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神经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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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疼。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大排档、喝酒、林栩、电话……后面就断片了。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
他愣了一下。
谁给他换的？
门被敲了两下，顾时意的声音传进来：“阿玉，醒了？出来吃饭。”
沈玉应了一声，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脸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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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白粥，煎蛋，一小碟咸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顾时意坐在桌边，正在给他盛粥。看见他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头疼吗？”
沈玉摇摇头，坐下来。
“喝点粥，”顾时意把碗推到他面前，“养胃的。”
沈玉嗯了一声，低头喝粥。
粥熬得很烂，温度刚刚好。他喝了一口，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意哥做的。
他一直喜欢意哥做的饭。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沈玉偷偷看了顾时意几眼，发现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没开口。
他心里有点打鼓。
昨晚……他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阿玉。”顾时意忽然开口。
沈玉抬头，嘴里还含着粥。
顾时意看着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有个事想问你。”
沈玉心跳漏了一拍。
“嗯？”
顾时意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很温和，但沈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昨天林栩跟我说……”他顿了顿，“他在追你。”
沈玉愣住了。
然后他被粥呛到了。
“咳、咳咳——”他捂住嘴，咳得脸都红了。
顾时意递过来一张纸巾，又递过来那杯牛奶。
沈玉接过来，喝了几口，才把那股呛劲儿压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顾时意，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栩在追他？林栩那个有男朋友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时意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担心：“怎么了？”
沈玉摇头，嗓子还有点痒：“没……没事。”
他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看着顾时意：
“意哥，你……你问这个干嘛？”
顾时意沉默了一秒。
“我就是想知道，”他说，语气还是那样温和，“你对男生……是怎么看的。”
沈玉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时意，忽然明白过来——意哥以为林栩真的在追他，所以想知道他的想法。
他低下头，握着手里的杯子。
他该怎么说？
他不能说喜欢意哥，但他可以……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低，“我喜欢男生。”
顾时意没说话。
沈玉不敢抬头看他。他盯着杯子里的牛奶，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意哥，”他小声问，“你……你怎么看？”
沉默。
几秒的时间，沈玉觉得像过了一辈子。
然后他听见顾时意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低，那样温和：
“我想了一晚上。”
沈玉抬头看他。
顾时意看着他，眼神很静，很认真。
“林栩跟我说的时候，我一开始确实有点……不太习惯。”他顿了顿，“毕竟是没想过的事。”
沈玉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但顾时意接着说：
“后来我想，你是阿玉。不管你喜欢谁，你都是我的阿玉。”
沈玉愣住了。
顾时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很温柔。
“我从小就带着你，看你长大。你什么样我都见过。你喜欢男生也好，喜欢女生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伸手，在沈玉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你永远是我的阿玉。我永远是你的意哥。”
沈玉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用力眨了一下眼。
“嗯。”他说，声音有点闷。
顾时意收回手，拿起筷子，继续喝粥。
“快吃吧，粥要凉了。”
沈玉点点头，低头喝粥。
粥还是温的。
他心里也温温的，酸酸的，软软的。
意哥说，不管他喜欢谁，都是他的阿玉。
可意哥不知道，他喜欢的就是他。
他不能说。
但他知道，意哥不会因为这个讨厌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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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顾时意去书房工作了。沈玉洗完碗，回到房间窝在床上，掏出手机。
点开和林栩的对话框。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三秒，然后开始打字：
沈玉：你是不是有病？
那边秒回。
林栩：？？？一大早骂我？
沈玉：你跟意哥说你在追我？？？
林栩：哦，这个啊
林栩：对啊，说了
沈玉：[微笑][微笑][微笑]
沈玉：你有病吧林栩
林栩：哎，这不是帮你试探一下嘛
林栩：你看看他什么反应？
沈玉盯着屏幕，想起刚才饭桌上顾时意说的那些话——“你永远是我的阿玉，我永远是你的意哥。”
他咬了咬嘴唇。
沈玉：他能有什么反应
沈玉：他说不管我喜欢谁我都是他弟
林栩：就这？
沈玉：就这
林栩：啧
林栩：直男啊
沈玉：……
沈玉：你下次再乱说我就把你手机号贴电线杆上，写“征婚，男女不限”
林栩：[语音消息]
沈玉点开，听见林栩在那头笑得不行。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想看看你意哥会不会吃醋——结果人家不吃醋，你倒来骂我，我多冤啊。”
沈玉正要打字，那边又发来一条视频。
他点开，看见林栩亲在他男朋友脸上的画面，亲得特别响，还故意对着镜头挤眼睛。
沈玉：“……”
沈玉：你发这干嘛
林栩：让你看看我男朋友，多帅
沈玉：……
沈玉：你有病
林栩：哎呀，别羡慕，你也会有的
沈玉：我谢谢你啊
林栩：不客气，兄弟应该的
沈玉翻了个白眼，正要放下手机，那边又发来一条。
林栩：不过说真的，你意哥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玉愣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顾时意的眼神，想起他说“我想了一晚上”，想起他说“一开始确实有点不太习惯”。
但最后，他说的是“你永远是我的阿玉”。
沈玉：没有
林栩：啧
林栩：行吧，直男嘛
林栩：爱上直男的人儿啊
林栩：太可怜了
沈玉盯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秒，那边又发来一条：
林栩：不过你别太难过，我开玩笑的
林栩：你要是真难受了，随时找我喝酒
林栩：当然，我男朋友得跟着，他怕我喝多
沈玉看着那几条消息，笑了一下。
沈玉：知道了
沈玉：滚吧你
林栩：[亲亲][亲亲][亲亲]
沈玉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阳光很好。
他想，林栩这个人是有点欠，但他说的那些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爱上直男的人儿啊，太可怜了。”
他确实挺可怜的。
但意哥说，他永远是他的阿玉。
他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