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吻 “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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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你是希望我想多了
林栩：还是希望我没想多？
沈玉盯着那两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几秒，林栩的消息又弹出来。
林栩：行吧，我帮你分析分析
林栩：第一，写真馆那个视频
林栩：你穿裙子，他从后面搂着你的腰，放那种慢音乐，你在他前面扭
林栩：我当时在旁边看着就觉得不对劲
林栩：顾时意那种性格，什么时候会主动去搂一个人？
林栩：还搂那么紧
林栩：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当时没说，但我看了那个视频之后，心里就咯噔一下
林栩：那不是看弟弟的眼神
林栩：第二，开会让你喂水果
林栩：你想想，顾时意是什么人
林栩：他那种性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别人喂过？
林栩：他就算手真腾不出来，也会说“放着，我等会儿吃”，而不是让你喂
林栩：他还让嘴唇碰到你手指
林栩：你觉得这是巧合？
林栩：第三，你说的那些什么靠近、从身后挤过来、沙发贴着腿、看你、问你脸怎么红
林栩：你再想想，你跟他生活这么多年了
林栩：之前他有这样过吗？
林栩：以前他对你，是不是一直很有距离感？
林栩：他是那种会随便靠近别人的人吗？
林栩：现在呢？三天两头这样
林栩：一次两次是偶然，连着这么多天，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林栩：以我追过人的经验总结一下
林栩：顾时意那个直男，可能在追你
林栩：在撩你
林栩：在试探你
沈玉看着这些字，心跳漏了一拍。
林栩：卧槽
林栩：我自己分析完自己先震住了
林栩：顾时意？？？
林栩：那个顾时意？？？
林栩：咱们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对谁这样过？？？
林栩：他那个温温淡淡的样子，会主动去搂人？会让人喂水果？会贴着人不放？
林栩：他要是真在撩你，那他还是直男吗？？？
林栩：等等等等
林栩：我需要再缓缓
林栩：这信息量太大了
林栩：顾时意弯了？？？
林栩：因为你要弯了？？？
林栩：天啊
沈玉看着这一连串消息，手机屏幕的亮度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没回。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心跳太快了，快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
顾时意蹲在书房的地上，整理那些搬家后一直没来得及收拾的纸箱。
最后一个箱子，压在最底下。他拉开抽屉，卡住了，卡得有点紧。他稍微用了点力，抽屉滑出来，带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鼓鼓囊囊的。
他愣了一下，拿起那个信封。边角磨毛了，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他打开信封，抽出来一叠纸。
第一张，是他自己。
侧脸，坐在窗边，阳光落在眉骨上。线条很轻，很细，像是画的人很小心，怕惊动什么。
他又抽出一张。
还是他。睡着的，靠在椅背上，眉头松着，整个人看起来很软。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全是他的。
笑的，皱眉的，看书的，站在窗前的。还有一张是在厨房做饭的背影，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切菜。那张画得有点模糊，像是从远处偷偷画的。
顾时意一张一张看过去。
他看到有一张，是他在沙发上看书，腿搭在茶几上，很放松的样子。画的人把他眼睛下面的睫毛都画出来了，一根一根的。
他看到有一张，是他在窗边打电话，侧脸被阳光勾出轮廓。光影处理得很细，像是画了很久。
他看到最后一张——是他穿着戏服的那张古装照。月白长衫，墨发如瀑，白纱覆眼。
这张画得最用心。睫毛一根一根，衣褶一点一点，白纱的透明度都画出来了。画的人应该画了很长时间。
顾时意拿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他想起沈玉说过的那些话。
“好看。”
“我把你当兄长。”
“顾大夫，谢谢。”
他想起沈玉看他的眼神。那些他以前没在意的眼神。
他想起沈玉在他面前总是红的耳朵。想起那些躲闪的目光。想起那些欲言又止的话。
他把那叠画翻到最后一张，翻到背面。
那里写着一行字。
很小，很轻，像是写给自己看的。
“从很早就开始了。”
顾时意的手指顿住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行字。
从很早就开始了。
多早？
他想起那年沈玉第一次来家里，小小的，瘦瘦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是他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说“进来吧”。
他想起沈玉慢慢长大，跟在他身后喊“意哥”。想起他教他写作业的时候，沈玉总是偷偷看他。想起他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沈玉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他想起那个梦。想起沈玉穿着他的衬衫从浴室出来。想起自己在梦里吻他。
他想起这些天做的那些事——从身后挤过去，故意贴着腿，让嘴唇碰到他的手指，问他是不是喷了香水。
他以为是自己先动的心。
可这些画……
他想了很多。想沈玉看他的眼神，想那些红的耳朵，想那些欲言又止的话。
可他不敢确定。
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自卑的。哪怕是他。
他不知道沈玉是怎么想的。不知道那些画是过去的事还是现在还在画。不知道沈玉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找到林栩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几秒。
然后他打字。
顾时意：问你个事。
那边回得很快。
林栩：顾哥？稀奇啊，你主动找我
林栩：什么事？
顾时意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了很久，发了一条。
顾时意：沈玉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林栩：说什么？
顾时意：关于我的。
林栩那边沉默了几秒。
林栩：没啊，怎么了？
顾时意盯着屏幕。
他又发了一条。
顾时意：你觉得沈玉怎么看我？
林栩那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有点久。
然后消息弹出来。
林栩：怎么看你？把你当哥看呗
林栩：你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林栩：他天天意哥意哥的喊你
林栩：还能怎么看
顾时意看着那行字。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退出对话框，打开相册。他刚才拍了几张画的照片。那些画安静地躺在手机里，每一张都是他的脸。
他犹豫了很久。
还是发了过去。
顾时意：这些画，你见过吗？
那边沉默了。
很久很久。
顾时意不知道的是，林栩在那边已经彻底慌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张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全是顾时意。侧脸的，睡着的，皱眉的，笑的。还有那张古装照——月白长衫，墨发如瀑，白纱覆眼。
他认出那张了。是搬家那天他翻出来的那张。
他当时还跟沈玉说，让他收好，别被顾时意看见。
现在呢？
被正主翻出来了。
林栩脑子里嗡嗡的。
“搬家那天就叫他把画收好，收好！现在呢？被正主翻出来了！”
他抓了抓头发，在原地转了两圈。
“这下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他飞快地打字，又删掉，又打字，又删掉。
他不知道顾时意看到这些画是什么反应。是生气？是觉得恶心？还是……别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发消息。
林栩：这些画……你也知道，他喜欢画画嘛
林栩：大学那会儿他画风景画人像，画了好多
林栩：可能就是那时候画的，刚好留下了
林栩：你别多想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顾时意会信吗？
他自己都不信。
他等着顾时意的回复，心跳快得像打鼓。
顾时意看着那几行字。
他没有回。
他又发了一条。
顾时意：你觉得沈玉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林栩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顾时意为什么这么问？
他试探着回。
林栩：喜欢啊，当然喜欢
林栩：他还喜欢我呢，上次还说要请我吃饭
林栩：就是那种朋友的喜欢嘛
林栩：怎么，你突然问这个？
顾时意看着屏幕。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然后直接发了出去。
顾时意：我说的是恋人的喜欢。
林栩那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顾时意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林栩：……
林栩：顾哥，你什么意思？
林栩：你是喜欢他还是怎么的？
顾时意看着那行字。
他打了一个字。
顾时意：嗯。
林栩盯着那个“嗯”字，整个人愣在当场。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还是“嗯”。
他妈的。
顾时意喜欢沈玉？
那个温温淡淡、谦谦君子、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弯的顾时意？
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打字。
林栩：你认真的？
林栩：不是开玩笑？
林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时意没有回。
他打开电脑，把那个文件发了过去。
一份PDF，几十页。关于未来的，关于沈玉的。他想说的都在里面。
林栩打开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
他的手开始抖。
这不是随便想想。这是认认真真规划的。
房子写沈玉的名字，存款密码是沈玉的生日，吵架先认错，孩子跟沈玉姓，连“如果阿玉想走”都想好了——把自己的一半财产给他。
还有那一页……他看到了。
林栩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然后他想起那些画。
想起沈玉那些眼神。
想起沈玉这几天问他那些话。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手还在抖，飞快地打字。
林栩：顾哥，你先听我说
林栩：那些画不是随便画的
林栩：他画了很久了
林栩：你知道他有多喜欢你吗？
林栩：大一军训那次，顾哥你在沈玉身上做俯卧撑，我亲眼看见的——他躺在地上，你撑在他上面，汗水滴在他脸上，他那个脸，红得能滴血
林栩：我当时还以为他热的
林栩：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热的
林栩：还有，他看你的眼神
林栩：你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永远坐在能看见你的位置
林栩：你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你，眼睛都不眨
林栩：你以为那是弟弟看哥哥？
林栩：我谈过恋爱，我知道那种眼神
林栩：他喜欢你很久了
林栩：我不敢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是直的，怕你知道了会躲他
林栩：还有，他这几天一直在问我
林栩：问我你是不是在追他
林栩：他不敢信
林栩：因为他觉得你是直男
林栩：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林栩：顾哥，你听懂了吗？
顾时意看着那一条条消息。
他站在那里，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顾时意没有回。
他刚要放下手机，林栩的消息又弹出来。
林栩：等等
林栩：我先说一句
林栩：你知道吗，我跟他兄弟这么多年，看他喜欢你喜欢得那么辛苦，我他妈有时候都想替他告诉你
林栩：可是我不敢
林栩：我怕他连最后这点念想都没了
林栩：现在你告诉我你也喜欢他
林栩：还搞出那么厚一个文件
林栩：我……
林栩：我替沈玉高兴
林栩：真的，特别高兴
林栩：他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憋着了
林栩：你那个文件我看了
林栩：房子写他名字，存款用他生日，吵架你先认错，孩子跟他姓
林栩：连分手你都想好了
林栩：你他妈是认真的
林栩：说实话，我找的男朋友没有一个你像你这么考虑周全的
林栩：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沈玉不应该喜欢你，等多久都不会有结果
林栩：可现在看你这样，我忽然觉得
林栩：沈玉这辈子有你，值了
林栩：顾时意，你去吧
林栩：去把他追回来
林栩：他等你太久了
顾时意看着那几行字。
他没有回。
他放下手机，拿起那个信封，往沈玉的房间走去。
走廊不长。他走得很慢。
信封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却好像压着什么。
他走到沈玉房门前，停了一下。
然后他推开门。
——
沈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栩那些消息还在脑子里转。写真馆的眼神，开会喂水果，从身后挤过来，沙发贴着腿，问他脸怎么红。
他不敢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门开了。
他没在意。以为是顾时意路过。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停在他床边。
他抬起头。
顾时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沈玉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他的画。
他藏了很久的画。
他整个人僵住了。
顾时意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玉的脸一瞬间白了。
他想解释。想说不是他画的。想说是别人放的。想说是开玩笑的。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他藏了这么久的东西，被人翻出来了。他藏了这么久的喜欢，被人看见了。
他猛地坐起来，绕过床就想往外跑。
顾时意伸手拦住他。
“阿玉。”
沈玉躲开他的手，还是往外冲。他跑过床边，跑向门口。
顾时意没有追。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
“阿玉。”
那声音很轻，和平常一样温和。
沈玉的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你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
沈玉的手顿住了。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顾时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敢回答。
他喜欢他。喜欢了很久。从还在宿舍的时候就开始了。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可他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顾时意是什么想法。不知道他发现了这些画之后是生气还是恶心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他现在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想逃。
他拧开门把手。
“算了。”
顾时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问你了。”
沈玉愣了一下。
然后他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把他转过来。他的后背被按在门板上，凉凉的。
他抬起头，对上顾时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眼眶是红的，里面有水光，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顾时意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顾时意吻下来的时候，沈玉的脑子像断了片。
他怎么靠过来的。什么时候扣住他的后颈。那个吻是怎么从轻轻贴着变成现在这样的——他全都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自己背抵着门板，整个人被圈在怀里，意哥的嘴唇在他唇上，烫得他发懵。
心跳太快了。快得他有点晕。
“阿玉。”
顾时意喊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喘。
他听见了。可他觉得那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什么。
他想应一声，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发出来。
意哥又吻下来。他躲不开，也不想躲。只是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睫毛颤着，呼吸乱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他只知道自己被放开的时候，腿有点软。
他抬眼看着顾时意，眼睛湿湿的，眼眶红红的，眼神却是空的——还没回过神来。
顾时意看着他，抬手擦掉他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渗出来的那一点湿。
沈玉还是愣着。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不知道意哥为什么要亲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他只知道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快要炸开了。
沈玉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眼神还有点空。
顾时意的手还贴在他脸上，拇指轻轻蹭过他眼角。
“阿玉。”他又喊了一声。
沈玉没应。他只是看着他，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顾时意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开口。
“我喜欢你。”
那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沈玉愣了一下。
“不是对弟弟的那种。”顾时意又说，声音低低的，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得很清楚。
“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
沈玉的睫毛颤了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顾时意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深，很满，全是他的。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不像是真的。
“意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顾时意看着他。
沈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怕一用力这个梦就碎了。
顾时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湿湿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一点不确定，看着他把自己的喜欢藏了那么久、到现在都不敢信。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不是刚才那个轻轻的吻。是深的，是重的，是带着这些天所有试探、所有忍不住靠近、所有夜里想过的那些话的。
沈玉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一下，背抵着门板，无路可退。可他不想退。
他抓着顾时意的衣服，指节攥得发白。
这个吻很凶。凶得像是在告诉他——你不是在做梦。
可又很温柔。温柔得像是怕伤着他。
顾时意的嘴唇在他唇上辗转，一下一下，像是在说很多很多话。
沈玉的呼吸乱了。他的睫毛颤着，眼眶还湿着，可他能感觉到意哥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扣在自己后颈上的手，能感觉到他喘出来的气息落在自己脸上。
不是梦。
他想。
梦里不会有这么真实的温度。
“阿玉。”
顾时意的嘴唇离开他一瞬，喊他。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是压了太多东西。
沈玉还没来得及应，他又吻了下来。
“宝宝。”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沈玉整个人都软了。
他从来不知道意哥会这样喊他。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会让人心跳成这样。
顾时意又吻他。吻得很深，像是要把这些年欠的都补回来。吻得很慢，又像是在等他慢慢相信。
沈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一直很快，快得像要蹦出来。他只知道意哥的手一直在他后颈上，很烫。他只知道意哥喊他的那两声，还在耳朵里转。
顾时意终于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沈玉看着他，眼睛还是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顾时意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眼角那一点湿。
“我的阿玉。”他说。
声音很低，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清楚楚。
沈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很小，很轻，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又把脸埋进顾时意肩上，抱紧了他。
不是梦。
他想。
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