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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原来你不是什么都会 纪琛倚 ...
纪琛倚着门框,双手抱胸,嘴角噙着笑意,不知看了多久。
他原本闭着眼睛躺着,迷迷糊糊间听到窸窣的动静。他悄悄睁开一条缝,瞄了一眼——只见谢辞蹑手蹑脚的在他外套前翻找着什么。时不时还回头观察他有没有醒来。那样子,活像一只偷鱼的猫,偷了还要回头观察观察主人。
他表面不动声色,继续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心里却笑开了花,估计是想把那块布坯偷偷拿回去毁尸灭迹吧。
这个人,还是和五年前一样。
最初,纪琛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只看到谢辞常对外人展示的那一面——冷淡、疏离、严谨,待人接物永远不咸不淡,永远滴水不漏。像是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难得倒他,也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走近他。随着后来的相处,让他见到了更加真实、更多面的谢辞。
那次,他和谢辞因内鬼走漏风声在滨城遇袭。他头部被闷棍砸了一下子,当时就倒在谢辞怀里,昏过去了。
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头顶缠着厚厚的纱布,脑袋像勒了紧箍咒,又涨又痛。他费力的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四周,床头挂着输液瓶,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
谢辞站在窗边,右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纪琛侧过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知是否是天花板灯光打在他身上的原因,纪琛觉得那张白皙的脸比平时愈发白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血色。
对话断断续续传到耳朵里:“嗯,这种方式能最快抓出谁是内鬼!对,老师,现在除了你,我谁都信不过!”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内容,谢辞这边静了几秒,才答道,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也冷了几分:“他踩到我的底线了!”
不知是否是纪琛的错觉,谢辞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冷冽,让人听之如坠冰窖。这是他第一次从谢辞口中听到如此带有个人情感的句子,甚至是可以称得上愤怒的话。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谢辞扭过头,看到他醒了,愣了一下,才回道:“拍了CT,颅骨骨折,暂时没有颅内出血的情况,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周”
又聊了几句,谢辞说:“嗯,好”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纪琛,问道:“疼吗?
那双桃花眼里盛着难以分辨的情绪,比平时浓,比正常的关切淡。不知怎的,纪琛开始不习惯与对方对视,他错开目光,揉了揉鼻子,一脸无所谓的回道:“不疼”
很难说清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从来不想在谢辞面前示弱,不想让对方觉得他不行。
谢辞点了点头:“你接下来要住院两周观察……”
没等他把话说完,纪琛就忙问道:“那你呢?”
谢辞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才轻声问道:“你需要……我陪你吗?”
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对谢辞来说,纪琛像是很讨厌他,虽说今晚有些要说开了,但他也不确定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对方会愿意让他陪护,朝夕相对。
纪琛眼神有些闪躲,别扭的回道:“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
“想留”
两个字,脱口而出。像是早就想好了,只待一个开口的机会。
纪琛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心若擂鼓,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尽管表面还是那副别扭的样子。
话一出口,谢辞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拧了拧眉,觉得此话有歧义,又补充道:“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理应留下”
纪琛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像火柴燃尽了,只剩一缕青烟,散了。
他没有再说话。
谢辞觉得他应该是默认了,于是,从角落里搬出一张折叠床,展开,铺在病床旁。他坐在床边,看着纪琛,问出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为什么救我?”
纪琛轻咳了一声,眼神闪躲的更厉害了,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不少,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我那是——漫威电影看多了,本能反应!换做谁我都会救的!”
“嗯”
谢辞淡淡的应了声,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几秒后,又补了句:“谢谢”
纪琛没再开口。他转过身,背对着谢辞,纱布下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忽然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要说:“换做谁我都会救的”他明明不是那么想的。可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那一刻他似乎什么都没想,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现在回想起来,若是给他机会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挡在谢辞前面,一定要深究原因的话,大概是他不想谢辞受伤吧。至于更深层的原因,他想不到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不敢想。
第二天一早,他爸纪远山打了电话过来,大概率是从校董那里知道了他受伤的消息,纪琛三言两语就把他搪塞过去了。“没事,皮外伤,过两天就出院了”他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那你好好养着”就挂了。
随着他长大,他和他爸的关系愈发冷淡和微妙,他爸像是从来不会关心他生没生病、受没受伤和什么人在一起,但是会给他配私人医生,给他的卡里打足够多的钱,给他配保镖,当然保镖已经被他撵走了,他可不想随时被人监视着。小时候那点父子间的温情,自他出轨后全部消失殆尽。在母亲去世后,他们父子之间只剩下对峙、争吵和一次次的欲言又止。
他犹记得母亲还在的时候。那时候他爸还会笑,会在周末带他们出去郊游,会在母亲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住她,会为了博母亲开心斥巨资买粉钻。后来一切都变了。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彻底,从温柔到冷漠,从忠诚到背叛,从爱到不爱。好像那些年都是假的,那些温情都不存在。
这些年,他爸跟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赛琅以后是你的,任何人都越不过你去”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是否愿意。好像这句话能解决一切问题,好像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恩赐。
他爸的电话刚挂断,姜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不知道从哪听到他差点被开瓢,那嗓门大的差点把他的耳膜震穿:“卧操,听说你被开瓢了?脑袋还在吗?我现在飞过去还赶得上头七不?”纪琛骂了他几句,挂了电话,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至少还有人是真心实意想来看他的,哪怕是为了看他笑话。
纪琛笑了笑,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谢辞去取早餐还没回来。
住院期间,最初餐食都是定的医院的盒饭,清淡少油,适合病人吃。第一天他觉得还行,第二天也还凑合,第三天就开始受不了了,青菜炒死了,肉像白炖的,连盐都放得抠抠搜搜的。味道奇差,每顿都像在嚼纸板。
几天后,纪琛实在受不了了。他趁谢辞去取餐的间隙,偷偷摸摸点了一份麻辣烫。外卖送到护士台的时候,他正要下床去拿——门开了。
谢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袋麻辣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纪琛愣在那里,保持着掀被子的姿势,脸上还挂着偷吃被抓的尴尬笑容。
“你现在不能吃重口的,不利于伤口恢复”
“可是食堂的饭很难吃”纪琛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谢辞看着他,看了几秒。那双向来冷淡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垂下眼,想了想,然后抬起头,对上纪琛的眼睛:“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纪琛愣了一下。“你会做饭?”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
谢辞微微皱了皱眉,像是不理解他为何有此疑问,他想了想,回道:“做饭有何难?把菜洗干净,扔到锅里,翻两下,再加点盐,不就可以出锅了吗?”
“你——做过饭吗?”纪琛被他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试探着问道。
“没有”他淡淡回应,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理论上来讲应该不难”
纪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张脸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语气端的那叫一个胸有成竹,理所当然,仿佛做饭跟写代码一样,只要逻辑通顺就能跑得通。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理论上”?什么叫“翻两下”?什么叫“加点盐”?这人怕不是要把厨房炸了。
可是,转念一想,至少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谢辞办不到的事。这个人说“理论上不难”,也许真的不难。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有种隐隐的期盼,希望能吃上谢辞亲手做的饭菜,只给他做的那种。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
纪琛脑子里闪过很多菜——糖醋排骨、红烧鱼……,可那些菜太复杂了,他怕谢辞第一次做就挑战高难度,会真的把厨房炸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都可以,做你顺手的”
于是,隔天一早,谢辞把早餐拿上来之后,就出了病房,去超市买菜。临走前他站在门口,看了纪琛一眼,眼神里颇有几分“等着”的意味。纪琛躺在床上,朝他挥了挥手,笑得一脸期待。
然后他就开始等。等了很久,谢辞一直没回来。纪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下午1点了。他从早上等到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的手已经划到了外卖软件上,正准备点个外卖垫垫肚子——
病房门被推开了。
谢辞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沾着几道可疑的污渍。头发也有些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挡了半边眉毛。最可疑的是他的表情,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此刻却有些闪躲。
纪琛把手机放下,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等他开口。谢辞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建设,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开口道:“我现在给你点外卖,还来得及吗?”
纪琛像是已经猜到了,笑意在嘴角疯狂试探。他挑了挑眉,故作惊讶的问道:“你做的饭呢?”
谢辞轻咳了一声,才缓缓把身后的饭盒转到身前,那是一个三层保温饭盒。他把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手指在上面停了一瞬,像是在纠结要不要打开。
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出了点意外”
纪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饿了一上午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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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了三个预收~~ 下半年开,可能会双开~~~ 两本追妻火葬场,一本校园小甜文 感兴趣的宝子可以提前收藏哦 《情书来自三年后》 《江医生,他有点难追》 《方程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