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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化学反应 “等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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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妆照现场，男女主先行开拍。
女主角也是新人，头一回拍感情戏，浑身紧绷得厉害，导演和摄影师只能耐心引导，一点点教她摆姿势。
亲密、不舍、对峙、暗涌爱意，一套套拍了个遍。
台下，傅沅的视线自始至终锁在傅缂身上——哥哥真耀眼，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可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女主角，心口莫名一堵，酸涩又烦躁。
一小时后，男女主戏份结束，轮到男主与男二的对手定妆照，基调全是冲突与敌意。
两人迟迟入不了戏，导演亲自上前示范点拨。
傅缂像是骤然被点醒，下一秒便抬手，毫不留情扼住傅沅的喉咙。
昨夜的画面猝不及防涌上心头。
傅沅眼底翻着挑衅，又裹着一层藏不住的委屈。
“好！就是这个劲儿！”
“情绪别松！”
“换姿势，继续！”
导演激情的吆喝瞬间带起了现场的氛围。
台下的一众造型师，摄影师，助手们都在感叹俩人之间的化学反应简直不要太好。
“不愧是亲兄弟，这化学反应够可以啊！”
“是啊是啊！”
“好好磕啊。”
“真兄弟就是如此好磕！”
诸如此类，俩人的化学反应似乎远超男女主的。
沅崽，在委屈？
定妆照拍摄完成，成片确定好之后，傅沅先回到了造型间。
刚换下戏服，助理便也赶来了造型间。“傅沅老师，刚刚导演说晚上有个开机聚会，提前熟悉联络一下感情。”
傅沅手上换着自己的私服，嘴上不忘回应着：“我哥去吗？”
“不确定，目前还没遇到傅缂老师。”
“好。”
“几点钟？”
“六点。”
“知道了。”
助理刚和傅沅交代完所有行程后，傅缂才回来。
“那沅哥，我在外面等你哈。”
“去吧。”
傅缂始终阴沉着脸，等确认傅沅助理走远了，才开了口：“不打算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傅沅面露疑惑，“哥哥指的是什么？”
“要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剧组？”傅缂依旧冷着脸。
“我也是昨天半夜接到朝朝的电话，朝朝和我说，有个戏，觉得还不错，让我线上试个戏，我也没想到和哥哥是同部剧。”
傅缂明显不信，“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行。”
傅沅突然想到了啥，“对了哥，今天晚上有聚会。”
“嗯，我不去了，赵甄聂那边找我有事。”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静了几分。
傅沅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眼底那点刚扬起的期待，迅速淡成一片凉寂。
轻轻“哦”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知道了。”
听到这小动静，傅缂垂眸看他，喉结滚了滚。
不要露出这副模样……
先前的冷硬瞬间消失殆尽，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聚会几点？”
傅沅愣了愣，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轻声答：“六点。”
傅缂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妥协：“结束我过去。”
剧组包下的清吧灯光暧昧，人声嘈杂，傅沅端着一杯果汁坐在角落，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
不久后，傅沅端着果汁来到了导演身旁，毕恭毕敬地和导演碰了杯，“感谢庄导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有机会和您合作，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我一定不会让庄导您失望的！”
庄导面带笑意，“小沅，你该感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很有潜力，我也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
随后他便独自缩在阴影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杯壁，看着庄导周围女主和众人围着敬酒说笑，从六点等到八点，那道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身旁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笑着打趣：“傅沅，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哥呢？你们俩今天定妆照那股张力，剧组都磕疯了。”
傅沅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黯淡，刚要开口，清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傅缂来了。
他脱了戏服，换上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扣子，周身还带着室外的夜凉气，眉眼依旧是白日里的冷淡，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落的傅沅身上。
但傅缂并未先朝傅沅去，而是绕道庄导身边，和庄导碰了杯之后，和周围人聊了一会儿才到傅沅身边。
在他身边坐下，周身的冷意散了几分，抬手将他面前几乎没动的果汁挪开，换了一杯温水推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等久了？”
“没有。”傅沅硬邦邦地回，指尖抠着沙发边缘，“我以为哥哥有事，不来了。”
“赵甄聂那边耽搁了点时间，来晚了点。”
“嗯。”
剧组聚会散场后的次日，拍摄正式开机。
第一场便是傅缂与女主角的对手戏，镜头里，两人并肩而立，语气温柔，眼神缱绻，是剧本里写得明明白白的心动与靠近。
场记打板的声响落下，傅沅站在镜头外不远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看着镜头里眉眼温和的傅缂，看着他自然地替女主角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两人相视一笑时那恰到好处的亲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慌。
酸涩、烦躁、莫名的窒息感，一股脑往上涌。
哥哥现在在想什么？
他明明知道那是戏，是工作，是角色该有的情绪，可视线就是控制不住地黏在那道身影上，挪不开，也躲不掉。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说不清道不明，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他不该这样的。
他们是兄弟，是同剧组的演员，是戏里针锋相对的对手。
他没有立场不舒服，更没有资格去介意。
可情绪不受控制。
傅缂在戏里的每一次注视、每一句温柔台词、每一个下意识护着女主角的动作，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傅沅的心口，不致命，却密密麻麻地疼。
他站在原地，脸色平静得看不出异样，甚至还能对着场务礼貌点头，可只有自己知道，眼底的光正一点点暗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看见哥哥对别人好，我会这么难受？
为什么明明是假的，我却觉得很真实？
为什么我会生出一种，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被抢走的错觉？
疑问盘旋在脑海，没有答案，只剩一片混沌的挣扎。
耳边依旧如死寂潭水般，沉重又冷清。
镜头前的人依旧入戏，镜头外的他，却早已乱了方寸。
直到庄导喊“卡”，傅缂下意识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沅猛地别开眼——他还是不懂。
不懂自己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不懂这压抑不住的心动，更不懂——明明只是哥哥，明明只是演戏，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地心疼，莫名的委屈和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