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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民初筛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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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黎曦在梦里正大口享用着美食自助，左手一串小丸子，右手攥着一个烤鸡腿，“嗯嗯，章鱼烧好吃，嘿嘿……”
“唰啦！”父亲一把拉开窗帘，眩目的晨光将他从美梦里拽出来。
从昨晚起全家遵照联盟警告，闭门不出，黎曦一脸茫然的看着父亲，他扣住床板，一扫昨个儿的没精打采，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反复在床前踱步，“睡什么睡！赶紧起来！全民异能检测筛查，登记异能了，儿啊，这是机会！”
“爸，我爷不是说咱家指定没有吗？我就不用去了吧？”黎曦在床上翻了个身，一脸嫌弃。
说完之后愣了一下，感觉有些唐突，瞅了两眼父亲。
“别听你爷的！万一呢？去试试，说不定就有了！”父亲半推半拽地把他弄出了门。
检测点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占了个身高的优势，能看到检测人员泛灰的防护服，“爸，这得排到什么时候？我饿了。”
咕咕咕，肚子叫的很憋屈。
父亲踮着脚，头也没回，“空腹测才准！忍着！”
两个钟头内他从一些零散的对话中，黎曦大体上做出判断：本次筛查统计的结果，可以作为入学养老院，优先就业的加分项，特别是高级异能可按类型直接入职，这情况让他觉得很忐忑，没有异能傍身，何止是低人一等啊。
在慌乱中，轮到他了，一个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用棉签捅了捅他的鼻孔，另一人示意他将手放在一个水晶球状的鉴定仪上。
毫无反应！仪器连一丝微光都没有泛起！
“机器坏了？”父亲贴在水晶球上了看了又看。
工作人员脸色骤变，立刻拿起对讲机，“警告！7号点发现零能力者！发现零能力者！请求警卫立即支援，封锁现场！”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迅速围了上来，将黎曦父子与人群隔开，“两位，请配合，情况特殊，需要移步隔离间进行详细谈话。”
所谓的隔离会谈室，狭窄逼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不知谁放了个闷屁，更喘不过气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对面，笑容慈善：“黎先生，您儿子的情况非常特殊，经细致调查，您儿子的资质符合我院特招条件，您也知道，目前公立养老院竞争是多么激烈，考虑像您儿子这样好苗子的未来出路，联盟特批新建了第七区养老院特殊人才班，他可以免试入学，学费全免，成绩优异还可获高额奖学金，您看如何？”
条件好得离谱，但黎曦却高兴不起来，他翻阅过五百年前的书籍，那是一个包容度很高的社会，而现在，连选择都成了奢望，这安排还无法拒绝。
然而，每一条都精准扣住了父亲的命门上，父亲双眼微微湿润，满脸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联盟考虑得这么周到，我们做家长的，真的很感激，希望孩子进去十年，好好进修，出来能更好回馈社会……”
黎曦张了张嘴，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父亲的期许如小山，压在了他的肩上。
回家的路上，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飘的很远：“儿啊，爸的苦心，希望你明白，你爷爷的话可以听，但路得你自己走，答案得你自己找，爸说啥，出发点都是为了你。今晚，咱爷俩整点，聊聊。”
“好。”那晚喝得五迷三道，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黎曦挠着肚子，晕乎乎地拉开冰箱门找吃的。
“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他差点把冰箱门掰下来。
他冲到窗边，只看一眼，呆住。
卧槽！
卧槽！！
卧槽！！！
一个直径近百米、巨丑无比的章鱼状巨物，从虚空砸落，几个街区瞬间变成陨坑！泛着青灰色黏腻光泽的触手蠕动着爬上路面，分泌的黏液轻易将路灯腐蚀成铁水。更骇人的是，它体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迈着扭曲诡异的正步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建筑和路面如同被烙铁烫过，留下冒着青烟的焦黑疤痕。
“呕……”黎曦胃里翻腾，“这辈子不想吃章鱼烧了！”
尖叫声撕裂空气！死亡，以最直观的方式撞入吴为眼中。有人呆立原地，半个脑袋瞬间被削掉，暗红液体呲溅了整面公交站牌。一辆公交车司机猛打方向，却被一条触手像颠球般抛起砸落，几次之后，车体扭曲，再无动静。
完了！这世界真癫了！
黎曦踉跄地抠住窗沿，爷爷奶奶、爸妈他们还在外面！眼看活人迅速减少，他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一辆警车急刹，两名警察跃出，扛起制式冲锋枪对准怪物。
“突突突！”子弹倾泻，打断了章鱼小半身躯。受伤的怪物动作更加狂乱，破坏力陡增，无数断壁残垣被扫飞。
“哥，你贷了？”年轻警员喊，“时间紧！点了【血偿破壁术】，手已经麻了！”年长警察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异能规则残酷：无视防御造成伤害，但每一分伤害，都会随机暂时退化自身一项身体机能。
“我也来！结束后记得带我回所里！”年轻警员扣动扳机，枪口似乎有微光一闪，子弹以异常刁钻的角度没入怪物核心。【命定之弩】：支付巨额代价，使一次攻击必然命中，若目标死亡，系统将征用部分相关记忆或情感作为服务费。
怪物轰然倒下，逐渐化为黑烟消散，两名警察喘着粗气，他们的异能面板上，贡献点悄然入账。警车迅速离开，专业的环卫团队随即出现，开始高效清理现场，熟练的像是一场编排好的戏。
黎曦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心里不由的很是忐忑：这怪物到底哪来的？没等他想明白，所有屏幕强行切入同一画面：全球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面色肃穆：“确认今日灵石雨实为宇宙尺度规则污染撞击，它击碎了保护地球的灵能静默屏障，各地出现的畸变体，正在将我们的星球推向深渊，修复屏障，是唯一生路！”
紧接着，他公布了极具煽动性的“屏障修复债务清偿计划”：前线作战的注册能力者，战斗相关债务将由联盟基金战后统一清偿；因保护他人而触发高代价条款导致永久损失的，启动英雄权益赎回；牺牲者债务清零，英名镌刻，亲属由系统永久供养。
“今天，你们为文明而战，明天，文明将偿还所有付出！”
报名通道开启瞬间，人数秒破万。
黎曦回到家时，父母正在默默给他收拾行李，“爸妈，我们要搬家？”
父亲手上动作不停，“搬什么？明天就送你去第七养老院，那里安全。”
母亲苦笑了一下，“听你爸的，爸妈没本事，没异能，早点送你进去，学校总能保护你。”。
黎曦闷闷不乐，“我今天测了，还是没异能，我是不是……”
“有没有，不重要了。”母亲温柔地打断他，摸了摸他的头，“你爷爷说得对，干干净净，不欠谁，心里踏实，这世道太乱了，妈只要你平平安安，在学校，机灵点，该说的说，该做的做，那些超能力未必是福。”
黎曦看着父母的背影，多年来头一次意识到，当自己感觉很轻松的时候，看下你的身边，是谁为你在减轻负担，是谁在为你负重前行，人生本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是你不能想当然的认为一辈子就该这样，一辈子只去依赖。
黎曦心里热了起来，但他还是没有把握，只凭一腔热血，是无法精准培养洞察力的。
同时强烈的违和感油然而生，联盟对零能力者异乎寻常的优待，全民筛查真正的目的，那场恰到好处的袭击和迅速高效的善后，这一切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他看着收拾好的行囊，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绝非一个普通的养老院。风暴已至，而他这个零能力者，内心极为不安，出淤泥而不染，能做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