，司机可能找不到地方。
吴奶奶收拾出了一间屋子，让他们先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只能这样，虞声给送他们来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自己找一个旅馆住，把车加满油，吃住还有油费，他全包，明天再过来接他们回去。
司机在电话里一口答应。
唯一有些尴尬的就是，一间房，只有一张床，他两今晚得睡一起。
虞声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以前在外面经常几个人倒头就睡一起，席地而睡这样的情况很多次，他怕阮卿寻不习惯。
农村浴室不完善，没有暖灯，只有太阳能有热水用，晚上气温只有3度，夜风嗖嗖的，简单冲洗一下，换上干净衣服回房间。
阮卿寻正和他奶奶打电话。
他声音低沉柔和，正交代今天大致的情况。
虞声没出声，默默把东西放好，事情做完了，放空状态下，他又想到上午看到的他家倒塌的房子。
阮卿寻电话打完，看到虞声坐在凳子上不知道想什么，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
虞声摇摇头：“没事。”
阮卿寻猜到他肯定又想起上午的事情了，“今天早点睡吧。”
虞声看了一下这张床，一米五的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对于他两的体型，肯定是有点小的。
“咱们睡一块吗？”
阮卿寻盯着他，疑惑道：“不然谁睡地上吗？”
他以为虞声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凑活一下吧，地上太凉了，现在的天气不适合打地铺。”
然后特意补了句：“我睡觉不乱动，也不打呼，不用担心。”
虞声挠挠头，他倒不担心这个。
算了，多说显得他很矫情。
熄了灯之后，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极为明显。
如果放在两个月前，虞声是绝对不可能相信他和阮卿寻会熟到某天睡一张床的程度。
两人的胳膊紧紧挨着，虞声不太敢动，他怕动一下就把阮卿寻吵醒了。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灌进来，把窗帘吹的轻轻飘起，今天确实有些累，困意来袭，虞声看了眼旁边的阮卿寻，借着月光，隐约可见他挺拔的轮廓。
睡着前的最后一秒，他似乎想的是，阮卿寻的睡姿确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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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平常上学的原因，身体的生物钟七点准时把虞声唤醒。
他踢了下腿，翻了个身，照旧赖床十秒。
然后眼睛猛然睁开，他昨晚不是和阮卿寻睡一起的吗？旁边现在空空如也。
虞声以为自己睡过头了，抓紧时间穿好衣服，打开门，看见对方在对面厨房跟吴奶奶说话。
察觉到声音，阮卿寻回过头，跟虞声目光正撞个满怀。
虞声：“早，昨晚睡得还好吗？”
阮卿寻叹口气，“你看起来睡的挺好。”
虞声微微惶恐：“怎么了？我昨晚是不是踢你了？”
何止啊。
“你不仅差点把我踢下床，还踹了无数次被子，你知道我起来给你盖了多少次吗？”
虞声有些茫然：“对不起，我本来以为昨晚能睡得浅一些，不乱动的。”
谁知道睡的像一头死猪。
“没关系，反正被你折腾的机会也不多。”
阮卿寻眼下有些淡淡的淤青，确实是没睡好的样子。
虞声惭愧不已。
吃了早饭之后，他们跟吴奶奶道别，顺利坐上司机的车，踏上回程。
也算没有白来一趟，起码虞声确认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和从前不是一个世界。
回去的时间总是更快一些，虞声让司机先开车把阮卿寻送回去，阮卿寻下车后，虞声摇下车窗：“回去好好睡觉啊。”
车缓缓开走，司机笑着和虞声开玩笑：“你两整的跟小两口似的。”
虞声差点喷出来：“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开玩笑，别激动别激动。”
回到家之后打开门，虞声书包一扔，鞋子都没脱，就把迎面跑来迎接他的挂面抱在怀里狠狠蹂/躏。
“挂面，可爱的小挂面，爸爸回家喽，让爸爸抱抱。”
他唱着歌，路过书房，看见虞砚舟正坐在座位上注视着他，忍不住腿一抖。
“爸，你来了。”
虞砚舟“嗯”一声，“什么时候养的猫？”
“上周五，在外面捡的，看它可怜。”
“你昨晚去哪了？”
虞声没跟父母报备，因为最近两天他们比较忙，想着顾不上他。
“在同学家玩。”
“哪个同学？”
“他……叫阮卿寻。”
虞砚舟认识这个名字，他知道阮卿寻是一中的好学生，成绩好，次次名列前茅。
听到这个名字，他脸色还算好看。
“行，知道了，去吧。”
得了这句话，虞声瞬间如释重负，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原主他爸给人的威压太强了，虞声刚出院那会，虞砚舟还是努力表现的和蔼可亲的，但是本质上，他还是个鸡娃家长，难掩本性。
就像刚刚，虞声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
之前那番推心置腹好像不复存在了，相处状态又回到了原主出事前。
但是折磨对象从原主变成了现在的虞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