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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爱他们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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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豆丁眼气的跳脚，司和几步走到门口，拉开会议室半透明的玻璃门。
＂砰——＂
嘈杂的争吵声和物品碰撞声扑面而来。门外似乎比门内还激烈，简直成了战场，垃圾桶整个翻倒，墙上的主题挂画保护玻璃碎了，画撕掉一角……二队几个小孩懵比的站得老远不知所措，楼梯口还有几颗脑袋探出来。
门口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撕扯在一起。
“你少拿为战队好当借口，你所谓的好就是让他去个狗屁不通的狗屎战队？”
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是MS二队经理小瑞,他推推搡搡得想往会议室里冲，却始终被嘴角还带着块淤青的一队经理拦着。
小瑞自从中午得知一队经理竟然越过他，放其他战队来见司和，两人就吵的不可开交。
看见司和推门出来，两人迅速分开。一队经理气急败坏的地整理自己被揪变形的衣领，小瑞则趁机又踹了他一脚。
司和意外的挑了挑眉：“两位这是……锻炼身体呢？”
一队经理勉强笑笑：“是，随便练练。”
“说完了？说完了走。”小瑞上来扯了他就走，压根没想问结果。顺便指着围观的小孩们赶人：“该训练训练去，杵这干什么呢？”
一层顿时作鸟兽散。
一队经理没拦着，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扫视着小瑞，显然对他这种情绪化行为十分不满。
司和任由拖走，回头淡淡的截住一队经理的视线，提醒他：“上次二饼买的氧气瓶还有，里面要是不行了就拿一个。”
“……”
一队经理嘴角一抽，扭头进了会议室。不一会里面传出豆丁眼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不想卖为什么要挂牌？”
一队经理不知道说了什么。
豆丁眼:“有Scorch这数据，谁还能看见其他人……”
司和脚步一顿。
“走啊。咱不管，谁放进来的谁负责。”小瑞一刻也不想让他多呆：“你别听他们的，这种纯为了赚钱的队伍有什么好说的？仗着去年从次级联赛打上来，赛季结束立刻吧队伍拆拆卖了，老板赚的盆满钵满，今年能不能组齐队伍都成问题，去他们战队干什么？别想从我手里带走一个队员！”
宛如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这么单纯的战队经理，应该是濒危物种了吧。
司和笑得不行:“你就因为这个和他打架？真出息啊，不是你天天按着不让我刺头的时候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我得憋死。”小瑞到底只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愣青，还没练成金刚不坏之身，这会冷静下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原因无他，他是二队经理，挂了个＂二＂字就是被压一头。一队经理虽然不算他的上司，却是总部派来的，在俱乐部扎根比他深太多。
“我知道你不可能答应。但他一直拦着不让我进去，怕他们串起来玩脏的。＂小瑞烦的要死，面上却装作无事。
司和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介绍个战队，怎么就玩脏了。刚才这位也的确不像个人。
小瑞之前气的上头，这会儿才想起来上下打量司和：“你没被欺负吧？”
他俩往楼上走，迎面跑下来一只黑白间色的边牧，嘴里叼着饭盆，看见两人＂哐啷＂往地上一丢。
司和低头看狗:“我是那吃亏的人？”
“是我多虑了，你小魔王天下第一。”小瑞点点头，这一点他还是放心：“说了些什么？没套路你吧？”
＂没。＂司和呼噜了一把狗头。
边牧很聪明，知道叫声会打扰人，不管是要吃的还是什么都不会乱叫。
司和直起身:“就是先画二十分钟大饼，然后PUA我急功近利，还要出去宣扬我性格跋扈，让我没战队可去……＂
小瑞：“……”
这都把套路两个字写脸上了，还没有呢？
小瑞顿时着急：“那你录音了吗？我今天气懵了忘提醒你。”
司和不甚在意:＂没录，麻烦。＂
＂你还怼他了？我不是说过么，能忍就忍，一旦他到处乱说……＂小瑞说到这里一顿，突然想到什么，语气竟也没那么着急了:＂对你……还是会有些影响的。＂
＂他要是乱说……＂司和走在前面，顿足思考了两秒:＂就把他打瘸？顺便帮你一起？＂
这顺的是哪门子便？
小瑞脑瓜子嗡嗡的。
司和回头龇了龇尖尖的小白牙:＂开个玩笑，哪有那么暴力？＂
小瑞却没把心放下来。
相处小半年，小瑞对他的脾气也算了解。没人惹他还好说，虽然特立独行了一点，少爷脾气却不乱发，性格大方，也挺好说话。直到有个小孩因为APT季赛过半临时成员大换血的事，两人产生分歧，阴阳怪气了一通，要不是旁边人拉着，他差点跟人动手。
小瑞这才知道，少爷不是没脾气，只是绝大多数事对他来说都是鸡毛蒜皮，不必在意而已。
最近赛事频繁，还有季前先锋赛这种不算在常规积分赛里的一线赛，压力很大，司和肉眼可见的压着脾气，小瑞心里没底，怕他真干出点什么撒火的事，明天可就是总决赛了，打完还有事关司少爷的终身大事要办呢。
小瑞赶紧提醒他:＂你别乱来啊！冷静……我不用你顺便，我现在没事了。＂
是没事了，了不起换份工作，司和一哂:＂好不容易上个班，别死脑筋，你能负责所有人的未来么？回头再把工作丢了。＂
＂新鲜，我还被你说了？你说我死脑筋，你呢？那么多好战队，以你的天赋，还肯下功夫苦练，去哪不是前程似锦，你只想去APT……＂小瑞习惯性念叨。
上了二层，司和推开第三个房间:＂不一样。＂
边牧叼着饭盆屁颠屁颠跟进去。
小瑞紧随其后:＂哪不一样？＂
司和把自己砸进房间唯一能休息的懒人沙发，整个陷在里面:＂你这辈子只能靠工资活了，没工作只能吃土；我不去APT还可以去别的战队，这辈子还能靠啃老活，啃完老爸，我还有老哥。＂
＂……＂
小瑞没处坐，只能站在门口无语。
这间屋子和基地的装修风格全然不同。原本是个公共休息室，面积很大，司和嫌分配的宿舍小，付了战队房间改装费，把这里改成了影音室，拉了整面墙那么大的屏幕。里面还有个复式套间，上下两层大圆床，司和住上面，狗住下面。
小瑞只在刚装好的时候进去过一次，当时想这狗住的比人好。
房间乍一进来乱得像狗窝，四面墙没有一处是空着的，墙上柜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手办和电子设备……仔细看却别有一番秩序，且处处透着精致。
少爷也是不挑，路边几块的和百十来万的手办堆在一起，小瑞隐约记得见过一套麦当劳的小玩具，几年前的款，塑料的，不知道怎么就得了少爷的青睐，整齐的码在镶着金线宝石的盒子里，那盒子本身就是个工艺品，小瑞没查到价。
房间四周和展柜里亮着暖色小灯，墙壁是莫兰迪灰蒙绿色，在暖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柔和，暖冬的氛围感拉满，落地窗窗帘半拉，窗外应景的飘着雪花。
司和低头看手机，小瑞只看信息跳跃的频率就知道是谁，顿时牙疼：“又是Cream？RT不用训练吗？天天这么轰炸你……”
给他发信息的是EOTW上赛季世界冠军RT战队的老幺，八国混血，是个水做的奶崽。发泄负面情绪唯一的途径就是哭，输了比赛哭，压力大了哭，知道司和一声不吭回了中国赛区每天变着法的找他哭……
司和刚进战队那会小瑞做过背调，什么也没查出来，只知道司和小时候在国内呆过几年，后来去了欧洲，现在父亲和哥哥都不在国内，MS也不是他第一个战队。国外选手注册年龄比较低，司和十四五岁就在欧洲RT战队接受过专业训练，一连几年，几乎已经是RT准一队成员。
RT是什么战队？近两年压着APT打的世界赛双冠队，在APT之前，或者说在应天神之前，也一直是欧洲战队统治战场，那可是APT命中注定的宿敌。
小瑞实在不理解司和为什么要转回中国赛区，怕不是脑袋让门夹了。
让门夹了的司和正在解决粉丝群里一个管理员小姐姐发来的求助信息。
司和原本想让她统计一下群里粉丝的地址，把新的周边寄给他们，小姐姐却着急忙慌的发来几个帖子，重点标注了一个回帖——
【应神天下第一：突然有点赞同应神退役。本人六年老粉，从应神打第一场次级联赛就开始看了，APT不把选手当人，冠军队友说卖就卖，每次卖了再买回来的都是新人，一轮又一轮赘在应神身上，APT不值得，应神满身荣光，迟早被俱乐部坑死，退役吧！看APT这摊烂泥还能活多久，看这些煞笔高层还拿什么赚钱！】
ID眼熟，是应神粉丝群里的资深大粉。
这条评论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点赞过万，子楼层热度持续上升。
有时候不怕黑子千军万马，就怕粉丝脑子有坑。司和蹙了蹙眉，没下场，直接把几个有苗头的帖子转发给备注“Horizon亚分总经理”的人，并吩咐：撤了。
又把不停交替叫唤的微博热搜和Cream一起丢进消息免打扰里。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世界和平，终于清净了。
小瑞：＂你别整天只拿小号到处浪，大号也营营业啊。＂
司和掀了掀眼皮：＂不是你不让我用大号说话么？＂
＂我敢让你拿大号给应天神当毒唯吗？＂小瑞简直操碎了心：＂你就不能拿大号发点生活照，和粉丝卖个萌什么的？就你这张脸……＂
＂要卖你卖。＂
司和没那心情，手机扔给他。转头把脑袋埋进沙发里，摸索着从矮柜上找到屏幕遥控器，按下开机键。另一只手伸得老长搭在沙发沿，被边牧舔了一口手背，翻过来逗弄着挠狗下巴，不再开口。
小瑞手忙脚乱接住手机，点进微博。
司少爷小号头像是一只拄着下巴坐在电竞椅上的线条猫，右下角亮着闪瞎眼的大V认证，一百零六万粉，简介栏里明目张胆的写着“别问，就是Judgment的狗，不服咬我。”
毒唯毒成电竞大V，简直活久见。
小瑞牙疼，转而登陆战队认证的微博大号。惨淡三万粉，还在持续掉人……
挑挑拣拣从自己手机里找了几张司和平时训练的照片发上去，小瑞瘪瘪嘴还想唠叨了几句，抬头却见司和在沙发里蜷成一小团。
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
少爷虽然每次都说得硬气，APT去不了就不去了，可他要是愿意去别的战队哪能留到现在。
＂其实……＂见他这么没精打采，小瑞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对司和有隐瞒。
但他不是自愿的。
司和想去APT，他在人来的第一天就知道。
半年前，司和是以新人冠军MVP的身价从青训营出来的。这届青训热度很高，因为开训第二天，向来除了一线比赛从不露面的Judgment作为特聘指导，空降了青训营。
粉丝意外，主办方更意外，往年无论如何都请不来的神，竟然自己下凡了。为了把握热度，后几天的对抗赛做了直播。
应天神的人气可想而知，而被他看好的司和凭着技术和脸，热度也一再飙升。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直接进APT，没想到转头被MS一队队长带了回来。
司和的实力也算是同时被RT战队和应天神认证过的，MS教练当即就想让他先进一队替补，少爷自己拒绝了。
众多选手挤破头的位置，他不愿意。
少爷在等下一个转会期。
而现在，在少爷看来，好不容易熬过世界赛，等到了转会期，眼看又要结束了，APT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APT其实来人了，来的还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那一位。转会费创历史新高，各方面谈的都不错，只是临走前提出了一个奇怪的条件——
“等到最后一天，如果他没有想去的战队，我来接他。”
在这之前需要保密。
小瑞大惑不解，问也没处问，说也不能说。他心里有鬼，此刻看司和怎么看都觉得他在消沉，忍不住安慰：＂你……数据好，长的好，出头是早晚的事，APT肯定能看见你的，相信我，别灰心。＂
＂灰心？＂司和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倒没有，看不上我是他们眼瞎，我只是在考虑我家里人的建议。＂
＂是应该考虑。＂虽然不知道司和的父兄具体是做什么的，单单能让老板松口在基地改装这么一间休息室，肯定不普通：＂怎么说的？＂
小瑞以为会建议他去RT，谁知司和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两个选择。我爸说直接把APT买下来，我哥嫌弃APT高层都是猪，重新组个战队比较好。＂
＂……＂
小瑞嘴角抽抽。
担心个大少爷他才是脑子有坑。
少爷的字典里有难字吗？少爷是那种等别人来挑，挑不中就悲天悯人的性格吗？
当然不是。
有这时间他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怕是要被一队经理穿小鞋拉！
许是因为家境太好，司和对名利并不热衷，一不积极直播攒人气，二不运营个人媒体，说他是来玩票的吧，整天又一门心思都扑在训练上，一队训练时长都赶不上他……
看他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皇帝不急……小瑞刹了个车，再急也不能骂自己。
少爷怎么任性都行，小瑞管不了他：＂一个小时后训练赛，有其他战队的来观战。＂
司和盘腿窝进沙发里，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跪安了。
小瑞鼻子气歪，开门要走，一只脚都踏出去了，想了想又关门转了回来。
司和正抬头看屏幕，五分钟过去了，还没显示画面，他以为遥控器不灵敏，拿起来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却在此时，余光瞥见一旁的边牧尾巴不摇了，蹑手蹑脚的后退两步，“嗖”的钻回屋里。
他不跑还好，一跑司和就懂了，朝地上接线盒望去，他视力极好，一眼看见被咬断的电源线，顿时爆发:＂菜——看我今天不取你狗头！＂
小瑞眼睁睁看着一人一狗上演了一出猫狗大战。最终以司和不舍得把狗炖了，只能憋气的从旮旯里翻出一段备用电线，熟练的剥掉外皮，三两下接好被咬坏的线路，再用胶布缠上。
司和不能炖狗，只能冲他撒气:＂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走。＂小瑞迟疑了一下:＂我……给你说说APT？＂
小瑞想说却不知道从哪下口，转而先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APT？”
司和顿时翻起白眼，知道他老妈子病又犯了。
这不是小瑞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但他就像个老人家一样，讲过的故事过段时间就忘，下次还问。
司和木着脸:＂我爱他们队长爱的无法自拔。＂
＂你好好说！＂每次都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司和爆了：＂说了你又不信，不信还要问我。你什么毛病？＂
“我信，那你总得靠点谱吧？”
司和不耐的＂啧＂了一声：＂看他们队长两年没夺冠，太可怜了，去帮他拿个冠军。＂
这个理由虽然离谱，但确实是少爷的风格。
司和以为他满意了，可以圆润了，谁知小瑞眯着眼睛沉吟片刻，猝不及防总结:“所以，就是因为Judgment被？”
司和扬眉：＂？＂
＂我不是想劝你。＂小瑞叹了口气：“电子竞技，成绩说话，我不担心你的发展。但APT是圈子里最大的纯商业战队，你应该也听说过。”
司和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小瑞继续叭叭:“之前一直传闻Judgment是为了钱打比赛，其实不只是传闻，当时好几家抢他，APT给的最多，他就去了。Judgment前年就已经进了福布斯U30榜单了，当然，这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他赚钱不是为了自己——＂司和骤然出声。
你怎么知道？
这俩人明明没有任何互动，却能从只言片语里感受到藕断丝连。小瑞抓心挠肝，又怕问多了露馅:＂行，赚钱是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这不是重点。这么多年，APT铁打的应神，流水的队员，他们战队明码标价卖队员的事你比我清楚，卖去哪里的都有，有些卖到国外后处境堪忧，一两年就查无此人了。＂
司和又没动静了。
＂是，对你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小瑞苦口婆心:＂那阵容组成呢？APT向来以Judgment为核心打造战队，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数据，在别的战队是核心，去了APT可能只是陪衬？＂
司和始终垂着视线，掩饰住里面的情绪:＂这就不用操心了，我又去不了。＂
＂你——＂反倒是小瑞卡住了。
你明天就能去了！
但他不能说啊，只能干瞪眼睛，上嘴唇贴着下嘴唇，反复蛄蛹了两下。
小瑞今天欲言又止的次数有点多，行为也奇怪，完全不符他平时谨小慎微的做事风格。
司和眯起眼睛:“你不对劲。”
“我……＂小瑞眼神乱飘了一下:＂我怎么了？”
“平时给我介绍战队最积极的就是你，我要是怼人你早就跳脚了，今天别人给我介绍战队，你却和人打架？为什么说一队经理和外队勾结坑我？这么掉价的事他图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司和却又懒洋洋的躺了回去，没有追根究底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意思。
人都受利益驱使，做的事也只为一个人，那就是自己，或者说自己所在的团体。MS的管理都心知肚明他不会属于MS，所以拿他当外人也没问题。
小瑞是个异端，说这么多明显是在为他考虑，只是考虑的同时又有什么顾虑，或者在某个节点上对他隐瞒了一些事。
＂我就是想说……你得保护好自己。＂
这小孩太聪明，太敏锐，再多说一句就得露馅，小瑞连忙转移话题，可说点什么好呢？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去APT？＂
＂你好像有大病。＂司和彻底炸毛:＂因为强总行了吧？＂
＂哦。＂这到是个理由，没有选手不慕强。别看少爷平时懒懒散散，无欲无求的样子，打起游戏卷的要死，就是个厌菜症晚期的小霸王，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一队的都没少被他嫌弃，但……小瑞砸吧砸吧嘴:＂那不还是因为Judgment？”
整个EOTW还有谁比应天神强？
司和顶着一头乱毛坐起来，抓起抱枕扔在他身上。
……
