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醉酒 “和哥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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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栩的声音，背景有点吵，像是在外面。
顾时意顿了一下：“林栩？阿玉呢？”
“哦，他喝多了，”林栩那边声音有点大，“搁这儿瘫着呢，跟滩泥似的。”
顾时意皱了皱眉：“你们在哪儿？”
“老地方，就咱仨以前常去那家大排档。”林栩说，“意哥，你过来一趟吧。他今天不对劲，喝得特别猛，拉都拉不住。”
顾时意已经站起来拿外套了。
“发个定位。”
挂了电话，他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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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时候，顾时意一眼就看见林栩坐在塑料凳上，手里攥着半瓶啤酒。旁边沈玉歪在他肩上，脸通红，眼睛闭着，眉头皱得很紧。
林栩看见他，冲他扬了扬下巴。
顾时意走过去，在沈玉面前蹲下。
沈玉的脸红得发烫，睡得不太安稳，嘴里偶尔嘟囔一句，听不清是什么。
“怎么喝这么多。”顾时意低声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林栩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顾时意把沈玉从林栩肩上接过来。沈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意哥……”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
顾时意嗯了一声，把他扶稳。
他抬头看林栩：“你喝多少？”
“四瓶啤的，没事。”林栩站起来，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顾时意点点头，扶着沈玉站起来。沈玉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身上，脑袋往他颈窝里钻。
林栩拎起沈玉落下的外套，跟在后面。
走到车边，顾时意把沈玉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和林栩说“我送你。”
“好嘞，多谢哥！”林栩自己拉开后门坐进去，往椅背上一靠。
车开出大排档，往林栩住的小区方向去。
三个人都没说话。
沈玉歪在座椅上，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皱着，偶尔动一下。
顾时意开车，看着前面的路。
林栩靠在后面，看着窗外。
快到的时候，林栩忽然开口：
“哥。”
顾时意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林栩的语气挺自然，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跟你说个事。我喜欢沈玉。”
顾时意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林栩继续说，语气还是那样：“我追他呢。跟你说一声。”
顾时意没说话。
他看着前面的路，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几秒，他嗯了一声。
林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没再说话。
车拐进林栩住的小区，停在他家楼下。
林栩推开车门，下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沈玉。沈玉歪着脑袋，睡得人事不省。
林栩笑了一下，冲顾时意摆摆手：
“意哥，路上慢点。”
他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
——
顾时意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车里很安静。
沈玉歪在座椅上，眉头皱着，偶尔动一下，不太安稳。
路灯一盏一盏滑过，光从车窗斜斜打进来，在顾时意脸上忽明忽暗地晃。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手腕上那只表，表盘偶尔被光扫到，闪一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方向盘的姿势很稳。
光又从他脸上滑过去，映出他的侧脸——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处都很安静。
沈玉忽然动了一下。
顾时意侧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过了几分钟，他听见一点很轻的声音。
不是说话。是呼吸里带出来的，压着的，闷闷的。
他再侧头，看见沈玉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一道一道的，流到颈窝里。
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顾时意把车速放慢，把车轻轻靠到路边。
他转过脸，看着沈玉。
沈玉不睁眼，眼泪还在流。
顾时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拇指擦过泪痕，很轻，很慢。
“阿玉。”
他喊了一声。
沈玉没应。
顾时意又喊，声音更低了一点：
“阿玉？怎么了？”
沈玉的睫毛动了动，还是没睁眼。
顾时意看着他，眉头轻轻皱起来。
他凑近了一点，额头几乎要碰到沈玉的额头。
“和哥哥说好不好？”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哄，一点疼。
沈玉的眼泪又滑下来一道。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顾时意看着他，没再问。
他坐回去，重新发动车子。
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覆在沈玉的手背上。
没说话，就那么放着。
车继续往前开。夜很深，路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