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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门没锁 进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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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其他互联网科技公司,微云一直明确的2小时的午休时间,以保证员工们下午的工作效率。
公司的员工们年龄普遍偏向青年,年轻人之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再加上这个工作群都是大家的小号,谁也不认识谁。
所以平时就不肯安静的内部聊天群内此刻更是热闹非凡。
梁渊饶有兴致地披着新号,潜进了这个聊的热火朝天的基地,一进去就被连续不断的消息炸得眼花缭乱。
一条接着下一条的语句框争着头冒出来,谈论的主角不用想也知道是今天刚来上班的梁渊,作为谈资的两大热点话题就是外貌和才干。
他大致上下翻了翻,从一条最新的发言看起:
【新来的梁总颜值可以,不骗人!】
源源不断的新消息与表情包涌出来:
【和对面行远的褚总比起来,哪个更帅?】
原ID的员工那边停了几秒,才发出来一句话:
【都帅,不做选择,打工人能两个都要吗?(狗头)】
接着就被清一色的“想得美”刷屏,杨崖进来送材料时,梁渊还在津津有味地翻看,一时间也乐趣无穷。
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微云楼下大厅里的花瓶已经够多了。】
这句话含带着的不明意味不是一般的重。
【爱喝醋的速来,已经闻到酸味了。】
【有的人可能得待在咱们微云食堂的咸菜坛子里,毕竟他的脸,想当花瓶楼下大厅也不收。】
上面的人似是被逼急了,过了一两分钟后才组织了一长串语言文字,大概内容可以概为:
人家行远的褚总长得好看,业务能力强,21岁就一个人扛大梁,而咱们这位梁总,那些年恐怕还不知道在国外哪处潇洒呢。
同样对梁渊不熟悉的众人霎时沉默,他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以反驳。
但既然来了微云,就是一份子,至于他的能力,日后自然会见分晓。
所以也有人不满地提出来:
【你这么向着对面的褚玠,怎么不去跳槽啊,该不会是行远派来的奸细吧?】
【但不可否认的是人家确实厉害,几年前的行远,众所周知,那可是到了烂到一根稻草就能被直接被压死的程度了。
人褚玠一上任,手段雷厉风行,直接使出了起死回生的效果。】
其实无论公司立场,大家对于这种大佬也是一等一地敬佩。
于是底下一片唏嘘感叹,还不忘调侃上面那位:
【坏了,不止有对面的间谍,人家的公关也跟着来了。】
同样藏在里面看热闹的杨崖刷完一片“哈哈哈”后,他冷静地关上手机。
见梁渊盯着屏幕出神,以为是他对群里的发言有所介意,便认真分析道:“梁总,群里的消息......”
梁渊没吭声,他朝杨崖抬了抬下巴,助理立即会意,将手里收集起来的资料递到梁渊眼前。
这些报告杨崖私底下已经大致浏览过一遍,无非是对面行远这几年来的近况和褚玠接手公司后大刀阔斧的改革。
事实上,新上任的总裁应该先专注于本公司的事务,没想到老板居然从行远身上下手。
饶是跟梁渊待了许久的杨崖也理不清上司想做什么。
毕竟两家势力虽然在滨城盘踞一方,王不见王,但终究还没有起过任何利益冲突,也算上什么竞争对手。
见梁渊似乎翻得格外仔细,杨崖即便纳闷也时刻恪守着助理的黄金准则,少说话,多办事,这是他跟在梁渊身边处事以来得出的真谛。
……
晚上下班,褚玠回到家时已近九点,花园小道两侧的暖色灯光明亮温馨,无声迎接归家人。
明明是无风的夜晚,门廊下的一盆英国玫瑰却簌簌作响。
褚玠解开密码锁的手一顿,定定地盯了几秒那繁茂的枝叶,察觉不出什么后才推开了门。
就在眨眼之间,柔软的触感蹭着小腿边一闪而过。
那速度太快,褚玠甚至来不及反应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屋子里的灯应声打开,褚玠视线下扫,和毛毯上一团坐着的黑色毛茸茸两两相望。
“?”
圆头圆脑的黑猫身上沾了些落叶与杂草,皮毛却油光水亮。
褚玠一动,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就警惕地跟随着他的脚步。
他打量它的同时,它也观察褚玠。
褚玠换上鞋,在黑色煤球面前蹲下来,犹豫片刻后,还是朝它伸出了手:“黑猫?过来。”
估计是没有察觉到男人有什么坏心思,猫咪观望片刻后,走过去蹭了蹭他的手指。
可当褚玠尝试将它抱起时,黑猫又在下一秒警觉地跑远,蹿进窗帘子里,伸出爪子勾着窗帘的流苏吊穗玩。
卫生间的洗手池前,流水缓缓滑过褚玠的手心,他挤了一泵洗手液慢慢揉搓手掌,脑海里思索着这位不速之客的主人是谁。
由于出色的隐私保护工作,许多明星导演格外喜欢在这里定居,能住进江月湾的户主大多身价不菲。
然而褚玠在这住了几年,只知道他别墅右侧住的是吴玉安,那个比褚玠还不爱归家的人,屋子里的灯晚上亮起的次数屈指可数。
至于左侧,似乎一直都是黑着的,他也没有过多在意。
褚玠垂眸一点点擦干净手指,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
话筒那边立马被值班的管理员接通,大概了解情况后,对面表示马上过来帮忙。
去年寒冬,江月湾的保安们搭建了个临时流浪猫小窝,很大几率那只猫老家就在那儿。
猫咪有了去处后,褚玠心里只觉得今天的最后一件事已迎刃而解。
还没轻松片刻,客厅蓦地里传出一声脆响。
他眼皮一跳,快速来到厅内。
——米色毛毯和沙发上布满了黑色的爪印和抓痕,而橱柜上那瓶牛奶此刻已经摔得四分五裂。
大大小小的玻璃渣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锋利,褚玠挪开脚,以免踩到乳白色的牛奶,但那块毯子却遭了殃。
整个场面堪称一片狼藉。
而罪魁祸首似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舐着地上的液体。
褚玠又进了浴室,冷着脸拿出一条新的毛巾,将身上被溅满奶渍的黑猫捞起,双手举到自己眼前。
一人一猫对视,猫咪无辜的表情很可爱,但褚玠不为所动:
“再舔小心割掉你的舌头!”
猫咪察觉不到危险,疑惑地叫了一声后开始不耐烦地在空气中扑腾,褚玠只好把它放下。
现在时间已晚,要阿姨清扫得等到明天早上,他认命去拿工具清扫玻璃。
猫主子则躺在沙发上一块干净的角落里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此刻另一座别墅内,刚从宠物商店回来的梁渊拎着两包猫粮,正边低头换着鞋。
抬起头才发现家里居然异常的整洁和安静。
养宠人的直觉告诉梁渊不对劲,他狐疑地拿起桌上的冻干盒,轻轻摇了摇:“雪球?”
往常只要一听见零食专属的沙沙声,那家伙就会卖乖地夹着嗓子叫唤。
但是现在,梁渊手上的冻干盒都要摇冒烟了也不见猫出来。
保险起见,他先把家里楼上楼下全部找了个遍:沙发下,猫窝里,厨房柜子上。
——都没有。
雪球真的不见踪影了。
窗户是封好的,阳台门也关上了,墙角的猫粮也有吃过的动静,他那么大只活猫呢?
梁渊有些匪夷所思地坐在沙发上,估摸着雪球肯定是趁自己早上去公司时偷偷溜出去的。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半,它在外面浪了一天也不见在家门口蹲他回来。
手机弹出天气预报投送着最新消息,新一轮冷空气将于今晚到达滨城。
梁渊心里一紧,不再多想,拿起冻干盒就径直出了门。
气温降低,雪球还是很聪明的,肯定往温暖的地方跑。
他站在自家别墅前,将目标锁定在右手边的房子。
温馨的光芒在玻璃窗里闪烁,梁渊知道这么晚了必定会打扰到别人的休息,他立在原地摇摆不定,最后还是敲响了户主的房门。
而屋子内,被牛奶渗透的毯子让褚玠犯了难。
他也不知怎么处理,只能拎起来放在一边,先把周围地板上的余渍擦干净。
敲门声响起得很快,褚玠估摸着是保安来了,心道江月湾的办事速度还算可以。
伸手擦完最后一块奶渍后,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进来吧,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