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搬家 “别闹了， ...
-
搬家公司的车开在路上，三个人挤在后排。
沈玉坐在中间，左边是顾时意，右边是林栩。车里有点热，车窗开了一条缝，风呼呼地吹进来。
林栩掏出手机，翘着二郎腿开始刷。
“哎，”他忽然开口，“大学群里有人说话了。”
沈玉转头看他：“说什么？”
林栩翻了两下，念出来：“这周末有没有空？好久没见了，聚一下。”
他又往下翻：“李浩说可以，王睿说行，班长在统计人数……哦，还有人问咱仨去不去。”
他抬起头，先偏头看了沈玉一眼，又越过沈玉看向顾时意：
“怎么说？去不去？”
沈玉没说话，先看向左边。
顾时意想了想：“周末没什么事。”
林栩又看向沈玉：“你呢？”
沈玉点点头：“行啊。”
林栩笑了一声，低头打字：“那我回了啊——沈玉顾时意林栩，三人全票通过。”
他打完，把手机举到中间给沈玉看，又往左边递了递：“行不行？”
沈玉看了一眼，点点头。
顾时意也嗯了一声。
林栩满意地点了发送，把手机收起来，往椅背上一靠。
“哎，好久没见那帮人了，”他嘟囔着，声音从右边飘过来，“不知道李浩现在怎么样了，以前老跟我抢饭。王睿那小子当年天天在宿舍秀恩爱，也不知道分手了没……”
沈玉听着他絮絮叨叨，没说话。
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很好，风从车窗缝里吹进来，吹在他脸上。
---
同学聚会定在市中心一家餐厅，包厢很大，两张圆桌拼在一起，坐满了人。
沈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大半。门一推开，就有人喊：“哟，三剑客来了！”
林栩走在最前面，笑嘻嘻地挥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一群人笑骂起来。
沈玉跟在后头，有点不自在。他不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但之前在车上既然说了“行”，也就跟着来了。
顾时意走在最后，一进门就被几个人拉住了。
“时意！好久不见！”“听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变帅了啊！”
顾时意应付着，语气温和，笑容淡淡。
沈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听他们聊。
菜上齐了，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
有人开始翻旧账，聊起大学时候的糗事。
“哎，你们还记得军训那会儿吗？”说话的是李浩，当年最爱起哄的那位。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眼睛往沈玉和顾时意这边瞟。
“记得记得！”王睿立刻接话，“沈玉走神被教官抓了，罚俯卧撑，然后时意上去做的！”
“对对对！”旁边几个人也兴奋起来，“当时那个起哄啊，全场都在喊！”
沈玉的脸开始热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吃菜。
但没用。
李浩已经走到他旁边，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沈玉，我记得当时你躺地上，时意在你身上做，你脸那个红啊——”
“是的是的！”王睿笑着补充，“后来时意还把帽子盖你脸上了，怕你害羞是吧？”
沈玉的耳朵尖都红了。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
“沈玉你当时是不是特别紧张？”
“我看他耳朵都红透了！”
“时意也太温柔了吧，还拿帽子盖人家脸！”
顾时意坐在旁边，听他们越说越离谱，无奈地笑了一下。
“行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别闹了，他脸皮薄。”
“哟——”李浩拉长了声音，“护着呢！”
“护着呢护着呢！”一群人跟着起哄。
沈玉的脸更红了。
他偷偷看了顾时意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顾时意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又看向李浩：
“真别闹了，他害羞。”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起哄声反而更大了。
“害羞！他说害羞！”
“时意你怎么知道他害羞？你盯着人家看了？”
“有情况啊！”
沈玉恨不得原地消失。
林栩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凑到沈玉耳边，压低声音：
“沈玉，你脸现在能煎鸡蛋了。”
沈玉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林栩笑得更欢了。
起哄声终于慢慢小下去，话题转到别的地方。沈玉松了口气，低头喝了一口饮料。
他感觉自己的脸还在发烫。
余光里，他看见顾时意正侧头看他。
“还好吗？”顾时意问，声音低低的。
沈玉点点头。
“嗯。”
顾时意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沈玉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在看林栩的手机。
但心跳还很快。
刚才那些人起哄的时候，意哥说“他害羞”，说“别闹了”。
他是在帮他解围。
但听起来……有点像护着他。
沈玉，低下头，继续吃菜。思绪飘回大学军训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