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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即使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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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周琪受伤，秋猎也没有受什么影响。周昀派人排查了上林苑后决定继续秋猎。而身受重伤的周琪则被送回封地治疗。
第二日秋猎如期举行。
如今时节，天高云淡、秋风送爽，正是狩猎的好时候。
众人有序地站列在皇家围场中，目光炯然地望向中间高台上的皇帝。陵熹跟着宋长川站在队中，看到高台上的周昀手执弯弓，神情肃然，目光如炬，朝着淡然的天空射出秋猎的第一箭。随着快箭射出，陵熹耳边传来阵阵轰鸣的鼓声，鼓边号角长鸣，万众欢呼，声震原野，宣布着秋猎正式开始。
他转过头便撞进宋长川含笑的眼眸，宋长川今日一身劲装，乌黑的长发被一根赤帛高高束起，在他身后飞扬如旗，带着几分随性和利落，看起来英姿飒爽的样子。
自从上次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陵熹面对宋长川总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扭捏感。他记得宋长川之前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他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不好受。有时候甚至会奢望宋长川口中的那个“喜欢的人”就是他自己。可之后又会觉得不太可能，他觉得宋长川可能是喜欢女子的吧……因为认清了自己的心意，陵熹便会开始胡思乱想，猜测宋长川的心意。
这会儿陵熹看到宋长川笑着朝他伸出手，他犹豫了一下，没过多久就把手递上去。随后宋长川便牵着他来到战马前。陵熹认得这匹马，之前在北地时宋长川骑的就是这匹马。
只见宋长川一个健步上前，拉着马鞍，利落地翻身上马，随后向陵熹伸出手示意他上来。陵熹被宋长川牵着上了马。凉爽的原野中，陵熹被忽然吹过的秋风弄得有些冷，忽然打了个寒颤。随后他便感觉到宋长川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一下。他们前胸贴着后背，单薄的秋衣根本隔不住二人温热的体温。
“冷吗？”宋长川低下头在陵熹耳边轻声问。
陵熹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耳朵都红了。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不自然地说：“不冷。”他清楚地感觉到宋长川温热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不自觉快了几分。
“你……你要和我一起骑马？”陵熹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狩猎？”
宋长川爽朗的笑声传到陵熹的耳边，“放心吧仙君，不会有影响的，即使我们同骑，我也能拔得头筹。”
“相信我吗？”宋长川问道。
陵熹点点头：“当然相信。”
宋长川搂着陵熹，拉进缰绳，“坐稳了，我们走！”一声落下，马儿便窜了出去。
马儿飞奔进入林中，陵熹闻到一股青草混着泥土的气息，同时，淡淡的血腥味也向他鼻尖袭来。
远方传来猎物的哀嚎和猎狗的高呼，陵熹知道应该是有人打到猎物了。
他有些担心地问宋长川：“怎么办，有人比你更快打到猎物了。”
宋长川笑着摸摸他的头，“不用担心。”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宋长川拿起弓箭，手臂和背部流畅而有力的肌肉因为他的动作紧绷着。随后宋长川微微侧目，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向右一甩，在空中划出一条飞扬的弧度。
“咻”的一声，箭划破空气直直射入一只梅花鹿体内。那只梅花鹿有草木做遮挡，原以为可以有恃无恐地躲着，没想到还是被宋长川看到了，一下子便命中目标。
陵熹惊讶地转过头：“你是怎么看到的？好厉害。”他转头，看到宋长川嘴角挂着飞扬的笑容，“没什么，熟能生巧罢了。”
随后宋长川将弓箭放回马边的匣子了，挥动马鞭，朝另一个方向快速驶去。
“看那！”宋长川朝陵熹指着一只飞奔的兔子。
陵熹看那兔子一下子窜出来，似乎是被他们的动静吓到了，跑得飞快。陵熹问他问：“这么快，你能打到吗？”
宋长川笑着没说话，拿起弓箭瞄准那兔子，绷紧的弯弓映衬着他锐利的侧脸，随着飞出的箭，瞬间功夫，陵熹便见一只倒下的兔子被呈到眼前。
几番奔波后，宋长川猎到许多猎物。
众人将猎物拿到校场，待太监一一清点后，便厉声宣布此次秋猎拔得头筹者。
不出意外，果然是宋长川。
众人的目光随着太监的话语落到宋长川身上，陵熹看到许多种不同的目光，有欣赏、有嫉妒、有敬佩，甚至还有……同他望向宋长川时一样的爱慕。
陵熹心想：真是耀眼啊，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比秋日的艳阳还要明媚。
宋长川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并没有心思注意其他人的目光，而是马上转过头去看陵熹，他笑着问：“怎么样，陵熹。”宋长川抬手抹去额间几滴汗珠，看向陵熹时笑得很灿烂。
“很厉害，川川。”陵熹真心实意地说。他原本还担心宋长川的伤还没好全会不会影响到秋猎。事实证明完全是他想多了，宋长川看起来还是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秋猎落下帷幕，眼见着天要黑了，宋长川被周昀召去，陵熹便先回了房间。
宋长川刚来到周昀的寝殿便看到周昀手上握着一块绣着梅花的方巾。他知道那是衡芜留下的，周昀一直带在身边。
“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周昀问。
宋长川点点头，“你知道周琪是我伤的？”宋长川说得坦坦荡荡，他直觉周昀不会怪他。
果然，周昀笑着走下台阶，拍了拍宋长川的肩，“打得好。”
宋长川笑着瞥了他一眼，心想他猜对了，他就知道周昀也看周琪不爽很久了。
“那竖子占着自己封地有点实力，天天在朕面前无法无天，早想收拾他了。”周昀笑骂道。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给个交代。”宋长川淡淡道。
“交代我替你给宁王了，但是……你此次怎会如此冲动？”周昀有些疑惑，宋长川做事向来稳重，此次竟会如此不计后果地出手。
“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宋长川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地砖。
周昀叹了口气，“好吧，问你你也不说。“
“对了。”周昀忽然想起一事：“陵熹之前跟我说过想去上林苑的碧玉泉看看，我已经跟下人吩咐过了，你看什么时候得空了带他去泡泡温泉。”
宋长川朝他道谢后便回了房间。回房后竟发现陵熹不在。
他叫来下人询问，可下人也不知他在哪里，只说看到陵熹往南面的竹林走去了。
南面的竹林……宋长川想起刚才周昀说的话，碧玉泉就在南面的竹林中。他不由失笑，心想陵熹对这温泉竟这么感兴趣吗？
他把今日奔波了一天的衣服换掉，随后便朝碧玉泉走去。
温泉在竹林深处，宋长川穿过浓郁茂密的竹林，眼前的水雾忽然重了几分。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宋长川顺着水声缓步走去，看到一个大石碑，碑上刻着“碧玉泉”三个大字。
碧玉泉是御用温泉，只有皇上才能使用，所以方才周昀才说他已经和下人说了，要是没有他的吩咐，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正因为是御用的缘故，这里清幽寂静，只有远处几声“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和周围微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
宋长川走过长长的竹林幽深小径，来到了泉水处。
泉水中央，水雾缭绕，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出现在宋长川眼前。
“陵熹？”宋长川朝池水中央喊了一声。
水中央那人闻声转过头，嘴角似乎露出一抹浅笑，缓缓朝宋长川的方向走来。
水雾渐渐淡去，陵熹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宋长川眼前，不仅是他的脸……
宋长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眼前的鲛人——他神情柔和地望向宋长川，嘴角挂着一缕恬淡的笑，浅淡如琉璃般的眼眸盛着无法言说的圣洁，五官精致又不失棱角，肌肤白皙若凝脂，是久不见日光、珍珠般的莹白，黑发如瀑般洒在他的身上，点缀在他白皙的肌肤上，他那袭鱼尾流转着淡淡素白的光，好似月光一般熠熠生辉。
陵熹承认他化出鱼尾是想试探宋长川。看到宋长川愣神注视着自己的模样，他心里既满足又羞怯，那长而有力的鱼尾在水中翻滚着，带起阵阵水花，朝宋长川洒去。
“怎么不动了？”陵熹明知故问地笑着看向他。
宋长川被他泼了一身水，不仅不生气，脸上还泛起淡淡微红，这会儿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头，似乎要证明什么似的，紧张又大声地说：“我……我……我不知道你没穿衣服！”
陵熹本来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化作这副模样等宋长川，看到宋长川这副样子，他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了，这会儿竟还挑衅他：“都是男的，你怕什么？难道……你心里有鬼啊？”
“我……没有……我……”他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不出口。
“那你就……转过来。”陵熹抑制着自己内心异样的情绪，轻声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