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Chapter 28 你今晚有时 ...
-
距离开学的时间也没几天,虞声自觉时间珍贵,所以没在阮卿寻家停留太久,带走了那本错题集。
回去的路上,原本郁闷杂乱的情绪此刻都慢慢归位,虞声想到网上说的朋友会影响彼此的磁场,和充满负能量的人来往,自己的情绪也会持续低落,但是和积极向上的人来往,就也会拥有新的面貌,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像阮卿寻这样情绪稳定的实干派,只是和他待在一起交流,都能让虞声变得平和。
过完年初八,高二就要返校上课了,还有一周的复习时间。
这个假期虞声没有荒废,大多数时间都在深度学习,最后一周作巩固冲刺。
想到自己和阮卿寻承诺过的开学考,他肩上压力隐隐倍增,这比他上次期末考试考入前五十名难多了。
从0分到120分,提升可能很简单,但从120分到150分,这其中的含金量就要翻倍了,一中前五十名哪个都不是轻易能撼动下来的,何况想进入前十。
一周的时间说慢不慢,眨眼就来到了开学当天。
按照学校习惯,开学当天不考试,主要是报道加打扫卫生,很多住校生还要搬行李,收拾宿舍,所以第二天才开始考试。
一个假期没见,班里全都闹哄哄的,虞声随身带着英语小册子,埋头默默背单词。
周源用胳膊肘碰碰他,“还努力呢,这次目标是前几?”
虞声毫不避讳:“前十。”
周源睁大眼,随后竖了个大拇指,“虽然这个目标的难度相比前几次成指数级跃升,但是我对你有信心,声哥最擅长创造奇迹。”
两天的考试跟打仗一样,而且这次比较完蛋的是卷面难度很高,数学还部分超纲。
对于成绩稳定的尖子生,难度可以拉开差距,但对目前虞声这种基础不够夯实的,就极容易翻车。
考完之后,虞声在座位上坐了半天,他觉得自己考砸了。
别说前十名,稳住前五十都是问题。
他把头埋进胳膊,每次原主给他托梦的时候,怎么不给他传递点内力经法,用用什么量子纠缠啊,让他能共享一下原主的大脑。
一个考场五十人,按照上次考试排名坐,虞声在第一考场倒数第二个位置,考完的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坐在001位置的阮卿寻也还没走。
他朝着虞声的位置投来视线,看他正趴在桌子上,像焉了的茄子,毫无生气。
他背起书包走到虞声面前,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不回去吗?”
听到声音,虞声从胳膊里抬起头,眼里有点丧气,他把桌面上的笔和草稿纸胡乱塞进书包,没有力气搭话。
看他焉拉吧唧的样,阮卿寻也没跟他讨论试题,帮他提着书包,两人从后门一起出来。
耽误这一会,学校里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校园广播播放着朴树的《平凡之路》,两人踩着舒缓的前奏沿着学校主干道慢慢往校门口走。
虞声长舒一口气,长腿迈出,追上阮卿寻,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甩到肩膀上。
“回去了,明天见。”
手里一空,阮卿寻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只点了点头,目送他出校门上了车。
刚开学,虞声还没搬回学校附近,车依然开进清水山庄,驶离繁杂的闹市,这一片祥和安宁。
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眉心就没松开过。
烦。
虞声心里就这一个想法。
打小不爱学习,普通人的脑子,要跟一群实验班的争你死我活就算了,这段时间每天做题到深更半夜,一拿到卷子题目还没做出来的这种无力感让他憋屈的想呕吐。
车子停在铁门前,何助理看出他心情不佳,路上也没和他搭话,此刻才说第一句:“到了,下车吧。”
虞声打开车门,砰一下摔上门,又踹了一脚路边花坛,把铁门晃的直响。
“开门,放学时间,关着个门干什么?”
阿姨匆匆忙忙的过来打开门,虞声气呼呼的走进去,看不到人影了,阿姨才纳闷的看向何助理:“他怎么了?吃枪子了?”
“不知道啊,看着像表白被拒了。”
阿姨“扑哧”笑出声:“他也有今天?”
-
丝毫不知别人怎么讨论他的虞声,回到卧室后随手把书包扔地上,然后瘫睡在床上。
班级群里消息嘀嘀嘀的响不停,虞声瞟了两眼,课代表已经把答案发群里了,他懒得对。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道:
【这次题目那么难,平均分得大打折扣了】
【听2班的说,阮卿寻考挺好,那么难的超纲题全做对了】
【好怀念声哥统治的时代啊】
【听说这次有开学典礼,厅局级的干部亲自来颁奖】
【哇趣,这么大排面】
【这几年毕竟咱们一中如日中天,生源越来越好,一年比一年质量高,市里重视正常】
……
虞声没加入讨论,默默关了手机,看着天花板的吸顶灯发了会呆。
他抬起手揉揉眉心。
靠,一个考试而已,他为什么感觉像失恋一样!!!
刚开学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凑,周五开学报道,周六周日考完试,周一阅卷,周二公布成绩。
周二早读课上,分数表从第一排往后传阅,等到了虞声手里,平滑的纸张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了。
他在中间靠下的位置发现了自己,班级第35名,年级第109名。
他没看别人的分数,把成绩单递给周源,学习是他上辈子加这辈子最认认真真对待的事,前几次他都侥幸擦边而过,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有一点金手指存在的,没想到命运的大耳刮子来的这么猛,亏他还信誓旦旦这次一定要考前十。
烤地瓜吧,艹。
虞声烦闷不已。
班主任老刘走到讲台上,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明天我们学校举办开学典礼,请大家统一穿西装校服。”
一中一共有四套校服,春秋一套,夏季两套,还有一套正装。
本来冬季校服也是订好的,红色蓝色两套冲锋衣,但是大家集体觉得太丑,不接受这个设计,最终学校只能作罢,给新入学的高一穿。
老刘话毕,如同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接话:
“这么冷的天,要穿那套正装啊?那不得冻死?”
老刘斥道:“你不会里面多穿点吗?!”
“里面多穿鼓鼓囊囊的很丑哎。”
“那就在外面套个羽绒服,开会的时候脱了,开完再穿不就行了。”
他挥挥手,再次示意大家安静:“明天气温还好,不算很冷,大家可以里面多穿或者外面多穿,主要就是颁奖仪式加领导讲话,没多久啊,坚持一下。”
听着周围同学窃窃私语讨论,虞声提不起兴趣。
周源察觉到他兴致阑珊,大概猜到他为成绩烦心,安慰他道:“声哥,一次考试而已,用不着这么低落。而且这次大家都知道,是题目太难了。”
虞声想到他们之前对原主的评价,无论题目难度怎样,都保持绝对统治力,即使是超纲,也在原主的知识领域。
如果他仍然有那样的能力,就能名正言顺的和阮卿寻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了。
可惜昔日学霸已经一去不复返,空留他这个脑子空空的笨鸟。
虞声勉强扯起嘴角笑笑,说:“我知道,只是想到从前,难免唏嘘。”
周源心想这人反射弧还挺长,刚回来那会没见着他为智力下降伤春悲秋,能吃能喝的,现在怎么开始反应过来了?他合理怀疑虞声是不是春心萌动。
毕竟只有爱上某个人的时候,才会自卑。
他默默的开始盘点成绩表上排名靠前的女生,然后细数虞声和对方的接触。
想了一大圈,都没有靠谱的人选,再细细思考,似乎虞声近来和阮卿寻走得比较近。
周源摸了摸下巴,偷偷瞟一眼虞声,后者正双眼放空,无聊的转着手里的笔。
难道是因为突然察觉到自己和阮卿寻的差距?心理不平衡了?但他们关系从不好到现在看起来还可以,那应该就不是这个原因。
还是……
他和阮卿寻喜欢上同一个人了!然后那个人选择了成绩更好的阮卿寻,所以激发虞声对自己目前成绩的反思。
这个人或许不是一中的,可能是其他学校的,事情发生在寒假,所以无迹可寻。
周源对自己的推理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嗯,应该是如此。
-
周二上午,随着集合的音乐响起,每个班的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操场,在自己班的方阵排好,各个班的班主任站在队伍最前面,催促着后面慢悠悠的同学道:“都快点!别散步了!”
队伍都是按照身高个头站的,虞声站在队伍末尾,前面人头攒动,队尾的人看到一排排黑压压的后脑勺。
学校领导和教育局的领导落座,先由一中的校长发布讲话。
他站在发言台前,细数近些年一中的发展史,最后不忘感谢青州市各个部门对青州一中的支持和器重。
随后,就是颁奖环节。
先从高三开始,由张书记给前十名颁发奖状和鲜花,再合影留念。
轮到高二,第一个上去的就是阮卿寻,他穿着黑色的正装校服,白色运动鞋,身材颀长,肩宽腰细,活脱脱一个衣架子。
虞声听到旁边有人讨论:
“我到现在都觉得高一和高三那几个所谓的民选校草远远比不上咱们年级的阮卿寻和虞声,光脸也没的比。”
“可能因为长得帅只是他们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吧,大家更关注他们的成绩。”
“1班的虞声真是可惜。”
“谁说不是呢。”
他木然的直视前方,台上十个人依次接过鲜花,面对镜头合影,拍完照,虞声似乎看到阮卿寻朝这边瞥了一眼,很快,快到难以察觉,虞声没放心上。
等张书记发表完讲话,开学典礼才算结束,同学们按照顺序返回班级。
1班和2班都是第一个进场的,现在最后一批退场。
1班旁边就是2班,好几个刚刚上去领奖的同学还抱着花,阮卿寻同样站在队伍最末尾,两人离得挺近,但虞声有些神游,一直没看他。
花太大,抱去班级不好处理,2班的班长好心问他们几个,要不要他一起送到学工部,让他们自己处理?几个同学欣然应允,纷纷递给他,让他一起带走。
“阮卿寻,你的花还要吗?不要的话我帮你一起送过去?”
阮卿寻点点头,“可以,麻烦你了。”
他从那一捧花束里抽出两支剑兰,把剩下的递过去。
人陆续走完,虞声双手抄兜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耳边响起一声“虞声”,他转头看到和自己并肩的阮卿寻。
对方递给他一株刚刚取下来的剑兰,虞声接过,问:“这是什么?”
闻了闻,这花也没有气味。
“剑兰。”
花是新鲜采摘的,花瓣上还撒有露水,虞声笑了笑,虽然不知道阮卿寻为什么送他这个,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他把根部折掉,只留一点用来承托花瓣,随后放进胸前口袋里,白色花,黑色西装,更像一个年轻的绅士。
“剑兰的寓意是,节节高升。”阮卿寻看了眼他胸前的口袋,解释道。
“你还记得过年前你问我除夕的时候有没有时间?”
虞声没什么印象了,那会好像是说过,想着有空的话找他出来聚聚,但是假期事情很多很杂,他也就忘记,不了了之了,没想到阮卿寻还记得。
“除夕的时候不是一起看了烟花吗?”
阮卿寻说:“那是巧合偶遇。”
他问:“你今天放学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