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唱歌 直男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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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沈玉！”
林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沈玉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林栩凑过来，压低声音：“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沈玉摇摇头，低头喝了一口饮料。
饮料有点凉，但脸还是烫的。
他偷偷往左边看了一眼。顾时意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侧脸被包厢的灯光照着，还是那个样子。
和那年军训的时候一样。
只是他不再躺在地上，他也不再撑在他上方。
但沈玉知道，那些画面一直在心里。
——
从餐厅出来，一群人又转战KTV。
包厢很大，灯光五颜六色地转着，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和啤酒。有人已经开始抢话筒，有人窝在沙发角落里划拳，热闹得很。
沈玉坐在角落，手里握着一瓶饮料，看着他们闹。
林栩是最嗨的那个，抢到话筒就不撒手，连着唱了好几首，跑调跑得所有人都捂着耳朵笑。
“行了行了，换人！”李浩冲上去抢话筒。
林栩躲开他，对着屏幕选歌，嘴里还嚷嚷：“最后一首！最后一首！”
前奏响起来，沈玉一听就认出来了——是那首老歌，《兄弟抱一下》。
林栩站在屏幕前，举着话筒，难得没跑调，扯着嗓子唱：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一群人跟着起哄，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有人站起来跟着唱。
林栩唱到副歌，转头冲着沈玉和顾时意的方向，把话筒伸过来：
“说一句心里话！”
沈玉笑着摆手，顾时意也笑着摇头。
林栩不管，自己又唱回去：“这些年风也过雨也走，还记得你曾说的话——”
包厢里笑声一片。
沈玉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嘴角弯着。
热闹是他们的。
他习惯了。
林栩唱完，把话筒往桌上一扔，瘫在沙发上喘气。
“累死了，”他咕哝着，“你们谁唱，我不行了。”
王睿捡起话筒，刚要开口，被旁边的人抢走了。
“我来一首！”
是李浩。他点了一首摇滚，吼得撕心裂肺，所有人都笑疯了。
沈玉笑着，但没出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饮料，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屏幕的光影里。
包厢里闹了一阵，话筒终于传到顾时意手里。
“意哥来一首！”林栩起哄，“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其他人也跟着喊：“来一首！来一首！”
顾时意笑了一下，没推辞。他拿着话筒走到屏幕前，低头选歌。
灯光转过来，落在他身上。深灰色的毛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那只表在光里闪了一下。
他选好了，前奏响起来。
是一首很老的歌，旋律温柔，慢慢铺开。
顾时意站在那儿，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没看屏幕，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听前奏，又像是在想什么。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一瞬。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在耳边慢慢说。不刻意，不用力，就那么自然地流出来。
灯光在他脸上慢慢转，忽明忽暗。他的侧脸被照亮，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处都刚刚好。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他眨眼，轻轻动。
他唱到副歌，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某处。
落在沈玉这边。
沈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那道目光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握着饮料的手紧了紧，没敢动。
顾时意还在唱，声音温柔得要命。
沈玉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轮廓，看着他偶尔弯起的嘴角。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意哥教他写作业，在他耳边说“这道题要这样写”。想起军训那天，意哥撑在他上方，呼吸落在他脸上。想起机场出口，意哥穿着深灰色大衣走出来，对他笑了一下。
想起那些画，他画了十几年的侧脸、睡颜、笑容，画不出那种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
是这种。
是这种让人移不开眼、让人心跳漏拍、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感觉。
他看得有些出神，连手里的饮料忘了喝。
但只是出神而已。没有张嘴，没有傻愣，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比平时久了一点。
旁边有人小声说：“时意唱歌真好听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
“太会唱了。”
沈玉听着那些话，心里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有点骄傲——他们夸的是意哥。
又有点酸——原来不止他觉得意哥好。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饮料。
饮料有点凉，但他的脸还是烫的。
林栩在旁边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他看看沈玉——那小子目光黏在顾时意身上，比平时多看了几秒，然后赶紧低头喝饮料，假装没事。
他又看看顾时意——那人还在唱，声音温柔得要命，目光偶尔扫过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林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直男真行。
唱个歌都跟下蛊似的，撩人于无形，自己还浑然不觉。
光撩不负责。
他摇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顾时意唱完最后一句，尾音慢慢落下去。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炸开。
“好听！”“再来一首！”“时意你藏得太深了！”
顾时意笑着摇摇头，把话筒递给旁边的人，走回座位。
他经过沈玉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他。
“好听吗？”
沈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嗯。”
顾时意笑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
沈玉的心跳又快起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时意的侧脸。
灯光还在转，照在他脸上。
和刚才唱歌的时候一样好看。
他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表。
“玉”字在光里亮亮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