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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失去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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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你先出去吧。”门外陆辞的声音响起。
“是，少爷。”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陆辞，“少爷，您回来了。”
“你也出去吧。”
管家点点头也往门口走。
小李在门口和管家轻声嘀咕，“小姐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像突然变了个人。”
管家轻轻摇了摇头，让她先忙自己的去。
“我说你们陆家的人是不是都中邪了，怎么谁看我都叫小姐？”沈烬一脸无奈。
看陆辞没出声，他又火上浇油，“那个什么大小姐，啊……对，就你老婆，她人呢？”
沈烬确实从出事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们口中的那位“小姐”。只在监控室里看到过一个模糊的背影——身材高挑，站在模特旁边也毫不逊色，披着一头长发，看起来倒挺有文艺气质。
陆辞突然开口，“我现在找不到她。”
沈烬愣了一下，冷笑道，“你一个堂堂陆家少爷，把自己老婆弄丢了？”
“监控显示，那天晚上她进了卧室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而事后，从卧室走出来的人，变成了你。”
他盯着沈烬，一字一句问：
“所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找？向谁找？”
“你什么意思？”
沈烬的脸色沉了下来。
陆辞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沈烬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把你老婆拐跑了？然后偷梁换柱，自己当你老婆？”
“再顺便买通你们陆家的人全都叫我小姐？”
这正是他最困惑的地方。
他相信管家和佣人的人品，可他们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陆辞继续逼问：
“我已经派人查过了。”
“没有任何关于你的信息。”
“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沈烬瞬间火冒三丈。
虽然陆辞的问题他根本无从解释，但他知道自己也是受害者。
他冷笑。
“你现在就派人把我抓起来。”
“也算给我一个了断。”
“你以为我愿意赖在你这？”
他越说越火：
“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把那位陆家大小姐找回来。”
“省得看你在我面前装深情，让人恶心。”
“有这个功夫，不如赶紧发动你陆家少爷的能力去找人。”
“找到了也好给我一个交代。”
陆辞被这两句话彻底激怒。
他脖颈的青筋隐隐绷起，脸色微微发红，可他也知道，再争下去毫无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调查。
他转身走出餐厅。
管家一直没走远，见陆辞出来立刻迎上前。
“少爷，您跟小姐……”
陆辞忽然打断他，语速快得不像平时的他：
“你们为什么管他叫小姐？”
“他是男是女你们看不出来吗？”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严肃地回答：
“少爷，她就是小姐啊。”
“怎么会是男人？”
“我年纪是大了，可还没到男女不分的地步。”
“小姐最近脾气是冲了点，但您也不能不认小姐啊。”
陆辞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
刚才和沈烬的争吵已经够让人心烦，这一番话更像当头一棒。
“我回房间了。”
他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
“让他睡客房。”
管家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沈烬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客房就客房，谁想和那个装货睡一间房，沈烬心想。
沈烬被带到客房，房间一点也不比主卧小，和主卧装饰得一样华丽，东西也一应俱全。
陆辞回到房间，洗漱好换上睡袍靠在床边，回想着昨天到今天的种种。
仅两天的时间他的生活彻底变了样，爱人从身边消失，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又蛮不讲理的陌生男人，身边的人好像也变得荒唐起来。
今天在公司，他已经派人调取了家附近以及她工作室周边的全部监控，行踪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的问题，出在那一晚，她最后的身影停留在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口，而监控并没有被篡改的痕迹。
如果附近找不到……那明天就扩大范围，陆辞想。
至于沈烬——即使动用了关系去查，也依然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信息，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陆辞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揉了揉眉心。
打开手机，翻到相册，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相册，都是关于他和她的合照，是她那次吵着要弄的，当时他只是一脸宠溺的把手机递给她，任由她折腾。
他一张一张的翻着，慢慢感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样，眼眶也开始发酸。
聊天记录也停留在那天，他去工作室接她的时刻
——我到了，出来吧。
——来啦来啦。
而一墙之隔的客房里，沈烬靠在床头怀里抱着枕头，他不甘心，打开网页开始搜索自己的名字，毕竟自己在京圈也算鼎鼎有名的“纨绔子弟”
但结果还是显示——查不到。
继续搜索男友的名字，他可是乐队的人气贝斯手，很厉害的，他继续着不甘心。
可现实又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压根查不到这个乐队的名字。
沈烬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然后忽然把手机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
他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好疼啊。
再掐一下。
还是好疼啊。
他盯着天花板。
梦怎么还不醒。
那天以后，陆辞继续忙公司的事，偶尔去公司，偶尔在家办公。
沈烬则是醒了就开着车出去找线索。
陆辞这边也没有松懈，一直派人继续打探消息。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周。
两个人基本打不着照面，即使偶尔看见了也把对方当空气。
直到一周后的星期一晚上，陆辞在公司忙到深夜，突然接到一通朋友的电话。
接起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陆辞的眉头越来越紧。
“知道了，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你派人帮我看好他。”
陆辞二话不说，从办公室出来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了好几下下行键。
陆辞很少把油门踩得那么狠，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刚刚电话的内容。
“陆辞，你快去看看吧，有人看见你老婆在会所点了一堆男模。”
车停在一家高端商务会所门口。
夜色里，一栋灯光明亮的建筑立在街角。米色石材外墙配着高大的拱形落地窗，门口挑出一截宽阔的门廊，暖色灯光从檐下落下来。招牌低调地嵌在门廊上方，门前停着数辆黑色商务车和豪车。
倒是会挑地方，陆辞心想。
车停稳，陆辞下车迅速把钥匙交给了泊车员，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直接来到五楼，一个服务员立刻上前迎接他，“陆总，王总和我说了，我现在带您过去。”
陆辞边走边问，“来多久了？”
服务员看了一眼手表，“三个小时左右。”
陆辞强压着怒火冷笑了一声。
服务员把门推开的一瞬间，里面吵闹的音乐声猛地涌出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昏暗的灯光里，只有大屏幕的光最刺眼。L形沙发围着整面墙摆开，茶几上摆满了开过的酒，冰桶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陆辞一眼就看见了沈烬。
这家伙懒散地靠在沙发正中间，一条腿随意搭着，怀里还搂着一个美女，这样还不止。
周围还围了一圈陪酒，男的女的都有。有人替他倒酒，有人拿着麦克风陪他唱歌，还有人靠在沙发扶手上跟他说笑。
沈烬明显已经喝多了。
他抱着酒杯，一会儿低头笑，一会儿又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我跟你们说……我男朋友可厉害了……乐队的贝斯手……特别……特别帅。”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皱起脸，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好想他……”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红，下一秒却又笑起来，举着酒杯晃了晃。
“喝！”
旁边一个陪酒的女人被他逗得笑出声，正想说点什么，抬头却忽然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笑着指了指门口。
“哎，美女，你男朋友这不是来了。”
“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贝斯手啊，更像是个霸道总裁呢。”女人一脸坏笑地看着陆辞的方向。
沈烬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陆辞，但像是把他当成了空气，转过头就是一句，“继续！”
陆辞一脸严肃，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一秒钟会了意。
下一秒陆辞走到一群人的面前，然后绕过一侧陪酒的人，他们似乎也被陆辞的气场吓到了，明眼的人都知道，这是正主来了，都主动给他让路。
他一把拉起了醉醺醺的沈烬，“起来，跟我回去。”
陆辞似乎力气大了些，沈烬迷迷糊糊被搡了一下，差点摔倒。
旁边的女生见状说道，“你对美女温柔点啊。”
陆辞瞪了女人一眼质问道，“你叫他什么？”
美女显然被陆辞的眼神吓到，嘟嘟囔囔说了一句，“美女啊，不对么……”
陆辞没再啰嗦，又一个用力，将沈烬拉到自己身边，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给他扶了出去。
下了楼，好不容易给他塞到了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沈烬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头歪在座椅上，眼睛半眯着。
陆辞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了车。
车刚开出去没多远，旁边的人忽然皱起眉，整个人往前一倾。
陆辞余光扫到，脸色一变，立刻低声警告：“别吐。”
沈烬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靠在车门上，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一路上沈烬倒也没再折腾，只是偶尔含糊地嘟囔两句，能听出来是在叨咕男朋友什么的。
男朋友？陆辞像是抓住了关键词，这家伙……
平时清醒的时候说说也就算了，喝得这么醉的话，八成是了。
陆辞见得多听得多，但无论是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他心想。
车很快开回了陆家。
管家显然一直在等，见车停下，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
陆辞绕到副驾驶，把门打开。沈烬整个人已经靠在座椅上睡得昏昏沉沉，被拉起来的时候脚下发软，几乎站不稳。
“哎呦，小姐怎么喝的这么多。”
虽然想帮忙，但管家显然不太敢上手碰沈烬，几乎是陆辞一个人在出力。
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到沈烬自己的床上。
沈烬一沾到床，整个人立刻翻了个身，把枕头抱进怀里，眉头皱着，像是还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陆辞刚想对管家说，让他帮沈烬换衣服，可话刚到嘴边，他想起了一声声“小姐”和“美女”，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也不正常了。
这时管家站在一旁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
“少爷，你们今晚……还分开睡吗？”
陆辞一顿。被管家这么一问，反倒一时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两秒，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你先出去吧。”
管家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微笑点了点头。
“那您有事叫我。”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辞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睡得一塌糊涂的人。
他此刻并不想给眼前的这个男人换衣服，可依他的性格，他又不可能彻底放手不管。
还是给他慢慢脱下外套，准确地说是自己的外套，这些日子沈烬穿的都是陆辞的衣服。
这时沈烬整个人转过身，敞开胳膊，整张脸都是红彤彤的，但眼眶却红得吓人，细看沈烬的眼角已经湿润，不，不只是湿润那么简单。
陆辞稍稍凑近了一点距离才看得更清楚，眼泪顺着沈烬的眼眶一次又一次不断地往下流。
嘴里又轻轻地出声，“我好想他。”
陆辞似乎听到了沈烬语气里的无奈，自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难道我就不想她么？”
这时沈烬慢慢睁开了眼，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着泪光，他听到了陆辞的回答，缓缓张口，“可你还能看到她，你还有照片，有录像。”
他闭上眼冷笑了一声，“我呢，我连个影儿都抓不到，再过两天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怎么办。”
说完又开始突然发疯一般地大声喊，“那我呢？我难受我他妈和谁说？”
陆辞那一刻好像被他的话击中，然后回过神，难道他今天去喝酒是为了……
房间瞬间如时间静止般安静，过了一会儿，陆辞开口。
“那就和我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