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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卷五：首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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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春风
永安七年，春天。
沈园里的桃花开了。
那三棵被暴雨打倒的桃树，在沈当归的精心照料下，不仅活了过来，而且比之前长得更茂盛了。树干粗了一圈，枝叶繁茂，花开得满树都是，粉粉嫩嫩的，像三把撑开的粉色大伞。
沈当归每天在桃树下浇水、施肥、修剪枝叶。桃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脚边。他也不拂，就让花瓣落着。
沈知行来花园的次数又多了起来。
朝堂上的局势似乎稳定了一些。皇上虽然还是病着，但太子已经开始监国了。沈知行作为首辅，每天要处理的事还是很多，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彻夜不眠了。有时候傍晚能抽出空来，到后花园走一走。
他走的时候，沈当归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石径慢慢走，谁也不说话。风吹过来，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有一次，沈知行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沈当归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池水很静，映着天上的白云，白晃晃的。几条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偶尔跃出水面，啪嗒一声，溅起一圈涟漪。
“沈当归。”
“在。”
“你来了多久了？”
“十年了。”
“十年。”沈知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过得真快。”
他沉默了一会儿。
“十年前，我还只是个翰林院编修，每天读书写字，等着朝廷的任命。你来的那天，我记得。大雪天，你穿着破棉袄，跪在廊下磕头。”
沈当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知行记得这些。
“那时候你很瘦，瘦得像根竹竿。”沈知行说，“老管家说花了二两银子买的，我还觉得买贵了。”
沈当归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看来，二两银子太便宜了。”沈知行说。
他转过头，看着沈当归。
春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桃花和池水的味道。沈知行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搭在额前。他今天没穿官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便服，看起来不像权倾朝野的首辅，倒像是个普通的读书人。
“沈当归。”
“在。”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沈府？”
沈当归愣了一下。
“离开？”
“你种了十年的花，手艺这么好，去外面开个花圃，应该能挣不少钱。”
沈当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小人没想过。”
“为什么？”
沈当归想了想。
“因为小人的花，只给大人看。”
沈知行看着他，看了很久。
春风又吹过来，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落在两个人中间，落在石凳上，落在池水里。
沈知行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
花瓣是粉色的，薄得像纸，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他把花瓣放在石凳上，站起来。
“走吧。”
沈当归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石径慢慢往回走。
桃花瓣还在落。
沈当归走在后面，看着沈知行的背影。月白色的便服在春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脚步比以前轻了一些，腰板也不像以前那样绷得笔直了。
沈当归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粉色的花瓣。
他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比往年的都长。
也更暖和。
【叮——首辅情绪状态：放松。宿主长期陪伴效果显著。关系等级：信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