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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急,我会等你 完了。全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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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缂就站在走廊尽头,将他崩溃的每一声哽咽,每一句痛苦的呢喃,全部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傅缂周身的气息瞬间沉到了极点,黑眸里翻涌着震惊、心疼、紧绷,还有一丝迟来的、彻骨的笃定与疼痛。
原来所有的躲避、委屈、僵硬、慌乱……
从来都不是他的猜测。
傅缂缓缓抬步,脚步声很轻,似乎是生怕惊到面前那个脆弱的灵魂。
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崩溃到毫无防备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傅沅身前停下,垂眸看着他捂着脸、缩在墙边发抖的模样,心口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傅沅哭成这样。
不是委屈,不是挑衅,是彻底被心意击溃的、走投无路的崩溃。
傅沅察觉到有人靠近,浑身一僵,慌乱地想要擦眼泪、藏起情绪。
可已经晚了。
所有最不堪、最私密、最不敢让人知道的一面,全被傅缂撞了个正着。
他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撞进傅缂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瞬间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
全都完了。
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他拼命压抑的心意,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喜欢……
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傅缂面前。
傅沅抬头的瞬间,泪眼通红,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被撞破秘密的惊恐与绝望。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狼狈到了极点。
傅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闷痛蔓延。
他没有逼问,没有戳破,也没有说出那句早已了然的答案。
只是沉默地走上前,缓缓伸出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阿沅,不哭,没事的,哥在呢。”
动作很轻,很稳,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掌心贴着傅沅颤抖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顺着他的脊背。
没有说话,只有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过去,成了此刻唯一的依靠。
傅沅僵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发颤。
所有的崩溃、委屈、恐慌、不安,在这个突如其来拥抱和心声里,找到了出口。
他再也撑不住,伸手攥住傅缂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肩头,无声地落泪。
傅缂只是抱着他,任由他揪着自己的衣服发泄,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气息低沉而温和,全无平日里的冷硬。
许久,等傅沅的哭声渐渐轻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心疼,也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
“累不累?”
见傅沅没有想回答的意愿,“现在可以告诉哥哥,阿沅最近到底怎么了吗?”
他没有直接点破那几句泄露心意的呢喃,只是耐心地等,等傅沅愿意亲口说出来。
怀里的人抖了抖,埋在他肩头不肯抬头,声音闷得发哑,带着哭后的沙哑与无措。
“哥……我……”
“我分不清……我好乱……”
傅缂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放得更柔:“分不清我们就不分了好不好?”
傅沅攥着他衣服的手指更紧,紧到指节发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话太烫,太禁忌,太让他害怕。
他不说,傅缂也不逼问。
只是依旧抱着他,沉默地安抚,耐心地等待。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和怀里人止不住的、细微的颤抖。
他知道,傅沅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那个接住他的人。
傅沅埋在傅缂怀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止不住的轻颤。
傅缂没再逼问,只是维持着那个安稳的拥抱,手掌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裹着傅沅,让那颗快要炸开的心,一点点慢慢回落。
不知过了多久,傅沅的哭声彻底停了,只余下偶尔的哽咽,和紧紧揪着傅缂衣襟不放的手指。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傅缂的眼睛,更不敢去想,自己刚才崩溃时漏出的话,对方究竟听去了多少。
傅缂垂眸,看着他发顶柔软的发旋,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放的很柔,柔得不像他:“还难受吗?”
傅沅闷在他肩头,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过傅缂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是拍戏太累了吗?还是……”傅缂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是因为别的事?”
他刻意留了余地,没有点破,却每一个字都精准敲在傅沅的心口上。
傅沅身子猛地一僵,眼眶再次发烫,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要涌上来。
他想说不是累,不是烦,是我好像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是我已然分不清亲情与爱情,是我快要被自己折磨疯了。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破碎的一句:“哥,我好怕……”
傅缂的心猛地一紧。
沅崽在害怕!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了些,声音沉而笃定:“阿沅不怕,哥哥在呢。”
“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在。”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千钧之力,砸进傅沅混沌不安的心底。
他终于忍不住,微微抬头,泛红的眼眶湿漉漉地撞进傅缂深黑的眸子里,里面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紧绷,有隐忍,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温柔。
“我……”傅沅嘴唇哆嗦着,想要坦白,又拼命退缩,“我分不清……我对哥……”
他说不下去。
只要一想到那几个字,理智就疯狂拉响警报,让他止步不前。
傅缂看着他挣扎痛苦的模样,没有催促,只是轻轻抬手,擦去他脸颊未干的泪痕。
指尖微凉,触感却烫得傅沅浑身一颤。
“不急。”他低声说,目光牢牢锁着傅沅,“不用现在就想明白。”
“你只要记住,不用躲,不用怕,更不用一个人扛着。”
傅沅怔怔地望着他,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
“我会等你。”
“等你认清自己的心,等你敢面对我。”
“等你愿意把所有的秘密,都交到我手上。”
心声一句接一句抚慰着傅沅受伤的某处。
他不懂傅缂心里话的深意,却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没有嫌弃,没有疏离,没有揭穿他最不堪的秘密。
只是稳稳地,接住了崩溃的他。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寻找两人的声音,打破了走廊里的安静。
傅缂微微皱眉,伸手替傅沅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和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先回去,别让人看出异样。”
他松开手,却在转身的前一秒,轻轻握住了傅沅的手腕。
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稳。
“有什么事,收工了哥去找你,好不好?”
傅沅抬头,撞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温柔,心脏狠狠一缩。
所有的挣扎与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落脚的地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