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衬衫 头发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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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意出差本来要两天，事情办得顺利，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他没告诉沈玉。想着给他个惊喜。
推开门的时，客厅亮着灯，电视开着，声音不大。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顾时意愣了一下。
沈玉窝在沙发里，手里还攥着手机，像是玩着玩着睡着了。电视的光一闪一闪，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
版型有点大，袖子长得盖过手指，领口松松垮垮，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小截锁骨。衬衫下摆很长，堪堪遮住大腿根——
底下是黑色的衬衫夹。细细的带子从衬衫下摆边缘透出来，贴着大腿内侧，把衬衫拉得服服帖帖。
头发还是湿的，发梢滴着水，洇在衬衫肩头，留下一小块深色。
顾时意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人。
灯光的暖黄色落在他脸上，他睡得很安静，睫毛偶尔动一下，嘴唇微微抿着。
衬衫太大，显得他整个人更小。
领口那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衬衫下摆被黑色的夹子固定着，贴着大腿的线条。
顾时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只是一瞬。
他把视线移开，换了鞋，走过去。
沙发陷下去一块。
沈玉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顾时意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清醒过来。
“意哥？”他坐起来，眼睛亮亮的，“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糊和看见他的欣喜。
“不是说明天吗？”
顾时意看着他。
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衬衫太大，领口敞着，衬衫下摆被黑色的夹子固定在大腿上。头发湿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比自己想的还高兴。
顾时意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把沈玉额前那缕湿头发拨到一边。
动作很轻，像从小做惯的那样。
“头发没吹。”他说。
声音低低的，和平常一样温和。
沈玉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脸一下子烧起来。
衬衫——他自己的，但版型偏大——洗完澡随手拿的。衬衫夹是他平时穿衬衫会用到的，今天洗完澡懒得拆，就这么穿着出来了。
他刚才就这么站在意哥面前。
“我、我去换一下！”
他转身就跑，耳根红透了。
顾时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沈玉跑进房间，手忙脚乱地把衬衫夹拆了，翻出一条裤子套上。套完又觉得不对，把衬衫也换了。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红得没法见人。
他深吸一口气，磨蹭了一会儿，才推门出去。
顾时意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看见他出来，抬眼看他。
沈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离了一点点距离，不敢太近。
他头发还是湿的，换了衣服也没擦。
顾时意看了一眼。
“过来。”
沈玉愣了一下。
顾时意已经站起来，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把头发吹干。”
沈玉看着他，没动。
顾时意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
沈玉站起来，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
温温热热的风，吹在他后颈上。
顾时意的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
很轻。
一点一点拨开，把湿的地方翻出来，慢慢吹。
他的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会轻轻蹭过头皮，带着一点温度。
沈玉不敢动。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膝盖，看着地板。
他只能感觉到那只手在他头发里，轻轻拨动。
偶尔碰到耳廓，痒痒的。
他的耳朵又红了。
顾时意看见了，没说话。
他只是把风调小了一点，吹得更慢。
“以后洗完澡吹干了再出来。”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被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一点，但还是能听清。
沈玉嗯了一声。
声音闷闷的。
他不知道意哥给他吹头发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那只手在他头发里，很轻，很温柔。
他想让这一刻再长一点。
吹风机停了。
顾时意把线绕好，放回浴室。
出来的时候，沈玉还坐在那里，没动。
“去睡吧。”顾时意说。
沈玉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意哥。”
“嗯？”
“谢谢。”
顾时意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快去睡。”
沈玉点点头，往房间走。
沈玉轻轻关上门。
他躺在床上，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干的，软软的。
他想起刚才那只手，想起那些轻轻拨过头发的手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朵还是烫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