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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刚刚,很怕? “别着急, ...

  •   “阿沅,很晚了,先睡好不好?”傅缂语气温软,带着几分纵容的哄劝。
      傅沅揉了揉酸胀发涩的眼,轻声应道:“好。”
      “别着急,慢慢来。”傅缂的手轻轻覆在他发顶,力道温柔又安稳,“我们阿沅,一定会得偿所愿。”
      傅沅鼓着腮帮子,闷闷地嘟囔一声:“知道了,哥哥。”
      我们沅崽一定能得偿所愿。

      转眼已是一月有余,拍摄进度已然过半。那晚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再未提及半分,依旧是往日里打打闹闹的模样,可感觉心底始终有一层隔阂。
      那是傅沅给自己划下的警戒线,时刻警醒着自己,不可逾界。
      只是这份克制,终究拦不住眼底的情绪,每回看见傅缂与女主对戏,他心头还是会不受控地泛起酸涩与妒意。

      某日,女主岑念主动找到了傅沅。
      “傅沅老师,有件事想拜托您,不知道……合不合适。”她话刚说完,脸颊便染上一层难以掩饰的绯红。
      “你说。”傅沅心头微沉,隐隐有些不快。
      “过两天是我生日,想请剧组的同事一起聚聚。您能不能……帮我带上傅缂哥?我怕自己去请,会被他拒绝。”岑念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傅沅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不适感,语气淡得不带一丝温度:“你自己去邀请会更好,本就是你生日。”
      “可我到现在都没见到傅缂哥的身影……”声音愈发微弱,好像底气尽失。

      今日是傅缂与傅沅的对手戏,安排在下午场次,向来习惯提前到场的傅缂,却迟迟未曾出现。
      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傅沅的四肢百骸,直冲脑海,他声音发紧:“一直都没看到?”
      “嗯。”
      “我知道了,会帮你转达。”
      傅沅丢下这句话,也顾不得下午的戏份了,拔腿便朝着酒店的方向狂奔,满心满眼只剩傅缂的安危。
      冲到酒店房间门口,他抬手急促地拍打着门板,一声比一声急切。
      “哥哥,你在里面吗?”
      “哥?”
      “哥!”
      “哥,你是不是出事了?!”
      屋内始终死寂,没有半点回应。傅沅心焦如焚,立刻拨通助理朝朝的电话,让她联系傅缂的助理取备用房卡。
      还没等助理赶来,房门忽然被人从内侧拉开,傅沅猝不及防地被拽入屋内,下一秒,门锁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牢牢反锁。
      傅缂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与暗沉,看着突然出现的傅沅,声音沙哑:“阿沅?你怎么来了?”
      傅沅望着他这副虚弱模样,心揪得发疼,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担忧:“哥……你看起来很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去触碰傅缂的额头试探体温,可手才抬到半空,就被猛地攥住,拦了下来。
      傅缂的掌心滚烫,攥得他手腕发紧,力道大得不像平日温和的模样。傅沅被他攥得动弹不得,鼻尖却先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压抑的燥热气息,心更是沉了半截。
      “哥……”傅沅仰着头,眼底还带着先前未散的惊慌,睫毛发颤,“你发烧了对不对?你放开我,我去拿药,或者我送哥去医院……”
      傅缂没放,反倒是微微俯身,垂眸盯着他。平日里温和清明的眼,此刻蒙着一层浑浊的热意,脸色苍白,唇色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戏不用拍了?”他声音哑得厉害。
      心声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克制——“跑过来做什么。”
      “我看哥迟迟不来,”傅沅终于忍不住,声音微微发哽,先前强压的慌乱一股脑涌上来,“电话也不接,敲门也没反应,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跑过来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啊,还能是啥?
      他挣扎了一下,想挣开傅缂的手去摸他的额头:“你到底难不难受?别硬撑。”
      傅缂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又下移,落在他因为跑得太急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视线顿了顿,终究还是松了力道,却没让他完全躲开。
      “没大事。”他别开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低哑妥协,“一点低烧,歇会儿就好。”
      “低烧也是发烧。”傅沅立刻皱起眉,伸手就固执地贴上他的额头。
      还有人发烧烧傻的呢!
      指尖一触,便被那灼人的温度烫得心头一缩。
      “这么烫!”傅沅脸色瞬间更白,“你还说没事!”
      他转身就要去翻房间里的备用医药箱,手腕却又一次被拉住。这一次力道轻了很多,更像一种下意识的挽留。
      心声沉稳又清晰地落在了耳边——“别走,陪陪我……”
      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被拉住的手腕轻轻发颤,他僵在原地,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身后傅缂的体温隔着衣料渗过来,滚烫得让他无处可逃。
      “哥,你先松开。”傅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去找药,吃了会舒服些。”
      傅缂没有松,反而微微收紧了些许力道,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腕的肌肤,沙哑的嗓音里裹着浓重的疲惫:“剧组那边……不管了?”
      表面看上去是镇定又疲惫,实则心声听上去是质疑又娇气——“真的是在担心我吗?”
      “都没有你重要。”傅沅脱口而出,话都说完了,才惊觉自己失言,耳根瞬间泛红,又慌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剧组那边……请个假就好了。”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呼吸拂过他的耳后,带着灼人的温度:“阿沅,你总是这样。”
      “哪样?”傅沅抿紧唇,心底的酸涩一点点漫上来,却不敢回头去看傅缂的眼睛。
      “还是那么可爱。”傅缂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连心声都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我明明一再提醒阿沅要离我远些,么还是忍不住担心,对不对?”
      傅沅的鼻尖一酸,哑声反驳:“你是我哥,我担心哥哥是应该的。”
      这心声戳中了傅沅心底最隐秘的心事,他攥紧指尖。
      “哥哥知道。”傅缂闭上眼,喉结滚动,满心的克制与挣扎都化作了沙哑的低语,“那哥哥生病了,阿沅可不可以陪哥哥一会儿呢?”
      傅沅僵着脊背,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手腕上那滚烫的温度,像是缠在心头的枷锁,让他逃不开,也舍不得逃。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哥哥松开我,好不好?我给哥哥找药,吃完药睡一觉,我陪着哥哥。”
      这一次,身后的力道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傅缂的指尖缓缓松开,那点留恋似的轻擦过他的腕间皮肤,留下一阵发烫的麻意。傅沅不敢回头,快步走到床头柜旁翻找备用医药箱,指尖微微发颤,连拉链都拉了两次才拉开。
      他找出体温计与退烧药,倒了温水折回身,终于还是抬眼看向傅缂。
      傅缂倚着墙站着,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渗着薄汗,眼神此刻蒙着一层病中的混沌,却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先量体温。”傅沅把体温计递过去,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傅缂没有接,只是微微垂眸,嗓音哑得发涩:“你刚刚,跑过来的?”
      “嗯。”傅沅应得简短,伸手想把体温计塞进他手里,“别耽误,先量。”

      片刻后,傅沅抽出体温计,看了眼数值,眉头拧得更紧:“都烧到三十九度了,还说没事。”
      他倒好水,把药递到傅缂面前,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责备,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傅缂低头看着他递来的药,又抬眼看向他泛红的眼尾,轻声问:“刚刚,很怕?”
      “嗯。”傅沅没否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应,我以为……”
      他没说下去,喉间的哽咽堵得他难受。
      傅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攥紧般发疼。他接过药与水,一口吞下,而后将空杯放在一旁,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不起,让你怕了。”
      傅沅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去给你拿湿毛巾敷额头,你去床上躺着。”
      他转身想走,手腕却再一次被轻轻拉住。这一次,没有力道,没有纠缠,只是轻轻的一握,转瞬便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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