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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消失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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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警告：小说《天降霸总：我的调皮小娇妻》主角代码显示异常，剧情偏离检测中……】
沈烬被眼前这荒唐的状况气笑了。
他不死心，又把手机抓了回来，手指飞快往上翻，打开浏览器。
输入——北京。
搜索。
页面几乎立刻跳了出来。
可屏幕上的内容，却让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北京市：华北地区省会城市】
沈烬盯着那一行字，眼睛一点点睁大。
“……什么情况？”
他这辈子见过的荒唐事不算少。
谈个恋爱闹得天翻地覆，事业也是拼得腥风血雨才安稳下来，这些都算了。
可首都怎么可能不是北京？这让他不能接受。
首都。
就是北京。
可现在——北京居然成了一个省会城市的名字？
沈烬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刷新了好几遍页面，像是在等网页自己纠正，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猛地把手机扔回床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操。”
他抬起头看向陆辞，眼神越发冷硬，像是非要从陆辞那里逼出一个答案。
“现在。”
“立刻。”
“马上送老子回家。”
陆辞没有反对。
“我可以送你出去。”
他走到落地窗旁那张宽大的书桌前，拿起桌上的金丝框眼镜，把眼镜戴上，抬手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
窗外月色落在院子里，树影间零星几盏灯火，在他的镜片上也折出细碎的光影。
“我先去换衣服，你也把衣服穿上。”
说完，他转身走进衣帽间。
门关上，卧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烬终于有空把衣服穿好，哪怕这身衣服怎么看都不顺眼。
他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朝那扇门瞥了一眼，随即嗤了一声。
“切。”
“谁爱看。”
刚才的剑拔弩张让沈烬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而现在的安静让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又回来了。
忍着痛勉强穿好了衣服，沈烬环顾着四周，房间陈设丰富却不杂乱，深色木质家具、细密柔软的地毯和墙上的油画，让整个空间显得沉稳而从容。每样东西看起来都不张扬，却透着一种用惯了好东西的人才有的从容。
“真是个富的。”他自言自语。
床头柜上除了台灯还有一块机械腕表，沈烬冷笑了一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陆辞还没出来。
沈烬心里本就发紧，等得越久，烦躁就越一点点往上顶。
“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话音刚落，衣帽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走吧。”
陆辞走了出来。
沈烬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
这人也太能装了。
大半夜居然换了整套正装？
深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笔直，衬衫领口压着一个规整的领带结，袖口处露出一对金属袖扣，这一身一看就知道是量身定制。
手腕戴着手表，表盘从袖口下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表面在灯下泛出一点光，手里掐着一把车钥匙。
还他妈的换了块手表？比我还能装，沈烬心里狠狠吐槽。
沈烬平时上班也少不了穿西装，但大多时候都有男友或者秘书替他理好。
让他自己打领带，十次有八次是歪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说出了声：
“大半夜穿西装？”
沈烬立马起身往门口走。
陆辞看了他一眼，没与他计较，因为他想的是等会儿可能直接去公司。
沈烬身上套着他的衬衫，下面却配了条运动裤，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可偏偏尺寸又刚刚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沈烬先走到走廊里，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只能站在原地等。
陆辞走到他身边，带着他往走廊尽头走去。
那儿嵌着一部电梯。
两人进了电梯。
门合上，面板上只有几枚简洁的按键。
B2—4F。
陆辞按下B2。
电梯无声下降。
这种体量的独栋别墅，他自己名下也有好几套，并不稀奇。
电梯门打开，车库映入眼帘。
两人刚踏出去，感应灯带亮起，柔白灯光沿着顶棚一盏盏铺开，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而安静。
四辆车并排停着。
都不用哄沈烬猜，他扫一眼就知道，没一辆便宜货，事实也是如此。
虽没有一辆是张扬配色，车牌却都不低调。
陆辞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打开车门，看着沈烬示意他是这辆，沈烬也没废话，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关门，系安全带，一气呵成，等他做完这些，陆辞才坐进驾驶座。
车子启动，引擎声压得很低，平稳驶出车库。
正值深夜，夜色与晨雾混在一起，像蒙着一层灰色的纱。
“去哪？”陆辞问。
“市中心。”沈烬答得很快，“最中心，还用我说最中心是哪儿吗？”
陆辞没再说话，只专心开车。
车子慢慢驶出别墅区，沈烬偏头看着窗外。
道路很宽，路两侧是成片的林木和零散分布的独栋别墅。每一栋都隔着相当远的距离，院墙、铁门、修剪整齐的树篱，在夜色里只露出模糊轮廓。
沈烬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这片区域。
有没有自己的房产。
有没有来过。
只要有一点熟悉感，至少就说明这里还是北京。
可他从来没来过这里，但他转念一想，没关系，北京城那么大，又不是每个地方都熟悉的。
车子一路往市区开去，两人一路沉默。
沈烬为了转移注意力，顺手扫了一眼车内的中控和内饰。
老款迈巴赫，而且至少是五六年前的款。
他对车很熟，老家别墅的车库里停着一排排豪车，他虽然平时上班有司机，但自己最常开的也是迈巴赫，所以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保养得倒是很好，内饰几乎没有磨损，座椅皮面光泽温润，木饰板也干净得像新的一样，可再怎么好，也改变不了它是旧款的事实。
沈烬忍不住皱眉，这人住这么大的别墅，戴着名表。
却用旧手机，开旧车，在搞什么。
远处城市的轮廓，也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刻一点点浮现。
高架桥、路灯、远处成片的楼群，一切乍看都很正常。
这座城市看起来确实像北京，熟悉的环形高架桥，熟悉的主干道。
可越像，就越让人后背发凉。
因为细看之下——有几处根本对不上。
他忽然抬手，指向路边一栋体量很大的商场。
“这商场什么时候开的？”
陆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概四五年前。”
沈烬心里猛地一沉。
不可能，不可能记错。
他每天上班都要经过这里。
这里以前明明是一栋写字楼。
“这不可能。”他盯着那栋楼，声音压得发紧，“这明明应该是写字楼。”
陆辞没接话，只是继续往前开。
可越往前，情况就越离谱。
有些地方原本该是老旧小区，现在却竖起了几栋崭新的玻璃大厦；有些他从没见过的商业体占据了原本熟悉的街区；而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地标，反倒像被人从这座城市里硬生生抹掉了。
沈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前面左转。”他说。
陆辞没问，直接打了方向。
“下个路口右转。”
“直走。”
“再往前。”
这一刻，沈烬像是本能地接过了方向盘之外的一切控制权，成了这辆车的领航。
最后，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沈烬死死盯着窗外。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可是越揉就越是模糊，越模糊就越陌生。
再往前两百米，应该就是他住的小区。
车子慢慢靠边停下，沈烬几乎等不及，安全带一解，推门就下了车。
凌晨的风有些凉，吹得人瞬间清醒了一点，他站在路边，看向那片本该无比熟悉的位置，然后整个人都僵住。
那里确实是住宅区。
门楼、岗亭、绿化带、入口车道，规格都很高。
可门口那块招牌上写的名字——
不是望京平层。
而是另一行他从没见过的字。
【云京国际】
“不可能。”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大步跑了过去。
保安亭里亮着灯，值班保安正低头刷手机，听见动静才抬起头来。
沈烬敲了敲窗，保安直接走出来，“您好。”
沈烬指着里面，声音发紧：“这里不应该是望京平层吗？”
保安愣了一下。
“什么平层？啊，是平层没错，但是我们这里叫云京国际。”
沈烬皱紧了眉，控制不住地越说越大声：“那望京平层呢？哪儿去了？”
保安被他突然的大声吓到，赶紧回道。
“抱歉先生，我在这儿干三年了。”
“从来没听过什么望京平层，这儿确实一直都叫云京国际。”
沈烬没再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小区里面那几栋楼。
他从父母那搬出来已经两年了，而眼前的楼体，大门口的朝向都和他记忆里截然不同。
不是翻新，不是改名，是从头到尾都不一样。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迎面重击了一下，一阵麻意猛地窜上头皮。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蹲了下去，手用力按住太阳穴，呼吸都显得有些吃力。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关车门声，陆辞走了过来。
他先抬头看了眼那几栋楼，又垂眸看了看蹲在路边的沈烬，随后迈步走向保安。
“你好。”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他说他是这个小区的业主。”
他说着，轻轻偏了下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烬的方向。
“抱歉，我没什么印象。”保安说。
“不过我们这边门禁有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要不让您这位朋友试试？”
“好，谢谢。”
陆辞点头道谢，刚想问沈烬要不要试一下，沈烬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几步冲回车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就坐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下一秒，车子启动，猛地往前一窜。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一通动作，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却又用力压住了某种情绪，最后只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车窗降下来。
“走不走？”
陆辞只得上车。
“去哪？”他问。
“你会开车吗？”
“别管。”沈烬冷冷道，“不想坐就下车。”
话音落下，油门已经被踩了下去，没给陆辞反悔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整夜，沈烬几乎把整座城市翻了个遍。
公司。
老家。
朋友住的地方。
他能想起来的每一个坐标，全部去过。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下车反复确认。抬头看楼号，看路牌，看街口的店名，看周边建筑的轮廓。
一次次推门下车，一次次失望回到车里，很多想确认的店也没有开门，车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最后连额发都被汗濡湿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像是他原本的记忆，被什么整段删除了。
副驾驶上的陆辞起初还试图闭目养神，毕竟一夜没睡，上午他还有会要开。
可沈烬开车实在太冲，急加速急刹车轮番上演，哪怕迈巴赫底盘再稳，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在沈烬下车的间隙，陆辞又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还是没人接，接着又给管家打，问她回家了没有，得到的答案还是，她并不在家。
他终于感到疲惫，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
天色渐渐亮起来。
夜色褪去，晨光把整座城市照得越来越清晰，也把最后一点侥幸照得无处可藏。
沈烬终于把车停下。
他坐在驾驶座上静了几秒，才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一把拉开车门。
“下车。”
“你开。”
他的嗓子一夜之间变得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陆辞抬眼看他，“怎么，放弃了？”
沈烬冷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别废话，回你那。”
“然后？”陆辞接着问。
“查——监——控。”沈烬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这点倒是和陆辞想到一处去了。
他没再多问，解开安全带，下车换到驾驶座。
车驶进大门，前院草坪上还凝着一层没散的露气，石板路边的灌木带着潮湿的清新味道。
车刚停稳，老管家便已经快步迎了出来。
显然是听见动静后，一直守在门厅那边。
两人前后下车。
沈烬才刚把车门关上，管家便开了口：
“少爷，小姐回来了。”
沈烬脑子里“嗡”的一声，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对方。
“你叫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